我的口腔里涌入了一股咸澀液體,瞬間一股血腥味在口腔里散開。下一秒我就感覺嘴里多一塊生肉。不過求生本能刺激下腦子里是一片空白,唯一的念想就是你死我活。
我將嘴里的生肉吐了出去,身下壓著的那條獒犬吃痛松口,拼命地掙扎。此時我又騰出來一條手臂豈能放虎歸山?
我雙手并用死死地掐住了這條獒犬的脖子。我不知道狗會不會被掐死,但是我知道一個人的脖子承受一百牛的力量就會失能,持續五十秒人就會死亡。1公斤等于9.8牛,也就是說十多公斤的力量持續五十秒人就會死亡。我現在唯一要克服的就是肌肉爆發力會線性衰減,不過無敵的腎上腺素會替我解決這個煩惱。
就在這個時候,我猛然感覺腿上一麻,緊接著一股刺痛傳來。回頭一看另外一只獒犬咬住了我的小腿。剩下的狗雖然沒有沖上來在近處狂吠,但是一只只虎視眈眈,躍躍欲試。
這可真是虎龍平陽被犬欺,我做夢也想沒想到我會被狗給咬死。不過都到了這個時候,拼的唯有勇氣。我小腿吃痛,腦子里卻比以往更加清明。我知道我一松手那是前功盡棄,我現在的任務就是干掉一只算一只,能拖延多久算多久。
為了忍受小腿和胳膊的劇痛,雙手下意識地掐得更緊了一些。沒想到身下的這條狗竟然漸漸地癱軟了下來。我干脆把胳膊撐直,把上身的力量全壓了下去。那條狗終于不再動彈。緊接著我揮手想抓住我身后的那條獒犬,那條狗到不是個死心眼,眼看勢頭不對,馬上松口轉身就跑。
當然它不會逃跑,而是依舊在近處徘徊。等待時間準備再次出手。
我一下沒抓住低頭看了一眼傷口,好在咬在小腿外側,沒有咬破大血管。此時的我也顧不得疼痛,踉蹌的支撐著自己站了起來。
動物天生就懼怕比他們高大的物種,我要是一直趴著,他們一定不會放棄進攻。
我的警服此時已經掉落在別處,于是我抽出了自己的褲腰帶。目光死死地盯著剛才咬我的那條狗開始慢慢地朝著它移動。
那家伙看我過來馬上后退,它一退,其它狗也退。不過它們還是圍著我一個勁地亂叫。
我向前走了幾步看到了地上的瓦片,彎腰撿起直接朝著咬我的狗丟去。雖然沒砸中,但是破碎飛濺的瓦礫把它們嚇了一跳。
我不由哈哈大笑。
遠程武器還是比近戰武器好用,如果現在我手里有一把沖鋒槍,全把這些畜生給突突了。
發現了壓制它們的武器后我直接開始朝著那些狗亂丟,其中有一只狗被砸中,疼得吱哇亂叫,馬上就跑到了遠處不敢靠近。
如法炮制幾次后這些畜生不敢近身,只敢在遠處沖著我狂吠。
突然“轟隆”一聲巨響,地動山搖。
那些狗瞬間嚇得四散而逃。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壞菜了,馬上轉身朝著小巷位置踉蹌跑去。
此時爆炸掀起的塵土遮天蔽日,能見度一下變得很低。
剛才還靜謐的小巷已經是面目全非。本來就受到采空區地面沉降影響的危房此時是成片的倒塌。只有小巷入口這邊的房屋還算是堅強,依舊屹立在原地。地面上到處都是爆炸拋出的磚頭瓦礫,此時還有塵土漱漱落下。
此時我的心情非常沉重。
雖然感覺上這次爆炸的威力并沒有上次現場的威力那么大,但是也可能是一種錯覺。一是我距離的遠,其次是這次有很多建筑物阻擋了爆炸威力的擴散。可去抓人的小韓和張昭就兇多吉少了。
我有些后悔我當時的決定,如果我們跑了可能不會發生爆炸,他們兩個人最起碼現在是安全的,頂多被狗咬兩口,不至于被炸死。
可當警察我沒得選。
此時我聽到隱隱地有人喊小胡的名字。我心頭一喜,趕忙加快了腳步。
沖過去一看是張昭被壓在了一片廢墟之中。我巴拉了一下就看到了一塊預制板。他滿身的塵土只能看到眼睛四周的皮膚和潔白的牙齒,頭上有血跡,我蹲下看了一眼并不要緊。我用力掀開了壓在他腿上的預制板,當即張昭慘叫了一聲。
他沖著我喊道:“我死不了。去找小胡。當時他剛翻進那個院子。”
此時的彌漫的塵土已經漸漸散去,我這才看清楚他的位置在嫌疑人窩點的隔壁大門口。
我估計是他們先從正門進去失敗了,只能迂回包抄,然后發生了爆炸。如果是這樣那小胡估計也應該活著。
我踉蹌地進入了那個成了一片廢墟的院子,環顧四周并沒有看到小胡的身影,于是我大喊了幾聲他的名字。
張昭沖我喊道:“他就從我這上去的,這院子這么大,應該不會太遠。”
此時我隱隱地聽到有人喊救命,我順著聲音望去那里是一片廢墟,以我們這兒院子的建造風俗應該是一個旱廁。
我趕緊用手去扒拉那些廢墟,當我拖開一張彩鋼屋頂后就看到了在旱廁底部的小胡狼狽地從下面望著我。
我看他身上全是污穢沖他喊道:“你怎么樣?”
“我沒啥事,你能不能先把我弄出去?”小胡問道。
我在廢墟里找了一會只找到了一根用來支撐彩鋼屋頂的鋼管,于是我伸到了旱廁里小胡用力地抓住了鋼管的一端,我用力地向外拽他。費了好大勁才把他拽到了旱廁口,他狼狽地爬出來后直接躺在了地上。
此時的我全身脫力,一屁股坐在地上。稍微休息了一下后朝著張昭走去。
他此時已經坐了起來,下肢的疼痛讓他表情扭曲。
我找到了幾根木棍過去用手摸了一下他腿上的傷勢。大概一摸發現膝蓋沒事,只是小腿骨折,而且是粉碎性骨折。我心里松了一口氣跟他說道:“你先別亂動,我給你固定一下。不過有點疼啊,你得忍一下。”
張昭默默地點點頭。我給他用木棍做了固定,疼得他估計也是死去活來。臉上的灰塵被汗水沖刷得一道一道的,等我把他的雙腿都固定好,他也疼得沒了力氣,直挺挺地躺在地上。
我安慰他說道:“只是小腿骨折,估計要臥床休養一段時間了。”
張昭有氣無力地嗯了一聲,我此時也癱坐在地上這才想起來叫救護車。一摸身上手機不在,估計是在外套里。
我讓小胡去打電話,自己也躺在地上慶幸自己劫后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