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天氣,秋高氣爽。
正是北方一年四季最舒服的日子。
昏暗的路燈下,一高一低的兩道身影相伴而行。
姜毅詢問了楊小雨這兩年在京城學習和生活的一些情況。
楊小雨全都利索的回答了。
她和大多數學生其實都一樣,除了兩點一線的學校生活外,偶爾就是趁著假期出去旅旅游,和三三兩兩好朋友聚一聚。
一切都是那么的平凡普通。
人生沒有多大驚喜,也沒有多大波折。
姜毅聽到后,微微頷首。
如果沒有那次機緣,他的人生或許也會和楊小雨一樣,過著類似的日子。
不!
他不如楊小雨,因為楊小雨的家庭可沒有出現重大變故。
更沒有欠下那么多巨額外債。
此刻的他應該撅著屁股,還在努力幫家里分擔壓力,去還那些外債。
姜毅一時間有些唏噓。
人生機緣是如此之奇妙,連他有時候回想起自己這短短幾個月內的變化,也有些難以置信。
“姜毅,你……你這兩年到底經歷了什么?”
“為什么會一下子變得……變得這么厲害?”
安靜的環境下,楊小雨鼓起勇氣,忽然停下腳步,目光灼灼。
今天晚上的同學聚會,姜毅的表現,真的是太讓人驚艷了。
那個曾經木訥沉默內向的同學,上大學后就像是一條走出淺灘的真龍,直沖云霄,震撼到了所有人。
他的變化是如此之大,讓人有些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我啊……”
姜毅收起思緒,笑了笑道:“我遇到了一些人,一些事。”
楊小雨還在等著,卻發現姜毅已經住嘴,不在繼續往下說。
她的眼睛里流露出一抹失望。
以前的兩人,可都是無話不談的。
現在兩年多時間過去,不知何時早已經鑄成了一座無形的墻,隔離了兩人,再也回不到從前。
楊小雨一時間,內心百感交集,情緒復雜極了。
“那你……你現在有女朋友了嗎?”
猛地,她這般開口問道,神情緊張,語氣略顯急促。
姜毅神色平靜道:“有了!”
“是你江城大學那邊的同學嗎?”
楊小雨又問,眼眶微微發紅。
“對!”
“那她肯定比我溫柔,比我心思細膩,比我長得更漂亮對吧?”
“每個人都有優點的,你們各有所長,沒法比較的。”
氣氛在此時又沉默下來。
“小雨,時間不早了,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姜毅開口道。
“不用了,我自己一個人回去就好。”
楊小雨倔強的拒絕道。
姜毅也沒有強求,伸手從兜里掏了一下,拿出兩張符,遞到楊小雨面前道:
“我這里有兩張平安符。”
“你拿著,可以保佑你平安健康。”
楊小雨好奇的伸手接過來,看到那上面各種扭扭曲曲的紋路后,原本委屈的臉蛋上露出些許詫異:
“姜毅,這兩年里你到底在干啥,身上竟然帶著這些東西?”
“簡直和我家那邊一些迷信的老人一樣。”
姜毅聞言笑了笑,沒有過多解釋。
楊小雨見狀,也沒有再多說,而是把兩張平安符疊好,放進兜里。
“那我走了?”
“再見,祝你以后前程似錦。”
姜毅微笑說道。
楊小雨笑道:“你也一樣。”
然后轉身離開。
姜毅看著楊小雨離去的背影,眉宇間多了一抹唏噓。
如果沒有發生什么意外,兩人再見面的機會接近于零。
因為雙方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能看得出,楊小雨對自己有一點喜歡,這種感情也不知道啥時候產生的。
以前的自己從來沒有感覺到楊小雨喜歡自己。
不管怎樣,這可不是什么好苗頭。
姜毅現在很排斥普通女孩子對自己的喜歡。
因為不久前傅輕語的例子就擺在眼前,讓人很頭疼。
那不僅僅是傅輕語自己,還有她家里人也會反對。
他是修仙者,過的生活以后難免殺戮染血,仇家遍布。
普通的女孩子根本無法接受,那需要很強大的心理素質,危險也大大增強。
與其那樣子麻煩,不如提前徹底斷絕那些貪圖他身子的女人。
以后要找也找業內人,這樣會減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看在曾經同學一場的份上,再加上今天晚上楊小雨的選擇,姜毅給出兩張平安符,算是了卻這一切。
等楊小雨消失在一個拐角后,姜毅也轉身離開。
回到明月會所,遇到了保鏢小青。
“你家小姐呢?”
“姜先生,我家小姐已經上樓了。”
小青恭敬的說道。
姜毅上樓,走進寬敞明亮裝修奢華的房間里。
澹臺明月正坐在沙發上煮著茶,茶香四溢,遍布整個房間。
“回來了?”
姜毅點頭。
“來,坐下喝杯茶。”
姜毅笑著點點頭。
澹臺明月把煮好的茶水遞過去,整個人的身子也跟著靠近,抱住了姜毅手臂。
姜毅和她分隔兩地,相距千里。
所以每次見面,澹臺明月都非常珍惜。
尤其是這一次,姜毅給了她這么大的驚喜。
不僅送來價值萬金的聚靈符,還搞來一本神奇的雙修功法,把她的實力直接提升到內勁高手行列。
甚至把自己修煉的功法也拿出來,給她修煉。
澹臺明月內心感動極了,一顆芳心徹底烙印在姜毅身上。
她覺得自己已經徹底離不開這個男人。
兩人享受著難得的溫存。
這時候,姜毅忽然問道:“明月,還沒有調查到那枚胸針的主人身份么?”
提到這件事,澹臺明月很內疚,滿臉歉意。
“對不起,我太無能了,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那枚胸針是國外定制,我不敢動用曾經的人脈,否則,就會讓我潛藏多年的身份有暴露的風險,引來很大的禍端。”
姜毅安慰道:“沒事,我自己想辦法吧!”
他現在可是在神武閣工作,神武閣作為華夏國最牛逼的部門,相信調查區區一枚胸針主人的身份,輕而易舉。
他一會兒就給王剛發過去那胸針的圖片,讓局里的人幫忙調查。
不過,很快姜毅的目光又落到澹臺明月臉上。
“明月,我一直都忘了問你,你到底有什么樣的身份,這么害怕暴露?”
“你身后到底有著怎樣的家族勢力?”
澹臺明月曾經只是告訴過他,她是一個被人吃絕戶的孤女。
父母早逝,爺奶、叔伯全家人都像是餓狼一樣,想要吃掉她。
這才迫不得已下,躲到永南縣這種十八線偏僻的小縣城茍活。
具體是一個什么樣的家族勢力,澹臺明月并沒有說。
眼下有了機會,姜毅便想多了解一些。
畢竟他已經把澹臺明月,徹底當成自己的女人。
聽到姜毅的問話,澹臺明月一瞬間身體肌肉緊繃,那是一種下意識的敏感反應,自我保護機制。
姜毅感覺到了,安慰道:“說吧,沒事的。”
“你是我的女人,自己的女人長年累月東躲西藏,你能忍受我可忍受不了!”
澹臺明月聽著這樣的關懷,眼眶微微濕潤。
她都不記得多少年了?
再也沒有感受到這樣的溫暖保護。
這一刻,她的情緒波動非常激烈,忍不住轉身緊緊抱住姜毅的脖子,小聲哭泣起來。
姜毅溫柔的拍著澹臺明月的背部,直至好久之后,澹臺明月情緒得以恢復,這才道:
“姜毅,不是我不愿意告訴你,而是我身后家族勢力真的很強。”
“即便你是宗師強者,也遠遠不是他們的對手。”
澹臺明月神色很凝重。
“在很多人眼中,宗師強者已經足夠強了,一人可以橫推一支雇傭兵隊伍等等。”
“但我要告訴你的是,這僅僅只是普通的宗師強者的實力。”
“在宗師之上,還有一個大宗師的境界。”
“那才是宗師強者里面最厲害的存在。”
“而我那個家族里,這樣的大宗師就有好幾個。”
姜毅眉毛一挑,驚訝道:“大宗師?”
他還真的第一次聽說宗師之上,還有大宗師這個稱呼。
真的是爺爺套兒子,兒子套孫子,無窮無盡了是吧?
現代的武者境界劃分,讓人有些無語。
“對,大宗師!”
澹臺明月解釋道:“所謂大宗師,就是一種在宗師境界各個方面都修煉極致的頂尖強者。”
“這些人,任何一個,都是讓人高山仰止的級別。”
姜毅聞言,心中不置可否。
再厲害,也不過是一個區區宗師而已。
不是他狂傲自大,他還真沒把這所謂大宗師放在眼里。
“你這家族到底叫什么名字?”
澹臺明月幾經猶豫,還是緩緩開口道:
“它的名字叫古武李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