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心殿內,這一刻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四名風情各異,氣質出塵的女人,目光全都緊緊鎖在姜毅身上。
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生怕驚擾了那即將歸來的神魂。
在眾人期盼的注視下,病床上,姜毅濃密細長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這一細微的動作,卻讓殿內四女的心同時提到了嗓子眼!
緊接著,姜毅那一直微蹙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來。
緊閉了七日七夜的眼瞼,緩緩地抬起了一道縫隙。
初時,那眸中還帶著重傷初醒的迷茫與渾濁,仿佛蒙著一層薄霧。
但很快,那層薄霧散去,露出了那雙星辰般深邃的眸子,虛弱且疲憊。
他終于醒了!
“姜毅!”
“閣主!”
四道帶著難以抑制的驚喜與哽咽的女聲幾乎同時響起。
秦慕顏第一個撲到床邊,淚水在眼眶里打轉:
“姜毅,你……你終于醒了!嚇死我們了!”
傅輕語也快步上前,一邊落淚一邊露出溫柔欣慰的笑容。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快,先把這藥含著,固本培元!”
林瑤站在稍后一點的位置,雙手緊緊交握在胸前,看著那雙終于睜開的熟悉眼眸,喜悅的淚水無聲滑落。
她想說什么,卻激動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而靜怡師太,在姜毅睜眼的瞬間,嬌軀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顫。
她站在原地,沒有像秦慕顏和傅輕語那樣立刻上前,可那清冷的眸光卻牢牢地鎖定在姜毅臉上。
其中蘊含的復雜情緒難以言喻。
她與姜毅之間那特殊的聯系,讓她在姜毅蘇醒的這一刻,無法做到像秦慕顏和傅輕語那般自然。
姜毅的意識如同從萬丈深海緩緩浮出水面,沉重的疲憊感和全身無處不在的劇痛率先回歸。
花了數息時間,他才勉強適應了光線,看清了圍在床邊的幾張絕美而熟悉的容顏。
秦慕顏的焦急,傅輕語的溫柔,林瑤的依賴,還有……靜怡師太那強裝鎮定卻難掩關切的清冷目光。
“慕顏……輕語……你們怎么來了?”
姜毅的聲音極其沙啞干澀,每說一個字都牽扯著胸腔的疼痛。
“真是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他想動一下,卻發現身體沉重得不聽使喚,稍微一動便是鉆心的疼,不由地悶哼一聲。
“別動!”
靜怡師太幾乎是下意識地出聲制止,語氣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急切。
她上前一步,柔和的靈力自然而然地渡入姜毅體內,幫他緩解疼痛,疏導著依舊有些滯澀的經脈。
“你傷勢極重,神魂與肉身都需時間恢復,不可妄動。”
感受到那熟悉而純凈的靈力涌入體內,帶著無垢琉璃體特有的生機,姜毅心中一暖,同時也泛起一絲異樣。
他看向靜怡師太,正好捕捉到她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慌亂與迅速垂下的眼簾。
“多謝宗主。”
姜毅低聲道,語氣誠懇。
傅輕語連忙將溫養的丹藥送入他口中,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和的藥力迅速散開,滋養著他干涸的經脈和識海。
秦慕顏見他雖然虛弱,神志卻徹底清醒,總算徹底放下心來,忍不住嗔怪道:
“你還知道讓我們擔心?”
“下次再這么拼命,看我們……看我們還不理你了!”
她本想放句狠話,卻終究舍不得。
林瑤也終于鼓起勇氣,走上前來,帶著哭腔道:
“姜毅,你昏迷了七天,我們都快急死了!”
七天?
姜毅微微一愣,沒想到自己竟然昏迷了這么久。
他努力回憶著昏迷前最后的畫面——
那道混沌神雷,蕭辰驚駭的面孔,以及墜落的失重感……
“蕭辰……后來如何?”
姜毅開口問道,他最關心的還是蕭辰的結局。
靜怡師太快速收斂心神,開口回答道:
“當日,你雖然重傷昏迷,蕭辰也被你傷的不輕,法寶受損,神魂也遭到極大反噬,一個人遁走了。”
“不過,天機閣絕不會善罷甘休,外界如今因你與超凡一戰,已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姜毅點了點頭,緊繃的心神總算是徹底放進肚子。
只要蕭辰也受到極大重創就好,這樣他就不虧本。
姜毅感受了一下體內的情況。
發現自己法力近乎枯竭,經脈多處裂紋,肉身也受損嚴重。
好在丹田內的龍象碑依舊在緩緩釋放力量滋養己身,假丹雖然黯淡,卻并未破碎,根基尚在。
“我需要時間恢復。”
姜毅抬起頭說道,他的目光掃過床前的四位女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辛苦你們了。”
最后一句話說完,姜毅的目光落在靜怡師太身上,帶著一絲詢問。
靜怡師太自然明白對方指的是什么——
那是她自己體內無垢琉璃體的隱患。
一瞬間,靜怡師太的臉頰上飛起兩抹紅霞,好似雪地紅梅,眼神躲閃。
最后連忙輕輕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暫無大礙,不必操心。
兩人這種細微的互動,雖然短暫,卻并未逃過一直關注著其他人。
秦慕顏和傅輕語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了然與復雜的情緒。
她們都是非常精明的人,早在這些日子相處的點點滴滴中看出,靜怡師太對姜毅的不對勁。
那種關心,已經遠遠超過合作伙伴或者朋友的關系。
這個花心的家伙,看來又給她們找了新姐妹。
對方這一次身份愈發高貴尊崇,竟然是縹緲宗的宗主。
兩人掃了一眼靜怡師太那張禁欲系的絕色面孔,內心很好奇,像靜怡師太這種級別的大美人,怎么會被姜毅捕獲芳心的?
還有,身邊的林瑤看姜毅的眼神也非常不對勁,一副春心蕩漾的模樣。
這對師徒倆,竟然都對姜毅產生了那種感情。
唉,照這樣下去,星辰閣內的姐妹將會越來越多。
一桌麻將已經容不下了,得另開一桌。
……
姜毅的蘇醒,給整個縹緲宗所有人注入一縷陽光。
盡管他依舊虛弱,需要臥床靜養,但那雙重新煥發神采的眼眸,讓所有關心他的人都松了口氣。
接下來的日子,姜毅在四位紅顏知己的悉心照料下,開始恢復的道路。
傅輕語在姜毅的指點下負責煉丹,煉制出一爐爐丹藥。
靜怡師太負責每日的靈氣蘊養,化解淤積的暗傷。
每次兩人靈力交匯,都是一種微妙親密的體驗。
沒辦法,姜毅身上所具備的純陽之氣,對于身懷特殊體質的女人來說,簡直就是毒品,越是接觸,越發會深陷其中,難以自拔。
秦慕顏和林瑤,則依舊負責外圍的警戒和情報方面的收集。
總之,整個縹緲宗上下,氣氛和諧而寧靜。
美人恩重!
為了減輕大家的負擔,姜毅把所有精力投入到恢復之中。
這次的的重傷與瀕死體驗,對于他來說,有壞處也有好處。
在與蕭辰那超越自身極限的生死搏殺中,讓姜毅對力量的運用、對自身功法的理解,都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最明顯的就是關于【龍象鎮獄功】的理解。
在生死壓力的淬煉下,姜毅已經觸摸到了第二重的門檻,若能練成,便可再添一龍一象之力!
到那時,攻擊力必定向上翻一番。
對【元陽真經】的理解也更上一層樓。
重新恢復的法力變得更加精純凝練,那假丹之上的金色光澤也愈發深邃,隱隱有向實質轉化的趨勢。
時間在療傷與悟道中悄然流逝。
這一天,姜毅正在觀雪院外的院落中緩緩踱步,活動筋骨,感受著體內重新奔騰起來的力量。
秦慕顏和傅輕語在一旁陪著,說著些閑話。
不遠處還站著靜怡師太和林瑤師徒倆。
忽然,姜毅腳步一頓,眉頭微蹙,望向了縹緲宗山門的方向。
“怎么了?”
秦慕顏敏銳地察覺到他的異樣。
“有客人來了,氣息……不弱!”
姜毅目光微凝,他雖然傷勢未愈,神識卻比以往更加敏銳。
幾乎同時,有門人來報,說是蓬萊島的島主來訪!
蓬萊島?
姜毅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與蓬萊島雖在昊天宗有過一面之緣,但交情并不算深。
或許人家和靜怡師太交情很深。
“請她們進來吧。”
靜怡師太立刻說道。
不多時,在一名縹緲宗弟子的引領下,兩道身影翩然而至。
為首的正是蓬萊島主云夢瑤。
這位島主依舊是一身水藍色宮裝,雍容華貴,氣質超凡脫俗。
跟在其身后的,則是女兒云芷衣,一襲月白道袍,漂亮動人。
靜怡師太和對方一番客氣的寒暄后。
云夢瑤的目光落在姜毅身上。
見姜毅雖氣息尚未完全恢復巔峰,但神光內蘊,氣度沉穩,完全不像是重傷初愈之人,眼中不禁閃過一絲驚嘆。
她盈盈一禮,聲音悅耳:
“聽聞姜閣主此前力撼強敵,身受重傷,夢瑤心中掛念,特攜小女和一些療傷靈藥前來探望!”
“見閣主安好,我們便放心了。”
姜毅拱手還禮道:“有勞云島主掛心,區區小傷,已無大礙。”
云芷衣上前一步,將隨身攜帶的靈藥拿出來,遞到姜毅面前。
人家不遠千里過來探望,還帶來靈藥,這份心意得收。
姜毅便沒有客氣。
“姜閣主,實不相瞞,我此次前來,除了探望,亦是代表蓬萊島,表明態度。”
云夢瑤開門見山的說道。
“天機閣蕭辰行事詭異多變,其門下弟子更是囂張跋扈,自私自利,非天下修士之福。”
“閣主以筑基之身,力抗超凡,逼退強敵,實乃我輩楷模。”
“蓬萊島愿與星辰閣、縹緲宗同進退,共抗天機閣!”
她的話擲地有聲,表明了蓬萊島的立場。
姜毅心中明了,這既是蓬萊島對他的投資,也是基于自身利益的考量。
當下他微微一笑道:“云島主高義,姜某感激不盡!”
“天機閣之事,確需天下有志之士攜手應對。”
雙方相談甚歡,初步達成了合作的意向。
云夢瑤母女并未久留,探望過后,便告辭離去。
送走蓬萊島客人,姜毅望著遠去的流光,眼神深邃。
秦慕顏走到他身邊,輕聲道:“蓬萊島此舉,倒是雪中送炭。”
姜毅點了點頭:“是好事,但也意味著,風暴將至。”
“這個天下真的不太平了!”
“我的傷,需要盡快徹底恢復。”
“慕顏,晚上你來我房間一趟,我需要動用【天地陰陽訣】加快恢復的速度!”
此話一落,秦慕顏臉蛋頓時就紅了,一顆芳心噗通噗通跳著。
又是期盼又是羞澀,那雙筆直修長的雙腿下意識夾緊了一下……
旁邊傅輕語和不遠處的靜怡師太、林瑤也都聽到了姜毅的那句話。
三個女人同時內心升起一種別樣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