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沒事。”

韓老爺子擺了擺手，緩緩坐到一張椅子上。

他看著彭邵剛，眼神復雜到了極點。

“邵剛，你確定……你沒有搞錯？”

“千真萬確。”

彭邵剛鄭重地點了點頭。

“他的檔案我看過，就是十九歲，如假包換。”

得到肯定的答復，韓老爺子倒吸一口涼氣。

他沉默了許久，才緩緩吐出一句話。

“我們……都老了啊。”

這聲感嘆，充滿了無盡的唏噓和感慨。

隨即，他的雙眼又重新燃起了光芒，比剛才更加明亮。

“不！不是我們老了，是時代進步了，是國家有希望了！”

“十九歲……哈哈哈，好一個十九歲！”

“國之棟梁，真正的國之棟梁啊！”

韓老爺子突然放聲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欣慰和激動。

彭邵剛看著狀若癲狂的韓老爺子。

非但沒有覺得奇怪，反而感同身受。

他清了清嗓子，決定再加一把火。

“韓老，其實……這位小同志的能耐，還不止于此。”

“哦？”

韓老爺子的笑聲戛然而止，他立刻追問道：

“他還有什么本事？”

彭邵剛的表情變得更加嚴肅。

“他還搞出了一種涂料。”

“涂料？”

韓老爺子和韓夢都有些疑惑。

“對，一種具備隱形功能的涂料。”

彭邵剛緩緩說道。

“根據何錚送來的初步資料描述。”

“這種涂料，可以屏蔽我們軍方現有的所有雷達波段的探測。”

“什么？！”

這一次，連韓老爺子都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屏蔽所有現役雷達？

這是什么概念？

這意味著，只要將這種涂料刷在戰斗機上，那這架戰斗機就將成為幽靈！

可以在任何防空網絡中來去自如，如入無人之境！

其戰略意義，甚至比這臺量子雷達還要重大！

“東西呢？東西在哪？！”

韓老爺子急切地抓住了彭邵剛的胳膊。

“何錚說，前幾天已經派人將涂料樣本送到了研究院。”

彭邵剛回答道。

“送來了？”

韓老爺子立刻環顧四周，對著不遠處一個還在整理數據的研究員喊道：

“小李，前幾天軍方送來的隱形涂料樣本，是誰在負責檢測？”

那個叫小李的研究員愣了一下，趕緊跑了過來。

“韓老，新送來的涂料樣本。”

“是負責材料學的偉國海，偉工在負責。”

“偉國海？”

韓老爺子眉頭一擰。

“他人呢？馬上把他給我叫過來！”

“偉工他……他今天下午好像家里有事，提前走了。”

小李小聲說道。

韓老爺子二話不說，直接走到工作臺前。

拿起了桌上的電話，迅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喂，偉國海嗎？我是韓衛國！”

韓老爺子的聲音洪亮如鐘。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帶諂媚的聲音：

“哎呦，是韓老啊，您找我有什么指示？”

“我問你，前幾天軍方送來了一批新的隱形涂料樣本，你收到沒有？”

韓老爺子開門見山地問道。

“收到了，收到了。”

偉國海連忙回答。

“前幾天剛送到的，我正準備安排人手，這兩天就開始進行性能測試。”

“還等什么這兩天？”

“現在，立刻，馬上！”

“把東西給我拿到一號實驗室來！”

韓老爺子命令道。

電話那頭的偉國海愣了一下，隨即為難地說道：

“韓老，這……這恐怕有點困難。”

“有什么困難？”

韓老爺子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是這樣的，那批新材料是最高保密級別的。”

“按照規定，入庫之后就鎖進了特種材料保管倉庫。”

“可……可是保管倉庫鑰匙的管理員老張。”

“他老母親生病，今天剛請了年假回老家了，得明天……”

“不，可能后天才能回來。”

“你說什么？”

韓老爺子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八度。

“鑰匙被他一個人帶走了？”

“是……是的，規定就是這樣的，專人專管……”

偉國海的聲音越來越小。

“狗屁的規定！”

“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這是國之重器！”

“就因為一個人的休假，就要把整個項目進度拖延一兩天？”

韓老爺子氣得渾身發抖，對著話筒咆哮道。

“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砸鎖也好，撬門也罷。”

“半個小時之內，我必須在實驗室里看到那份涂料樣本！”

“韓老，這不合規矩啊，要不……”

“要不您等明天，等我打個報告……”

“等不了！”

韓老爺子怒吼一聲，直接“啪”地一下，狠狠掛斷了電話。

他胸口劇烈起伏，氣得臉色通紅。

一旁的韓夢趕緊上前，輕輕拍著他的后背，替他順氣。

“爺爺，您別生氣，身體要緊。”

彭邵剛在一旁也是看得直搖頭。

他對研究院的某些僵化制度早有耳聞，今天算是親眼見識了。

“韓老，您消消氣。”

彭邵剛勸說道。

“涂料的事情不急于一時，您可以慢慢驗證。”

“我相信，它給您的驚喜，不會比這臺雷達小。”

他看了看時間，繼續說道：

“我這邊也要立刻回去，向上級匯報今天關于量子雷達的測試結果。”

“以及……您想聘請那位小同志當技術顧問的請求。”

韓老爺天平復了一下呼吸，點了點頭。

“好，你去吧。”

“記住，一定要把事情的重大性說清楚。”

“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這個人才留住！”

“我明白。”

彭邵剛鄭重地敬了一個軍禮。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操作間。

……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一輛軍用越野車行駛在返回基地的公路上。

車內，開車的曹陽一邊咂著嘴，一邊回味著。

“頭兒，你說任哥的機器人手藝也太絕了。”

“這輩子就沒吃過那么好吃的雞肉。”

“那味道，嘖嘖，現在想起來還流口水呢。”

駕駛座上的何錚聞言，嘴角也不禁微微上揚。

任宸宇做的飯菜，確實有一種特殊的魔力，總能讓人食欲大開。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在安靜的車廂內響起。

何錚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是彭邵剛的號碼。

他按下接聽鍵。

“喂，團長，什么事？”

電話那頭，傳來了彭邵剛略帶興奮和疲憊的聲音。

“何錚，我剛從韓老爺子的研究院出來。”

“哦？雷達的測試有結果了？”

何錚心中一動，問道。

“何止是有結果了！”

彭邵剛的聲音提高了幾分。

“何錚我告訴你，你們送來的那臺雷達。”

“根本不是我們這個時代的產物！”

“它的性能，超越了我們現有最先進的雷達一個維度。”

“不，是好幾個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