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丁嘉欣的話之后,我笑出了聲來。
“你還覺得自己很優秀?”我笑著問她。
丁嘉欣站起來轉了一圈,向我展示她的身材,說:“你看看我的腿多長,看看我的屁股多翹,看看我的腰多細。
“你看看我的身材,看看我的臉,我哪一點是普通人配得上的?”
我反問她:“那你老了以后呢?”
“老了以后……等我老了,我已經嫁人了啊!”丁嘉欣說。
我說:“你把自己的優秀歸功于你的外貌,那我問你,如果有一天你的外貌條件沒了,別人是不是就可以把你拋棄了?”
“不可以!”丁嘉欣生氣地說,“玩夠了就拋棄,這種男人一點責任心也沒有!”
聽到丁嘉欣的反駁,我直接笑出了聲,說:“你不就喜歡這樣的男人嗎?
“你總覺得金錢可以衡量愛情,總覺得你的外貌就是你優秀的根源,可是,一旦哪一天你的外貌優勢沒了,你還剩下什么?
“你優秀嗎?你有什么社會資源?你有什么人脈?亦或是說,你有什么知識?”
我的一連串反問,讓丁嘉欣瞠目結舌。
她反駁不了,更沒法反駁,因為她的思維邏輯本就是混亂的,她想要愛,結果卻看不上跟她差不多的男人。
她想要錢,結果卻又強迫包養她,把她當玩具的男人愛上她。
可是,人怎么可能會愛上馬桶呢?
她這不是典型的左右腦互搏嗎?
她甚至覺得,別人拋棄她不是因為她的行為模式有問題,而是因為有錢的男人都壞,都是沒有責任心的男人。
可問題是,你怎么知道別人是沒有責任心,還是只對你沒責任心呢?
你做的那些下賤行為,早就讓別人看不起你了。
你自己都不愛你自己,別人又怎么可能愛你。
說白了,別人只是把她當成一個只服務于他一人的小姐罷了。
但以丁嘉欣的思想覺悟,她估計這輩子都意識不到這一點。
“你繼續,然后呢?那個大叔沒給你房子嗎?”我問丁嘉欣。
丁嘉欣嘆了口氣,說:“沒有,后來我才知道,他被抓了。”
“被抓了?為什么?”我問丁嘉欣。
丁嘉欣說:“他是銀行的前任行長,因為貪污受賄被抓了,他的好幾套別墅,好幾件古董,全是受賄來的。
“還有他說的送我一套房子,實際上是想安排我進他的一套公寓樓里,那套公寓樓是他的,整棟樓里住的全是他的情人。
“當時他被抓的時候,新聞上把他的行為全曝光出來了,而我因為沒被安排進去,所以沒被抓走。”
我說:“你沒得到房子,所以才開始好好工作的?”
丁嘉欣嘆了口氣,說:“不然還能咋辦呢?我要付房租,還要還花唄跟信用卡。
“所以,我必須快點升職加薪,這樣才能把欠的錢還上。
“但是,我又什么也不會,只能混日子,為了能晉升上去,我只能去勾搭主任了。
“對于孫正,我也不是要騙,而是我需要還貸款。
“他是我男朋友,幫我還一下貸款應該很正常吧?”
丁嘉欣的話讓我感覺自己的大腦好像被強奸了。
這什么三觀啊?
你男朋友就應該給你還貸款嗎?誰喜歡上你誰倒霉唄?
自己荒廢了自己的專業能力,導致自己工作的時候什么也不會,只能依附于男人。
到最后什么也得不到,只得到了債務和依附男人的習慣。
盡管她想要好好工作,但是卻因為什么也不會而無望于升職加薪。
所以,為了升職,她依附于主任,為了有個穩定的依靠,她依附于江碩。
對她而言,只要男人有錢,就是穩定,就是有依靠。
或許她是打算跟孫正好好談的,但是在她的觀念里,錢才能證明愛。
而孫正對她的好,打破了她的思維定式,讓她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愛,這種感覺讓她陌生,也讓她惶恐。
她不知道這種感覺才是真正的愛,因為這和她以往的經歷大不相同。
人總會對陌生的關系產生恐懼感,總會選擇待在自己的舒適區內。
可以說,孫正對她太好,讓她感到了惶恐,讓她感覺到了失控。
因此,她為了讓自己安心,也為了讓孫正證明他的愛,她選擇了壓榨。
由此看來,丁嘉欣只是一個蠢人,蠢到壞的人,而不是單純的損人利己的壞人。
她是一種蠢到分辨不出好壞的壞。
別的壞人都是看到你有好東西,想要從你手里奪走,而丁嘉欣不一樣,她是覺得只有你把你手里的東西給她,你才是對她好的人。
她的壞,來自于愚蠢與三觀扭曲,而不是損人利己的自私。
這與她的經歷有很大的關系。
不過,她跟那個前任行長的事情,還是讓我覺得跟蕓夢汐特別像。
但是丁嘉欣也說了,是她閨蜜帶她去的,不是蕓夢汐。
我琢磨了一會,突然想到了什么,問丁嘉欣:“你說局頭是從營銷那里拿臺,然后拉客戶,賺差價,是嗎?”
“對。”丁嘉欣點頭,“相當于中間商。”
“那那個營銷是誰?你見過嗎?”我問丁嘉欣。
丁嘉欣搖了搖頭,說:“沒有。”
“那你知道她姓什么嗎?”我又問丁嘉欣。
丁嘉欣皺眉,說:“不知道,你可以去問郭汶鑫嘛,你不是認識她嗎?”
這倒也是。
“現在你知道了嗎?我以前不是這樣的,但是我已經走上這條路了,已經沒法回頭了。”丁嘉欣跟我說。
我自然不信她的這套說辭,這種女人,最會裝可憐把自己偽裝成受害者了。
她們的壞,是不自知,甚至自我感覺良好的壞。
說到底,就是內心極度自私,極度自我。
我不想糾結于這個話題,因為對我沒有絲毫意義。
我現在唯一想知道的,就是郭汶鑫打胎的時候為什么會被刺針,而李梓涵卻沒有。
于是,我把我的問題告訴了丁嘉欣:“哎對了,我一個朋友,最近去醫院墮胎了,但是她覺得有些奇怪,因為她墮胎的時候醫生曾用針刺入了她的小腹,墮胎似乎沒有這個流程吧?”
而丁嘉欣的回答則讓我大跌眼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