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地沉默著盯了窗外的小雪豹幾秒,白狼繳械投降。
敗給這群小兔崽子了。
它認命的走到門邊,用頭把房門拱開一道縫隙。
小貓團子們便像潮水般一擁而入,一點兒也不帶客氣的。
當時陸霄在搭建這個小屋的時候,考慮到雌狼的身體狀況,需要保溫,特意在外墻多加了一層保溫材料,屋里也有隨時可以點上供暖的小爐。
雖然這兩天雌狼在據點里接受治療,小爐一直沒用,但光是保溫性能上,屋里也能一直保持接近20度左右的溫度。
這個溫度對于剛剛在外面凍的哆哆嗦嗦的小貓團子來說,簡直是天堂一樣的享受。
-干爹~
帶頭先過來的雪盈跑到白狼的腳底下,乖巧的蹭了蹭它,又甜甜的嚶嚶叫了幾聲:
-我怕打擾你睡覺,特意讓弟弟妹妹們不要自己進來,等你睡醒呢!
白狼:……
我還得謝謝你們啊!
但孩子們進都進來了,這時候再說馬后炮也沒什么意義。
小貓團子們自然是不懂什么是客氣的,四下巡視了一圈,它們一眼就鎖定了原先雌狼睡著的、鋪了薄毛毯的草墊子,一擁而上的擠在一起,舒服的哼唧了起來。
睡吧睡吧睡吧……真是一群活爹。
白狼無奈的往旁邊挪了挪,正準備也趴下繼續睡,透過窗子看到豹媽不知道什么時候也醒了過來,這會兒正站在小屋外不遠處看著。
白狼拱開了房門,探出半個身子,略顯嫌棄的看著豹媽:
-怎么,你也想進屋睡?
-誰要進你那屋,一股子你身上的臭味兒。
豹媽翻了個白眼:
-我就是來看一眼,沒事好回屋睡覺。
嘴里雖然這么說著,但它也沒有真的回屋,而是走到小屋的墻根下趴了下來,閉上眼睛假寐。
幾個小東西玩心眼子去蹭人家的房子,睜只眼閉只眼也就算了。
陸霄叮囑過它,要讓這幾個小東西學會適應野外的生存。
雖然有白狼幫忙,但它也總不能第一天晚上就真的把這幾個小玩意兒全丟給白狼。
顯得它這個當媽的真的很不稱職--雖然也沒稱過幾次。
看到豹媽在自己房子邊上趴下來,明顯是要守著這幾個小家伙,白狼輕哼一聲。
難得看你有點當媽的樣子。
它并沒有回到小屋里去,而是同樣從屋里鉆了出來,守在小屋的另一邊門口。
該說不說,這一狼一豹在兩邊當門神,屋里的小貓崽子們倒是比在據點的時候還要更安全。
萬籟俱寂,只有淺淡的月光灑在門口的白狼和豹媽身上。
良久,趴在一邊的白狼忽然很輕很輕的嗚了一聲:
-你睡著了嗎?
另一旁的豹媽沒吭氣,只輕輕的甩了甩尾巴尖兒。
睡沒睡著也不愛搭理你。
睡著了?
因為有身體的遮擋,白狼并沒有看到另一邊豹媽甩尾巴尖的動作。
沉默了一會兒,它像是自言自語的小聲嘀咕了一句:
-你趴著的那塊我尿過。
豹媽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它直起身,轉向白狼怒目而視。
不是,你個老登,有病吧!
……
有白狼的小屋做庇護所,小貓團子們離開‘溫室’的第一夜,睡得很舒服。
早上起來,眼瞅著快到飯點的時間,它們學著白狼在據點門口乖巧的排成一排,像以往那樣等陸霄出來給它們喂早飯。
等了好久,終于等開了門。
陸霄拿著它們熟悉的飯盆出來了。
一大清早在外面呆著又冷又餓,看到陸霄來投喂,小貓團子們一個個興奮的嚶嚶直叫。
但是等它們看清楚飯盆里的量的時候,一個個就都傻眼了。
原本每天都裝的滿滿當當的飯盆,這會兒里面的肉肉只有以往的1/3還要更少點。
以往享受過這個‘待遇’的,只有需要減肥的老三。
但是現在無一例外,每個小家伙的盆里都只有這么一點點。
以為是陸霄給放錯了量,幾個小家伙齊刷刷的抬起頭,茫然的看向陸霄。
“快吃,吃完我要收回去了,就只有這么多。”
陸霄笑瞇瞇的開口說道:
“從今天起,每天只有這么多了,想吃飽的話,就出去努力抓獵物,抓到多少吃多少。”
饑餓是最好的動力催化劑。
如果一直讓它們吃的飽飽的,小家伙們永遠只會覺得狩獵是茶余飯后的娛樂活動,不會認真對待的。
準備的這些飯的量,是陸霄通過計算過后,能夠確保小家伙們最低的活動需求,即便沒有抓到獵物,也不至于餓出毛病來的量。
這段時間有白狼和豹媽輪流狩獵教學,除了老大肢體協調能力較差、成功率還比較低之外,其他包括雪盈在內的5個小家伙,基本上面對正常體型的老鼠、稍小一點的野兔和稍微掛點彩的野雞,基本都能做到成功撲殺。
當然,在野外碰到的動物,和豹媽、白狼特意捉回來的教學用具肯定不一樣。
不過這一點也正是它們需要慢慢學習適應的。
除此之外,陸霄還把雞欄里的半大雞雛抓出來了十幾只,零零散散的扔在據點附近的林子里。
雖然也有被其他野生動物吃掉的可能,但總歸算是給它們留了一點兒‘保底’。
就算什么都沒逮到,碰到這些雞雛也能墊吧墊吧肚子。
-爹爹,多給點飯嘛~吃不飽嘛~~
其他幾個小毛團子還沉浸在‘今天早上只有這么一點飯吃了’的失落里,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將會面臨什么樣的困境時,雪盈已經明白了陸霄的用意。
只不過它再怎么聰明,也還是一個一直以來被陸霄捧在手里養的寶寶。
難免會養成一點嬌縱的小性子。
它湊到陸霄的腳邊,像往常那樣奶聲奶氣的撒嬌。
這一招向來是屢試不爽的,但凡它想達成什么目的,只要這么來一下,陸霄都會滿足它。
但是今天,這一招也不好使了。
“覺得飯少的話,就出去努力捕獵。”
臉上還是笑瞇瞇的,但陸霄說出的話卻一點不留情面:
“雖然你體格發育得比其他幾個弟弟妹妹要慢很多,但是體能是不差的,完全能抓得到合適的獵物。
捕獵也是你必須要學會的技能,不要想著撒嬌就把這一課逃過去,不可能的。”
剛剛還在飯碗邊上發呆的老三聽到陸霄說這話,立馬低頭狂吃了起來。
笑話,最受寵的二姐撒嬌都不好使了,爹這是鐵了心的不會再多給一口飯了。
還不如快點吃完快點出去給自己開小灶。
狼吞虎咽的吃完了陸霄給的那一點點鍋底兒,但是根本不頂事兒。
幾個小貓團子頭也不回的紛紛四散開去,開始尋找合適的獵物。
餓啊!
-你們倆也去,晚上再回來。
看著幾只小雪豹笨拙的身影消失在叢生的雜草中,陸霄還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孩子長大了’這樣的老父親的感慨,就聽到旁邊響起了小狐貍熟悉的聲音。
扭頭一看,原來是小狐貍把自家的兩個小罐罐也叼了出來,正用爪子扒拉著它倆的小毛腚把它倆也往外攆。
陸霄決定讓幾只小雪豹離開育幼房適應外面的環境之后,小狐貍也主動提出要帶兩個小罐罐住出去。
不過兩個小罐罐畢竟比小雪豹們要稍小一些,而且小狐貍還帶著狼崽子,所以就先一起住進了小狐貍剛來的時候,陸霄給它做的那個待產房里。
雖然沒有屋里那樣溫暖舒適,但好歹能遮風擋雨,有保溫層,還有媽媽在旁邊暖著,三個小家伙適應起來倒也比小雪豹們要輕松些。
“它倆還小點兒吧,你也攆它們出去捕獵嗎?”
陸霄好奇問道。
-我像它這么大的時候都會掏耗子窩了。
小狐貍頭也沒抬,用爪子扒拉著面前明顯有些不太情愿的小白罐罐。
比起恍恍惚惚的哥哥,作為妹妹的小紅罐罐明顯更聽話些。
小狐貍叫它出去,它就真的一顛一顛的跑出去了。
“倒也不是不行。”
陸霄點了點頭。
兩個小罐罐平時也跟著小雪豹們一起學捕獵,力量和技巧雖然都差點,但也算是學會了的。
出去應該也吃不到什么虧。
被媽媽催促了好一會兒,小白罐罐才耷拉著耳朵和尾巴,不情不愿的慢慢往遠處走去。
-這孩子不知道想什么呢,這兩天都沒精打采的,好奇怪。
看著小白罐罐沒精打采的樣子,小狐貍頗為奇怪的歪著頭嘀咕了一句。
被它親爹爹被冰雹砸成智障的這個事實打擊到了吧。
陸霄在心里默默的說著,沒敢說出口。
他還沒想好,這事兒要怎么和小狐貍說明呢。
眼見著小貓團子們都各自出發,陸霄也準備回診療室守著白金狐和雌狼。
有白狼、豹媽、墨雪這三個‘高級監護人’守著,他完全不用擔心會有什么意外。
然而就在這時,小狐貍忽然抬起頭,湊在陸霄的身上,左右聞了聞:
-你帶新狐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