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婧薇此時顧不得形象,紅著眼一心只想找回自己的錢票,直直沖出家門,林父林母連忙跟上。
這邊正鬧得不可開交,隔壁李大媽吃完飯正準備出門,聽見林婧薇這么喊,停下腳步探頭道:“人穗穗不到晌午就空手走了,說是回冀省老家啊,不一早就說了么。”
“空手走了?”
林父林母面面相覷,一百多塊錢不是小數目,可要說穗穗偷了錢?那丫頭雖然驕縱,但還從沒干過偷雞摸狗的事。
林母遲疑道:“薇薇,你是不是記錯地方了?要不咱再回去找找?”
“不可能!一定是她,肯定是沈穗穗!”林婧薇第一次表現的歇斯底里,卻在父母懷疑的目光中逐漸沒了聲音。
她手里死死攥著那個空信封,沒有證據,這樣下去只會讓她顯得無理取鬧。
不多時,林婧薇斂去心底的憤恨,重新恢復了臉上的神情,她聲音發顫道:“爸媽,可能真的是我記岔了,一會兒回屋我再找找好了……”
林母看見女兒這幅模樣,頓時又心疼起來。
她嘆了口氣,伸手攬住女兒的肩膀,“丟了就丟了吧,就當破財免災了,咱們先回家啊。”
一家人轉身就走,徒留李大媽還站在原地吐槽:”一家子少教,轉身就走,都不帶打聲招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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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沈穗穗站在林家大門前,身影鬼魅的一躍翻墻而入。
她熟門熟路地摸到林婧薇的床前,林婧薇此時睡得正香,眉宇間卻一直緊擰著。
沈穗穗伸手摸了摸林婧薇一頭茂密的頭發,她冷笑一聲,緊接著從空間里取出一把剪刀,干脆利落地剪了下去。
“咔嚓、咔嚓——”
剪刀得我聲響在夜里格外清晰,林婧薇皺了皺眉,正準備翻身繼續睡時,突然頭皮感受到一陣牽扯。
她猛地驚醒,一睜眼便是沈穗穗的臉,頓時瞳孔驟縮,“你……唔!”
她正要尖叫出聲,就被沈穗穗一個手刀劈暈了過去。
沈穗穗手下動作不停,不一會兒那一頭長發就變成了參差不齊的陰陽頭。
她滿意地伸手拍了拍林婧薇的臉蛋,任務完成一半,沈穗穗收起剪刀,扛著人又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林家,轉而去了另一個方向。
季家三代從軍,住在軍區大院,是個二層小樓。雖然治安看管更嚴格,但也攔不住她沈穗穗。
原主來過季家幾次,她憑借記憶輕松越過高墻后,便順著墻外管道爬上了二層季明杰的房間。
床上男人睡得呼嚕震天響,沈穗穗嫌棄地看了一眼。
人都站在床邊兒了,還睡呢。
就這點兒警惕性,她現在合理懷疑,季明杰沒當上軍人,完全是因為實力不行。
她直接拿出一塊備好的抹布,捂住他的口鼻,再用長繩將他捆好,順勢像扛麻袋一樣甩到肩上。
空間異能讓沈穗穗的身體素質優于常人,扛著一個成年男子也不在話下。
她一路避開巡邏的人,又抄小路來到河邊的小樹林,這才將身上的人撂在地上。另一邊的樹上,還半靠著剛做好頭發不久的林婧薇。
三兩下扒了季明杰二人的衣裳,將他們的雙腳牢牢綁在一棵樹上,緊接著又不辭辛苦地去小樹林外,將兩人的衣裳散落一地。
沈穗穗拍拍手上的灰塵退后幾步,左右看了看,滿意的點點頭。
有點**、顛鸞倒鳳、男盜女娼,不知天地為何物的那味兒了。
正欲離開,沈穗穗突然聽到身后傳來樹枝斷裂的動靜。
“誰?!”
她渾身一緊,轉身去看的同時,手側就已從空間里摸出了一把軍刀。
只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從不遠處走出,借著月色,沈穗穗依稀看清那人棱角分明的輪廓。
季臨川。
沈穗穗緊抿雙唇,警惕地打量著面前的男人,季明杰同父異母的大哥。季家三代從軍,而原主和季家的淵源也和季爺爺有關,是以對季家兩兄弟還算認識。
季臨川是沈北野戰軍中最年輕的團長,在原書里只寥寥出現過幾次。
空氣中帶著幾分緊張,男人目光掃過不遠處綁著的季明杰二人,突然開口:“小沈同志這一晚上真是沒閑著,又是翻墻入室,又是綁架拐帶的。”
“怎么?”沈穗穗握緊手側的軍刀,反問,“季團長這是要給弟弟討回公道了?”
季臨川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抬步走到沈穗穗近前,身上帶著一股有些熟悉的皂香。
月光下,沈穗穗心如擂鼓,但還是強裝鎮定地直視著男人,生怕他發現眼前的人已經換了芯子。
許久,對面男人輕笑一聲,向一側讓開環臂倚在就近的一棵樹干上。
“我沒有多管閑事的心思,何況是那蠢貨自討苦吃,不過出來看戲罷了,只是……”男人停頓一瞬,目光銳利的緊盯著沈穗穗一張俏臉。
“只是我很好奇,一個自小嬌養著的姑娘,是如何一夜之間有這樣大的變化?”
聞言,沈穗穗心頭重重一跳。
不能慌不能慌,否則一旦露怯,就徹底被動了。
“季團長這話說的就不對了。人被逼急了,什么事兒干不出來?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季臨川眉梢微挑,但似乎對她的回答不太滿意。
“兔子咬人我見過,但是兔子能神不知過不覺的翻進軍區大院,還扛著個大男人跑這么遠……倒是頭一回見。”
“頭一回見?”遠處天色漸亮,沈穗穗心系一早的火車,見他如此難纏,語氣也開始變得不客氣,“那季團長今天算是長見識了。”
季臨川倒也不惱,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低笑了幾聲。
見他這副樣子,沈穗穗皺眉正欲開口,便聽到不遠處隱約傳來人聲。
她的目光陡然凌厲,心念急轉之下,索性破罐子破摔,不能在這里糾纏下去了。
“季團長,既然漲了見識,戲也看完了;那我先走一步,恕不奉陪。”她語速極快,手腕翻轉間一把軍刀便徑直刺入季臨川身后倚靠的樹干之上,“另外,今早的事……多謝。”
季臨川看著沈穗穗消失的方向,良久才將那把軍刀摘下,緊接著轉身離開了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