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和芬牽著大寶和二寶,拉開了與謝家人的距離。
趙和芬再次叮囑孩子們,不許摘掉口罩和叫媽媽。
蘇婉婉上了飛機,小心翼翼的把骨灰盒安置在機艙中央特制的平臺上,上面鋪著白色的絨布。
安置好后,她的眼神看向幾個孩子們,被蘇母拉坐在最前面。
她才坐了下來。
謝家人也在飛機中間坐下,王雅茹更是坐在蘇婉婉身旁。
蘇恒在駕駛室艙,推動操作桿:“出發,師父帶你回家。”
隨著引擎的轟鳴聲,飛機緩緩的滑向跑道。
蘇婉婉透過玻璃窗看到跑道外的將士們,依然保持著敬禮的姿勢。
再看了一眼讓她待了四年的地方。
飛機在空中平穩后,王雅茹看向身邊默不作聲的蘇機長:“小蘇啊,你這也在帝都任職了,空軍基地離我們家近,有空就去我家坐坐,我們兩家互相走動走動啊。”
“上次你請我們吃了烤肉,我請你來家里吃飯啊。”
蘇婉婉語氣冰冷:“謝夫人,不用了,時間忙,抽不出時間來。”
身邊的劉菊蘭和謝振國兩人都聽到了蘇婉婉冷漠的聲音。
蘇婉婉不想搭理他們,閉上眼假寐。
飛行三小時后,蘇婉婉聽到了廣播里蘇恒的聲音:“到達帝都空軍基地,準備降落。”
蘇婉婉睜開眼睛,當飛機平穩著陸后,她站起身,整理一下軍裝領口,扶平衣襟上的褶皺。
才去捧骨灰盒:“師父,我們下飛機了,帶你回家。”
謝振國看著她每一個動作,跟在蘇婉婉身后。
當蘇婉婉捧著骨灰盒站在艙門外,眼前的一幕讓她震撼。
兩旁身著軍裝的將士,從懸梯一直延伸到平停機場邊緣。
每位軍人都持槍肅立兩旁。
遠去的道路上,站了不少的群眾。
站在最前面的軍人聲音洪亮而莊重喊道:“接嚴耀祖魂歸故里!鳴槍!”
將士們舉槍致敬,槍聲在機場上空回蕩。
每一聲都敲在了蘇婉婉的心上,師父確實值得。
她緩緩的走了下來。
站在前面的謝衛東,看著捧著骨灰的女兵,眼眸微瞇。
眼熟、眼熟,太眼熟了。
突然眼眸乍亮。
長相這么優越的人,他不可能忘記。
為了確認是不是他想了那人,上前走到蘇婉婉面前,朝著她面前的骨灰敬禮,看向蘇婉婉道 :“我是帝都各戰區的總司令,謝衛東。”
蘇婉婉看著眼前的人,和寶貝們很像,基因太強大了。
把骨灰盒鄭重的交到帝都軍區代表人手上。
向著首長敬了個標準的禮,語氣嚴肅:“現任帝都空軍大隊長,蘇婉婉。”
來了帝都,連升兩級,還在謝北深爹手上辦事。
哎,師父是不是給她在挖坑。
謝衛東聽到她的名字,就知道他沒認錯人了:“等你忙完后,一個星期后來我辦公室報到。”
“是。”
蘇婉婉便跟在師父的骨灰盒后面走著。
謝衛東看向家人:“看來你們比我先知道啊,電話里也不跟我說是蘇婉婉,兒子正朝著這邊趕來,也不知道能不敢上。”
“啥?”王雅茹道:“蘇婉婉是誰?”
謝振國和劉菊蘭也是一臉疑惑的看著謝衛東。
謝衛東疑惑道:“你們不知道啊?”他指了指前面走的蘇婉婉:“她是就是蘇婉婉啊,兒子以前下鄉的對象啊。”
謝振國:“!!!”
劉菊蘭:“!!!”
王雅茹:“!!!”
王雅茹瞠目結舌:“哎呦,你咋認識的?你怎么一眼就認出是她的?以前你也沒見過她啊。”
謝衛東想到兒子宿舍里的畫像,解釋道:“有一次,你不是讓我給兒子送湯嗎?我去了他的宿舍,看到宿舍里她的畫像,至少百八十張的吧。”
謝振國、劉菊蘭、王雅茹這才恍然大悟,這就說得通為什么在病房里,蘇婉婉聽到他們是名字竟然有這么大的反應。
劉菊蘭大驚失色,她是不是害了孫子啊?
謝振國語氣嚴肅道:“先把眼下的事情辦了,回家再談。”
他還要捋一捋,為啥這丫頭這么討厭他們?是不是孫子欺負人家了?又為啥說是他們家看不起她,這么肯定是有什么誤會。
蘇婉婉跟著部隊安排好的車,去了烈士園。
趙和芬和宋欣帶著孩子先打算住進了部隊的招待所,等閨女和兒子回來了再安排。
本想著帶孩子去大兒子家屬院的,蘇婉婉說還不知道是什么情況,先不要去,省得遇到謝北深家人的人。
幾人剛要坐吉普車去招待所時,蘇星諾說想上廁所。
宋欣便帶著她去找廁所。
問了人,七拐八拐的才找到廁所。
蘇星諾上廁所前看著小木牌道:“爸爸,我要拉臭臭,你先在外面等等我。”她便把小木牌放在廁所外面。
等她上好出來,便抱起小木牌。
欣姐姐在里面上廁所,應該很快就能出來,她便朝著剛才來的路慢慢走著。
別看她小,路還是認識的。
七拐八拐的,小短腿在上臺階時不小心摔倒,倒在一雙锃亮的皮鞋前。
謝北深剛想朝著停機坪去,就見一小丫頭,摔倒在他腳邊,一個小木板也摔在他跟腳邊。
謝北深一只手提著她后衣領站起來:“有沒有摔疼?”
“不疼。”蘇星諾抬頭望著眼前的人,眼睛眨了又眨,這人長相像她兩個果果:“黍黍,你長的像我果果。”
謝北深垂眸看著她,小人兒穿著黑色長袖裙子,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的望著他,兩個小揪揪上面戴著小白花,頭發也是自然卷。
當看清她的五官后,他眼眸微愣,眼前的小人兒,長得好像她,太像了,
是個粉雕玉琢的小人兒,心里頓時就喜歡上了,唇角微勾:“你的長相也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
他蹲下來,把小木牌撿了起來,當看到小木牌上的歪歪扭扭的字后,看向小朋友:“這上面寫得誰?”
“我爸爸撕了,這是給爸爸做的小木牌,媽媽說他去了很遠的地方。”蘇星諾把他手里的小木牌拿了過來,抱在懷里。
謝北深摸了摸她頭:“怎么就你一個人,你媽媽呢?”
蘇星諾奶聲奶氣道:“媽媽剛從天上飛下來,在烈撕園。”
謝北深頓時心疼起眼前的小人兒,咋這么可憐呢,爸媽都上天了,難怪頭上戴著小白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