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了嗎?”溫妤櫻拿著毛巾擦頭發(fā)的手一頓,忍不住問道。
這個男人,怎么這樣盯著自己看?溫妤櫻說不上來沈硯州這會兒看自己的目光,實在要形容一個詞的話,她突然就想起了“餓狼”這一個形容詞。
沒錯,就像是看見了自己喜歡的食物后,眼睛里面露出兇光,要將自己的食物吞入腹中的那種壓迫感。
想到這,溫妤櫻也沒心思擦頭發(fā)了。
她將拿著毛巾的手放了下來,在沈硯州的目光注視下,顯得極其不自在。
“我,我洗好了。”溫妤櫻垂眸著,眼睛看著地面,沒敢看沈硯州。
“嗯,衣服放在那里吧,等會兒我?guī)湍阆础D銊e去河邊了,那邊的石頭上面有青苔,很滑。”沈硯州卻是突然蹦出了這么一句話。
溫妤櫻被他這極為日常的話語說得愣了下,覺得自己剛剛那滿腦子的黃色廢料真的是白瞎了,亂想什么呢,人家沈硯州多么正直的一個人。
她來了那么多天,對方都沒動過她。
“可是你平日里訓練已經很忙了,還給我洗衣服。”
“沒事,幾件衣服而已。”
男人都這樣說了,溫妤櫻還能說什么呢,撒嬌女人最好命,有男人疼她要是還不懂的享受,就太蠢了。
“嗯,那就麻煩你了。”溫妤櫻說完這話,也不知道為什么,像是逃跑一般直接就走出了火房,留著男人一個人還坐在椅子上,心情極為躁動。
這會兒頭發(fā)還沒干呢,溫妤櫻不想進房間那么早,于是就出了堂屋,去前院看看今天下午翻好的土。
沒想到一出來,就聽到了隔壁院子傳來了動靜。
溫妤櫻轉頭,剛好跟劉翠花的眼神對視上了。
“溫妹妹。”劉翠花朝著溫妤櫻笑著打招呼。
“劉姐姐,你——現在都那么晚了,你是?”溫妤櫻有點奇怪的問道。
“哦,我婆婆說現如今中午太陽大,讓我這會兒沒事干就來菜地里給菜澆澆水。”劉翠花的笑容,顯得很是苦澀。
溫妤櫻聞言,卻是覺得劉翠花的婆婆好像腦子有點什么大病一樣,莫不是是個腦殘不成?
話說,她要是真想劉翠花懷孕,怎么會都這個時間了,不讓人好好休息,竟然叫人出來干活,這是一個盼望著自己孫子出來的人能做出來的事情嗎?
“你……”溫妤櫻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了,在她眼里,她覺得劉翠花的性子太過于懦弱了。
她自己不站起來,別人要怎么幫她?
“沒事兒的,我這邊馬上就弄好了。不過溫妹妹,你今天真的好厲害。”劉翠花卻是突然說道。
“厲害?我嗎?我怎么厲害了。”溫妤櫻有點摸不清頭腦的問道。
“就你今天中午啊,敢那樣說葉團長家的那位。在家屬院啊,不管多厲害的嫂子,見到她都繞著走。”劉翠花這是第一次跟別人聊起家屬院的這些八卦,所以顯得很是興奮。
但是即使這樣,她也不忘記壓低聲音,用著只有他們倆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啊?還好吧,她本來就管得寬啊,我要是得罪了她是的錯我肯定認并且道歉。但是我又沒錯,她來管我,簡直是莫名其妙嘛。”溫妤櫻第一次遇到這種管閑婆,也算是大開眼界了。
“是啊,大家都是這樣想的,但是有勇氣敢反駁她的,你是第一個。”劉翠花看著溫妤櫻的神情,充滿了欣賞與崇拜。
她說的,又何嘗不是她自己,一個沒有勇氣的人。
“劉姐姐,我覺得你真的很好,要是再多一點維護自己的勇氣就好了,你覺得呢?”溫妤櫻看著劉翠花,突然反問道。
她說的這話,顯得極為真誠,劉翠花也聽懂了她話語間的意思,一時間之鼻子突然就有點酸溜溜的。
“嗯,你說的對。”劉翠花眨了眨有點酸澀的眼睛,又繼續(xù)說道:“我就是太懦弱了,但是我不知道要怎么改。”
她的性子,在被賣到陳家后就一直這樣了。
陳老婆子為了馴服她,都這樣對待她二十幾年了,現如今一時之間哪里是說改就能改的。
害怕陳老婆子,已經刻在了劉翠花的骨子里了,只要陳老婆子下達命令,劉翠花就下意識的去執(zhí)行,不帶一絲猶豫。
“劉姐姐,你現階段的最大愿望是什么?”溫妤櫻突然問道。
“愿望?我現在就想能給我丈夫生下一子一女,其他都不敢奢望了。”劉翠花很是不好意思的說道。
她想懷孕,卻是一直都懷不上,白白耽擱了她丈夫那么久。
“那你就沖著這個目標去生出勇氣,我就跟你直說了,你現在這個點應該放松,應該好好休息,而不是大晚上的還出來忙這個忙那個。你的精力都拿來做這些的話,怎么又能懷得了孕?”
溫妤櫻對于一些普通的醫(yī)學知識,她是知道一些大概的。
她高中畢業(yè)后在滬市的醫(yī)藥大學讀了一個學期,還沒畢業(yè)呢,父母就意外去世了。大學沒能畢業(yè),也算是她上輩子最大的遺憾。
但是在那種情況下,遭受到了那么沉重的打擊后,溫妤櫻也確實沒心思繼續(xù)讀書了,所以還沒畢業(yè)就直接跟沈硯州領證結婚。
在確定不適應京市的生活,也不想去隨軍后,溫妤櫻就回了滬市,反正她父母給她留了那么多錢票,她也不存在缺錢花的情況,所以就渾渾噩噩的擺爛了一年之久。
直到現如今重生后——
所以對于很多醫(yī)學的基礎知識,溫妤櫻怕是比她的堂姐溫知夏還要懂的多一點。
小說里溫知夏靠著她空間里的靈泉水,治療了不少人,但是實際上醫(yī)學知識是狗屁不通的。
溫妤櫻雖然沒讀到畢業(yè),但是對于這個醫(yī)療水平不發(fā)達的年代,這些懷孕的基礎前提,溫妤櫻卻算得上半個專家了。
即使是沈硯州,怕是都不知道溫妤櫻之前大學是讀的醫(yī)學院。
不過這會兒溫妤櫻也不打算說自己會一點醫(yī)術的事情,在比較特殊的時間段再將事情給暴露出來,會對她更有利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