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晚,舒眠困了,池遇抱她去睡覺。
池遇手頭還有一枚土系異能晶核,如今他已經復制了這一異能,打算今晚把晶核吸收掉。
吸收晶核時也極有可能擾亂體內的異能,避免嚇到舒眠,池遇另外單獨找了一間帳篷,舒眠這邊,則讓許染守著。
唐汐寧從孟宇柯那里回來,經過舒眠的帳篷時,看到安靜守在帳篷外的許染。
唐汐寧仍記恨著她白天的見死不救,所以自然也不會給什么好臉色,唐汐寧冷著一張臉,把許染當空氣似的從她身邊經過。
迎面碰上過來找她的陳維。
“汐寧,你去哪兒了,我到處都找不到你。”
“怎么了?”
“我們四處找不到水源,之前儲備的水也用完了,這里只有你是水系,所以想讓你供點水給大家用。”
唐汐寧對此很受用,“以前天天說我的異能弱,現在沒水了,知道我的重要性了?”
陳維脾氣好,笑著安撫,“是是是,是我說錯話了,你大人不記小人過。”
他想了想,又說,“對了,想必池哥那邊也沒什么儲備水了,你多放點水,待會我給池哥還有嫂子他們送些過去。”
正往桶里注水的唐汐寧心下一動,陳維這句話倒是提醒了她。
水資源無論放在何時都是格外珍貴的,更何況,如今到處停電停水,就愈發顯得水資源稀缺了。
而她又是這個隊伍里唯一的水系異能者,某種程度上來說,也就意味著她擁有了話語權。
或許,可以利用這一點借此說動池遇改變想法,實在不行,她就用不再供水這一點來威脅他。
不到萬不得已她也不想走到這一步,唐汐寧抿唇,自己也是為了廣大同類好啊。
許氏兄妹倆守在舒眠的帳篷外,各自在提升異能的熟練度。
陳維送了一大桶水過來,“染姐,這附近沒有水源,我讓汐寧放了點水給你們送來,今天謝謝你分出心神保護汐寧了。”
許染淡淡掃了一眼那桶水,她是冰系,而池先生擁有復刻異能,都能供水,他們幾人自然是不會缺水的。
不過陳維特地送水過來也是一番好意,她道了句謝收下了。
末世之下的天氣變化莫測,白天還持續高溫熱得人受不了,到了晚上卻又變得寒風陣陣。
舒眠一個人在帳篷里睡了會兒就被凍醒了,帳篷不比房屋的防風效果好,她把自己整個人埋進被子里,雙手雙腳都是冰涼的,舒眠坐起身,朝著帳篷外喊了聲許染。
“許姐姐。”
許染進了帳篷,“怎么了舒小姐?”
“好冷啊,你過來陪我一起睡吧。”
舒眠起身捉住她的手,許染的手冰冰涼的,她下意識就想甩開,“許姐姐,你手怎么這么冷啊。”
許染歉意一笑,“抱歉,可能是在帳篷外待久了,我試著調節一下體溫。”
但許染是冰系,一番調節后,不僅沒能讓身體熱起來,反而更冷了,舒眠都看到她身上開始冒寒氣了。
一時間,帳篷內的溫度因為許染的存在又驟降幾度。
舒眠瑟瑟發抖,“許姐姐,你還是出去吧,你實在是太‘冷酷’了。”
許染出了帳篷,一旁的許川得知緣由后,想了想道:“我可以用異能給帳篷加熱一下,再做幾個熱水袋讓舒小姐放在被窩里,這樣她應該就不冷了。”
說干就干,兄妹倆開始著手準備。
池遇吸收完晶核從另一個帳篷走出,他體內的異能已經趨于穩定,今晚天氣冷,舒眠體寒怕冷,他打算過來給女朋友暖床。
兄妹倆蹲在地上用手頭的材料制作簡易的熱水袋,看見池遇,兩人抬頭打了聲招呼。
池遇回了句“辛苦了”,轉身進了舒眠的帳篷。
一分鐘不到,池遇手上拿著個枕頭,頂著一頭被舒眠揉亂的雞窩頭被趕了出來。
兄妹兩人愣住,視線落在那個華麗麗的雞窩頭上,許川手都不知道給帳篷加熱了,兩人把頭埋下去拼盡全力壓嘴角。
舒眠的聲音從帳篷內傳出:“走開,我才不要你給我暖什么床呢,我一個人睡自在得很!”
讓池遇這個死變態進來,指不定又要摟著她一頓悶哼,然后親個沒完沒了,她才不傻。
池遇耐心哄:“寶寶,今天夜里太冷了,你晚上一個人睡會吃不消,乖,讓我進去。”
舒眠抱著被子打哈欠,仔細感受了一下,“剛才的確挺冷的,不過我感覺現在帳篷里暖和起來了,你再擠進來我得熱死,快走快走。”
聞聲,池遇不咸不淡地看了一眼身側的許川。
正樂呵呵給帳篷加熱的許川:“……”
嗯?一不小心,加熱效果太好了?
許川默默收回手。
兄妹倆輕咳一聲,似突然想起了什么急事,匆匆離開了。
許川一走,帳篷內溫度驟降。
不多時,舒眠探出個腦袋來四處看。
“嗯?許川哥呢?他是火系,應該能想辦法讓室內溫度升一點吧?”
“哦,他啊,學藝不精,你讓他來,指不定把你這帳篷燒了。”池遇揉了揉女朋友的小腦袋,“你信得過他的話,我這就把人喊來。”
“那還是算了。”
帳篷真要燒了她住哪兒啊?
舒眠左思右想一番,似乎也就跟前這便宜男朋友能拿來用一用了。
她不大滿意地把人上下打量一圈,勉勉強強的語氣:“沒辦法了,小池子,今天就翻你的牌了。”
說罷,舒眠高傲地把頭一揚,“好了,快進來謝恩吧。”
池遇失笑,用異能將帳篷調至合適的溫度,隨后他又燒了桶熱水給舒眠泡腳。
即便室內溫度上升,這一雙腳還是冰涼的,池遇照著前兩天在書上學來的穴位按摩給她按了按,舒眠被伺候得舒舒服服,從池遇的空間里摸出一塊拼圖打發時間。
池遇用毛巾將她的腳擦干后,俯身在她踝骨處輕輕的舔吻。
舒眠嚇了一跳,臉霎時就紅了,“你干嘛啊!”
池遇一雙墨眸稠濃,笑容淡淡卻蠱惑人心,“我在謝恩。”
他的吻猶如濕纏的藤蔓,漸漸攀附而上。
舒眠被親得迷迷糊糊,手里的拼圖也不知何時放下了。
池遇身上很暖和,抱著就像是擁抱住了曬足了太陽的暖被,舒眠有點舍不得撒開手,于是某人得寸進尺,埋頭親了又親。
“寶寶,他親過這里嗎,嗯?”
“唔……誰?”舒眠此刻的腦子已經變得混沌。
“你那網戀了一個月的池哥哥。”
那個失憶前的他。
舒眠懵了,那不都是他嗎?池遇在說什么啊,搞角色扮演嗎?
舒眠聽不懂,但原劇情是刻在她腦子里的,她遵循劇情說道:“沒有,沒有親過。”
聞言,池遇吻得更深。
他失去了那一個月的記憶,失去記憶之前的他和眠眠網戀了一個月,占據了眠眠整整一個月,卻什么都沒來得及做。
呵。
沒用的東西,故作純情的裝貨。
所以,是他先親到了。
此刻的池遇,無法不動情,也無法不嫉妒失憶前的自己。
不過沒關系,是他先親到了,眠眠是他的。
他的吻落至鎖骨處,情動欲濃,忽然,池遇視線一凝。
舒眠鎖骨下方的隱蔽處,烙著一個淺淡的吻痕。
看上去已經留了有些時日了,印記漸漸模糊,卻依稀能讓人感覺出,當初留下這吻痕之人,吻得很重、很深。
池遇清楚地記得,今天是他第一次吻這里。
不是他留下的。
一言不發地盯著吻痕看了許久,池遇伸手,指腹碾了碾女孩的鎖骨處。
“老婆。”
池遇舔了下唇,眼眸微彎,“這吻痕,哪里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