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悲催的是,舒眠還真燙到了。
細心的薄硯舟在她的腕骨處發現了一塊小小的燙傷,隨即立馬接過燙傷藥處理傷口。
薄硯舟動作很輕,神色極冷。
舒眠深吸一口氣,決定再演演看。
“把她辭退,我不想再看見她!”
她畢竟不是薄家的人,就算傭人犯了錯,也應該是由薄硯舟等人處理,輪不到她。
這一舉動,手伸得太長。
“嗯,你放心,你不會再見到她。”薄硯舟點頭,輕聲問,“疼嗎?”
其實還好,舒眠還挺耐疼的,但她還是嬌氣地輕哼:“疼,好疼,你們為什么招來這樣的傭人,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就這樣針對我,太過分了。”
薄硯舟更是心疼,抹藥膏的手不敢再有動作,生怕讓她更疼。
一旁的薄奶奶趕緊接過藥膏給舒眠涂抹。
因為這一塊小小的燙傷,舒眠成了所有人的視線中心,關切地詢問她的傷口和感受。
傭人小潔跪在一旁泣不成聲:“對不起,我,我是一時疏忽,倒錯了茶水,舒小姐,請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舒眠立馬露出嫌惡又不耐煩的神情,薄母見狀,揮手示意,管家將人帶走。
坐在飯桌上,看著滿桌子的佳肴,舒眠嘆氣。
剛剛那件事竟然就這么揭了過去。
她說要辭退傭人,竟然沒有一個人說她行為不當。
暗暗打量眾人神色,舒眠心想,或許,這些人只是嘴上不說,實則內心是覺得她沒有分寸的。
也是,傭人只是上錯了茶,她就要求辭退,怎么聽都不合理。
估計是因為看在她是第一次來家中做客的份上,沒有當面質疑她的提議吧。
舒眠越想心里越踏實,繼續今天的主線任務——作妖,暴露本性。
“我要吃杏仁豆腐,你給我夾。”嬌氣的千金大小姐,使喚男朋友,那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我想吃油燜蝦,你給我剝。”
“那是什么湯?你給我盛點。”
兩個人,一人負責投喂一人負責吃,皆忙得不亦樂乎。
兩家長輩閑聊著,視線卻時不時地落在這對小情侶身上。
薄母更是,眼睛都睜大了。
沒想到兔崽子平日里冷冰冰的,倒是很會寵女朋友嘛。
這樣她就放心了,這么多年身邊一個異性也沒有,她還以為他性冷淡呢,都打算給他喝點什么調理一下了。
如此想著,薄母是越看舒眠,越覺得滿意。
人長得漂亮,嘴巴又甜,就是太善良了些。
對待一個傭人,太過寬容。
她每個月支付傭人八萬的高薪,可不是讓他們拿著錢過來冒犯客人的。
說直白點,這八萬塊,她買的就是她們的上佳服務,做不到,就趁早滾蛋。
可這傭人做不到就算了,竟然還犯了這樣低級的錯誤,傷了她的未來兒媳,她絕不會輕饒。
如此不專業的員工,也沒必要在這個行業繼續待下去。
“硯舟啊,你別光顧著給眠眠夾菜了,這頓飯吃下來,你自己都沒吃幾口呢。”舒母嗔怪地看了舒眠一眼。
舒眠接收到了,一臉的不以為然:“媽,你說得好像我虐待薄硯舟一樣,他是我男朋友,讓他幫忙夾夾菜怎么了嘛,在家里你不也是這樣對我的。”
薄奶奶笑著附和:“是啊,這女朋友嘛,自然是要寵著的,再說了,男孩子身體扛造,即便真的一頓不吃也餓不死,你甭管他。”
說著,笑瞇瞇給舒眠夾了塊蜜汁排骨。
薄硯舟臉上亦泛著淺淡笑意,輕松將碗中的排骨脫骨,夾到舒眠的碗里。
“伯母,我用餐快,剛剛就吃飽了,眠眠是我女朋友,這都是我該做的。”
話落,從善如流地接過舒眠喝了兩口覺得寡淡的湯,垂眸認真地喝光。
看到這,薄母沒忍住,朝身旁不茍言笑的丈夫挑挑眉,輕聲道:“兔崽子這回可是徹底栽了哦。”
飯后,薄硯舟牽著舒眠的手,在花園里散步消食。
“手還疼嗎?”兩人在布滿花藤的秋千上坐下,薄硯舟輕輕托住她的腕骨檢查。
“好疼好疼。”舒眠滿臉的嬌氣。
哪怕知道有幾分夸大的可能,一聽女孩說疼得厲害,薄硯舟便下意識地蹙眉,仔細地察看傷口,耐心地哄:“過兩天就不疼了,要不要再抹點藥?”
“行,你給我抹。”
藥膏涼涼的涂在傷口上很舒服,舒眠點頭。
薄硯舟從口袋里取出藥膏——以防萬一,他一直帶在身上。
薄硯舟垂眸一邊涂藥一邊溫聲道:“有件事我想和你解釋一下,是關于剛才的傭人。”
“什么?”
“這位傭人只是個例,我向你保證,以后不會再出現類似的情況。”
舒眠困惑,這和她又有什么關系?
這里不是她家,傭人也并非她的傭人,薄硯舟有什么可保證的?
“你和我說這些做什么?”
薄硯舟將藥膏收好,握住她的手輕貼自己的臉:“我只是想要你知道,我們絕沒有輕視你的意思,這是你第一次來我們家,我的家人在此之前,都很期待你的到來。”
傭人的態度往往可以反映著主人家的意愿,今天傭人的怠慢和無禮,薄硯舟擔心舒眠誤會。
薄硯舟不說,舒眠壓根沒往那方面想。
不過正好,可以借題發揮。
看見不遠處正朝他們走來的薄母和薄父,舒眠抿了抿唇,順勢道:“說實話,我的確有點生氣,一個傭人都欺負到我頭上來了,實在是過分,不過嘛,如果你答應我做件事,我可以考慮消氣。”
“好。”薄硯舟不假思索地答應,甚至沒有問是什么事。
舒眠心想他還挺好騙,為了能夠讓那兩位清晰地聽見,她故意拔高了音量。
“這樣,你學小狗叫,我就考慮原諒你。”
學狗叫多侮辱人啊,薄硯舟是天之驕子,薄母的驕傲,又怎么可能容忍他這樣無條件地去服從和討好一個女孩子。
當然,薄硯舟本人定然也無法接受。清高如他,絕說不出這樣含帶羞辱的話語。
舒眠如是信心滿滿地想著,眼一眨不眨地看著薄硯舟,準備迎接他的拒絕與怒火。
而后,便眼睜睜地看著H大人稱高嶺之花的清冷校草,頂著那張禁欲寡冷的臉,薄唇微動,輕吐出一個字來。
“汪。”
舒眠徹底懵了,什么情況????
然而,這還不算完。
耳廓倏地傳來溫熱氣息,隨之落下一句。
清泠泠的,卻格外地炸耳酥麻。
“我是你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