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腦袋哪里能明白江云沁的義憤填膺,舒眠拽了拽她的衣角,不解道:“表姐,你反應怎么這么大啊?其實……那個詭異對我挺好的,而且……是我主動親的他呀?!?/p>
舒眠的戀愛腦人設并不只針對許巖一人,她極度缺愛,渴望被愛,那個詭異長得又高又帥,對她還那么體貼溫柔,舒眠哪里抵抗得住???
沒錯,舒小戀愛腦又一次墜入愛河了,提起那個詭異bOSS,全身都泛著粉紅泡泡。
江云沁的臉色一言難盡。
大抵是生活中就沒有遇見過這種級別的戀愛腦,所以江云沁沒有懷疑過是舒眠的問題,她面色沉重。
“沒想到,這次的bOSS還是個魅魔,你八成是被迷惑了。”
“魅魔?那是什么?”
江云沁有意讓舒眠長個教訓,言語加工了一番,厲聲道:“一種很可怕的生物,會利用相貌優勢吸引異性,而后趁其毫無防備之時再一口一口把對方吃掉。”
舒眠大驚失色,眼淚跟倒金豆子似的往下掉,她扒拉住江云沁的手。
“嗚嗚嗚好可怕,表姐你一定要救我!我可是你唯一的妹妹??!”
江云沁淡淡:“你只是我眾多的表妹之一,還有,我有親妹妹?!?/p>
舒眠眼淚掉得更多了,好在她也不是完全沒腦子,知道發出動靜可能會把詭異引來,所以小姑娘一直在無聲大哭。
被哭得煩了,江云沁只好往舒眠懷里塞了個防身道具。
效果很好,舒眠當場就不哭了。
“得了,你自己找個地方躲著吧,我要去找雇主了?!?/p>
江云沁是公會一員,拿錢辦事,進入各副本世界確保雇主的安全。
“那、那你還會回來找我嗎?”
外面那么嚇人,舒眠當然沒有打算跟著去找人。
更何況,她膽子又小體力又廢,跟著去只會是拖累,還不如縮在衣柜里來得安全。
江云沁沉默,途中如果找到更安全的地方,誰會舍近求遠呢?
不過對上舒眠淚汪汪的眼睛,江云沁嘆氣,“知道了知道了,我盡量。”
罷了,好歹是自己的妹妹。
江云沁走了,舒眠安安靜靜地把自己縮在衣柜里,留出一條縫,她從口袋里摸出一塊白天偷藏的面包吃著。
忽然,不遠處傳來人類的尖叫聲。
緊接著,一間又一間房門被打開,尖叫聲此起彼伏,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舒眠仔細辨認著腳步聲,趁著隔壁一扇門被推開的瞬間,她推開門跑了出去。
詭異打開每一間房都會逗留一兩分鐘尋找人類,這為舒眠爭取了逃走的時間。
舒眠跑至拐角,為避免被發現,她貓著腰放輕腳步下臺階。
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舒眠僵硬地抬頭,在階梯的拐角處和一個飄上樓的詭異撞了個正著。
只見眼前的詭異一身女傭的打扮,空洞的眼眶外一邊吊掛著一只血淋淋的眼球,她的嘴角裂開道長縫一直蜿蜒至太陽穴,張開嘴能直接把舒眠的頭一口吞下。
被詭異直接突臉,舒眠嚇得當場飆淚。
這是她穿進副本后,第一次直面詭異,還是在完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
舒眠被嚇到了,女傭也嚇得不輕。
嗅聞著女孩身上熟悉的氣息,女傭往后退了兩步,默默地將眼珠戳回了眼眶,又用頭發遮住了開裂的嘴角,好讓自己看上去不那么嚇人。
“太……”
女傭小心翼翼地湊上前,舒眠以為詭異是打算擰自己的頭,她嚇得低叫出聲,找準時機一個猛沖,從空隙中跑下了樓。
相對于二樓的血腥,一樓則干凈許多。
舒眠找了個空房間躲了進去。
偌大的莊園漸漸安靜下來,這場“捉迷藏”進入了尾聲,舒眠時刻繃緊的神經慢慢松懈下來,昏昏欲睡之際,一道腳步聲在她門前停下。
舒眠下意識屏住呼吸,攥緊了掌心的防身道具。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
“噠、噠、噠”。
每一聲都像是踩在了舒眠加快跳動的心臟上。
來人在屋內轉了一圈,似沒有搜尋到人類的痕跡,轉身要離去。
舒眠松一口氣,懸起的心還沒來得及落回實處,眼前的衣柜突然被打開。
舒眠幾乎是本能地就把手上的道具扔了出去。
“啪!”
一根花藤靈活的好似人類的手,輕松將道具接住。
神色淡然地掃了一眼掌心的東西,來人隨意地將之收進上衣口袋。
“怎么,以為用這種玩具就能殺死我嗎?”
“恐怕要讓你失望了?!?/p>
這嗓音如此熟悉,是副本bOSS。
舒眠回想起原劇情的一些信息。
副本bOSS前幾天能力會受到限制,他的主場要在第三天才正式開始,所以說,即便是處于狂化狀態,也尚存一絲理智與意識。
雖說能力會被削弱,可bOSS的實力仍遠遠居于其它詭異之上,若是普通人類遇上,也難逃一劫。
但處于這種狀態下的bOSS對于手持莊園夫人身份牌的舒眠是有優勢的,且不論bOSS能力強弱,至少他存有理智,有極大可能還記得今天白天發生的事。
理清思路后,舒眠嘗試著溝通,她率先道歉。
“對不起,我剛才只是太害怕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以為是其它可怕的生物……如果知道是你來,我絕對不會做出傷害你的行為?!?/p>
聞言,詭異不語,冷淡的眼眸泛著淺淡的紅光。
男人身上生長出無數的花藤,上面綴著芬芳的花朵,一根藤蔓蜿蜒前行,纏住了舒眠的腳腕。
舒眠的心跳霎時漏了一拍,看著其中幾根藤蔓上還殘留著血跡,頓時渾身發涼。
看來,對方并不記得自己是誰,他只想殺了她。
舒眠閉上含著淚水的眼眸,側過臉去,任由藤蔓緩緩地將她的踝骨,乃至她的大腿都緊緊纏繞住,一副視死如歸之態。
實則,女孩背后悄悄攥緊了從系統商城購買的道具,打算趁其不備發起進攻。
忽然,踝骨處傳來絲絲點點的癢意。
舒眠垂眸看去,那纏綿的藤蔓裹挾著她,帶著綿軟的力道,不像是要絞殺她,更像是在……**。
她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殺意氣息。
舒眠冷靜下來,看來bOSS還有意識,那么自己再嘗試套套近乎,應該能蒙混過關。
她抬起臉。
深刻的五官輪廓,一張足以顛倒眾生的面容,是副本bOSS才擁有的極致美貌。
雖說舒眠無法分辨得太仔細,但美丑還是分得清的。
但問題在于,眼前的人,是哥哥,還是弟弟?
舒眠有輕微的臉盲,能在人群中將兄弟倆認出來,已經是極限了。
可,將兩人錯認,是他們的禁忌。
舒眠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白天祁墨搖晃的狼尾巴仍記憶猶新,所以他狂化狀態也極有可能是狼的形象。
而她恰好在給祁珩送花茶時,在他的手帕上聞到了花香。
花香,花藤……倒也對應上了。
可祁珩有潔癖,待她態度也很冷淡,又怎么可能用花藤這樣挑逗她……
一時間,舒眠的腦子亂成一團漿糊。
當手腕也被花藤曖昧地纏住摩挲時,舒眠果斷拋開虛無的表象,從本質出發做出了判斷。
“哥哥,我有點疼,你可以把我松開嗎?”
手帕上的香味和現在花藤上的花香是一致的,所以,眼前人就是祁珩無疑。
至于他一系列曖昧的舉動,舒眠傾向于是他在試探。
果然,舒眠此話一出,似極大地取悅了眼前人,纏繞在她身上的花藤盡數收回,那雙向來冷寂的眼眸此刻泛起星點笑意。
“好孩子?!?/p>
花藤隱入身后,祁珩紳士地朝舒眠伸手:“需要幫忙嗎?”
舒眠的手搭在男人的衣袖住:“謝謝哥哥。”
她借力從衣柜出來。
只是還沒來得及站穩身體,就被一雙大手撈住,徑直摁在了身后的大床上。
舒眠雙眸微微睜圓,不可置信地看著渾身散發著花香的男人,此刻的頭頂處忽然蹦出了一對毛茸茸的狼耳朵。
意識到那代表著什么,舒眠心臟一陣緊縮,猝不及防落入一雙深幽又危險的眼眸。
“老婆,你又把我認錯了,好傷心啊。”
“讓我想想,這次該怎么懲罰老婆呢?”
祁墨眼眸微彎,如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