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眠本就愛哭,今天哭起來,也就更沒完沒了了。
女孩嗚嗚咽咽著:“祁墨你混蛋!你……你說話不算話!”
她明明都咬了他肩膀咬了不知道多少口了,他也沒有要聽她話的意思。
“老婆好乖,不哭,乖老婆。”
祁墨輕聲哄著,主動將腕骨送上,讓老婆狠狠地咬狠狠地出氣。
事了,他抱著老婆去洗澡。
舒眠被放進浴缸里,倒也不客氣,對著祁墨就是一陣又踢又踹。
祁墨笑盈盈地任打任罵,往手上倒了點沐浴露伺候老婆洗澡。
老婆忙她的,他洗他的,互不耽誤。
舒眠打累了,躺在水溫舒適的浴缸里,就這么睡了過去。
醒來時人已經躺在床上,被子妥帖地掖好了被角,窗外的天色已經黑透了。
狼獸的唾液可以治愈伴侶身上的傷口和不適,故而折騰一番,舒眠并沒有留下強烈的不適感,只是休息了幾個小時,身體仍有疲乏感。
她有點不大想動,舒眠用被子把自己團著,看著窗外的景色發呆。
天黑后詭異處于狂化狀態,到處獵殺人類,是非常危險的時段,找個地方躲起來才是明智之選。
聽著門外有腳步聲,舒眠才想起來“捉迷藏”這回事兒,趕忙從床上爬起來往柜子里鉆。
腳卻不慎被床上的被子纏住,舒眠要躲起來時已經來不及。
房門被霍地推開,和被子打架的舒眠和門口的兩個詭異大眼瞪小眼。
兩只詭異長得各有特色,一個長發拖地遮面,另一個則是各斷了一只胳膊和腿,截斷處還在汩汩淌血。
察覺到屋內有人類的鮮美氣息,兩只詭異不約而同地咧起嘴角,露出了血盆大口。
“啊!”舒眠尖叫出聲,眼淚奪眶而出。
看清房內的人是誰,兩只詭異大驚失色。
“!^!!”
“太……太……”
兩只詭異面面相覷,皆在彼此的臉上看見了驚恐。
完蛋了完蛋了!太太怎么會在這里?
她晚上一般不是都會跑到別處去玩的嗎?
詭異不知所措,意圖上前道歉,但舒眠以為對方要攻擊自己,隨手抄起床頭柜的擺件就往他們身上砸。
“嗚嗚嗚好嚇人,快走開!”
舒眠原本是想拿道具的,可她衣服被換了,道具在另一件衣服里。
她趕緊臨時在系統商城購買。
這幾秒鐘的空檔,被罵嚇人的長發詭異把臉前的長發往后撩,用發圈扎起,另一只斷手斷腳的詭異從一旁的花瓶里偷來兩支花,意圖用它們臨時充當一下手腳。
手持道具的舒眠不解地看著這一幕。
“太……太。”
“對、不、起。”
艱澀的發音,兩只詭異往后退。
臨走前,長發詭異還將擺在遠處茶幾上的晚餐端到了距離舒眠較近的床頭柜上。
“請、請用。”
房門被輕輕帶上。
舒眠一個人坐在地上發呆。
什么情況?
這兩只詭異為什么對她這么客氣?
如果沒聽錯的話,剛才……他們喊她太太?
這不過是她白天扮演的角色,為何這些處于狂化狀態的詭異還能記得她?
舒眠不解,但白天消耗了不少體力,她也的確餓了,拿起刀叉開始進食。
為了印證自己的猜想,這次舒眠沒有找地方躲起來,她就大咧咧地坐在桌前享用晚餐。
當然,以防萬一,她還是留了一手,購買了道具藏在身上。
當走廊上再一次響起腳步聲時,舒眠緊張地繃起神經。
“咔噠”,房門被推開。
一只獨眼詭異站在門口。
舒眠和他“三目相對”。
對視僅一秒,詭異往后退。
磕磕巴巴地說道:“對、不、起,我、走、錯、了。”
舒眠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這些詭異似乎真的把她當成了這個莊園的夫人,不論是白天還是晚上。
那她這幾天的東躲西藏算什么?
總之,這對于作為玩家的舒眠來說無疑是一件好事,這樣她就不必整天擔驚受怕了。
吃飽喝足后,舒眠爬回床上休息。
沒能躺多久,就收到了任務系統發布的任務。
讓她日常黏著江云沁,使使小壞,搗搗亂。
舒眠有時候真挺想讓這兩個系統打一架,一天天的,哪里有那么多任務要做。
輕嘆一聲,打工仔-眠推開門往屋外走。
今天的詭異主要集中在二樓。
舒眠剛一推開門,房門外熱鬧極了,各種奇形怪狀的詭異正在忙忙碌碌地進行地毯式搜索。
看見從祁墨房間里出來的舒眠,他們都不約而同地向后轉靠墻站,把頭低下去,仿佛他們要找的人類玩家都藏在地毯里了。
舒眠從他們身邊經過時,詭異們喉嚨里發出咕嚕聲,艱澀地向她問候。
“&*太……太……好”
舒眠在后花園找到了江云沁,她在采花。
之前在這里采的花做出的香水不起作用,無奈之下,江云沁只能再跑一趟。
她將每種花都采了一些。
這里的花的種類多達十幾種,都需要輪番搭配在一起試試有沒有效果。
“表姐!我也來幫忙!”
舒眠提著裙擺就往花海里沖。
江云沁一臉嫌棄,把自己采的花往她懷里塞:“去去去,別搗亂,待會被迷暈了可別想我再背你。”
舒眠撇嘴,“知道了。”
擔心舒眠會跑進來搗亂,江云沁采花的速度都變快了,很快將花采好,打算去調香室調配看看。
舒眠小尾巴似的跟在她身后。
江云沁皺眉:“調香室周圍會有不少詭異游蕩巡邏,你就別跟來添亂了。”
往常她這么唬一句,舒眠就乖乖找個柜子躲好了,可今天不知怎么的,小姑娘膽子大得很,說什么也要跟著她去。
兩人抵達調香室。
這是舒眠第一次來這,她新奇地打量著各種儀器和臺面上的瓶瓶罐罐,看什么都稀奇,都要拿起來研究把玩一番。
江云沁隨她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不跑丟就行。
她開始專心調制香水。
看著面前裝著液體等待備用的兩支試管,舒眠眼眸微轉,她要開始使壞了。
趁著江云沁清洗花瓣時,舒眠伸手要將它們偷拿走,意圖不勞而獲。
江云沁余光掃到,輕斥一聲,“不要亂動!”
舒眠根本不經嚇,頓時眼淚汪汪,兩支試管不慎打翻,液體混合在一起,散發出一股淡淡的香味。
很快,香味在整間室內散開。
江云沁走過來剛要說舒眠兩句,清香縈繞在鼻間,只覺通體舒暢,一天的疲乏之感都有所緩解。
意識到什么,江云沁眼前一亮。
她趕忙上前,取了一支干凈的試管,將殘留在兩支試管里的一點液體裝了起來。
坐等挨罵的舒眠腦袋忽然被輕輕地拍了拍,江云沁臉上難得露出幾分溫和笑意,“眠眠,你立大功了!”
“什、什么?”
舒眠懵了,她剛剛……是在搗亂沒錯吧?
江云沁笑著解釋,“多虧了你,我們成功研制出了安眠香水。”
江云沁還想要多夸兩句,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她頓時警覺,將舒眠拉至自己身后。
幾只詭異幽靈一般飄了進來,看見人類,就要撲上前咬人。
舒眠從江云沁身后探出個小腦袋,詭異們紛紛退后,開始手忙腳亂地整理儀容儀表,“呃……走、走、錯、了。”
“咻——”一聲,詭異們四散離開。
江云沁驚訝地看了一眼舒眠。
“眠眠,這是怎么回事?”
舒眠笑得一臉得意,從前只有她羨慕嫉妒表姐的時候,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還能在表姐臉上看到這么詫異的神情。
“嘿嘿我厲害吧,我跟你說,那些詭異好像以為我是真的莊園夫人,都很怕我——”
舒眠還在那里叉著腰洋洋得意,一道高大身影出現在她身后,慢慢將她的影子籠罩。
江云沁伸手去拽舒眠,“眠眠小心!”
可到底是慢了一步,毛茸茸的狼尾巴纏繞在女孩的腰肢,將她牢牢圈禁在懷中。
看到這狼尾巴,舒眠再熟悉不過,并沒有掙扎的意思,還笑著安慰江云沁。
“表姐,你不用擔心我,這是我的詭異老公,他對我可好了,不會傷害我的!”
“詭異bOSS前兩天能力會被削弱,第三天則慢慢恢復,這同時也意味著他屬于人性的一面會逐漸淡化,現在的他很有可能已經不是那個愛你疼你的丈夫了。眠眠,快從他身邊離開!”
江云沁一邊提醒舒眠,一邊準備好逃生道具伺機而動。
祁墨面無表情地看著江云沁的小動作。
下一秒,一道火光憑空在眼前炸開,江云沁閃身躲過,待煙霧散去,詭異早已經攜著舒眠消失得無影無蹤。
身體陷入一片柔軟,馥郁的花朵化作柔軟的花床將舒眠包裹。
環顧四周,舒眠發現自己又一次來到了花海。
但現在更值得關注的是眼前的祁墨。
倘若江云沁說的都是真的,那么此刻處于狂化狀態的祁墨極有可能已經不認識她。
男人一言不發,跪在她身前,居高臨下地嗅聞著她的氣息,那姿態,像極了捕獵者品嘗獵物之前的餐前儀式。
舒眠呼吸一窒,試探地喊:“老公?”
祁墨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老公,你還記得我嗎?我是你的老婆舒眠呀。”
舒眠的語氣又甜軟了幾分,她抱著男人的脖頸撒嬌,還主動親了親他的嘴唇。
實則,舒眠已經在摸道具了。
卻摸了個空。
于是又打開系統商城,打算臨時買一些,點不開。
舒眠終于發現事情的嚴重性,她突然用不了道具了,如果祁墨發狂,自己豈不是必死無疑?
舒眠的心頓時涼了一半,此時兩人嘴唇相貼,祁墨并沒有拒絕這個吻,別無他法的舒眠只好嘗試著加深。
在接吻這件事上,舒眠一直是被動的一方。
女孩的吻技青澀,不懂得如何深入,但正因如此,帶著種致命的誘惑。
享受著老婆難得主動的親吻,狼尾巴愉悅地轉成了大風車,一對狼耳朵更是因為害羞變成了可愛的粉色。
終于忍無可忍,祁墨掐住女孩的下頜本能地加深這個吻。
裝不下去了,去他媽的矜持,他要老婆!
才剛開了葷,滿腦子都是齷齪禽獸的想法,更何況,祁墨本就是“禽獸”。
他吻得又重又急,吻漸漸下落。
舒眠眼睫輕顫,下意識在他肩頭咬了一口。
那是無聲的安全詞。
當然,并未起到什么實質性的作用,更甚者,會換來更熱烈的回應。
清甜的香氣再一次在鼻間蔓延開來,祁墨忽然覺得眼皮開始變得沉重。
操!
偏偏在這個時候!
祁墨心里咒罵一聲,利爪劃破肌膚意圖讓自己清醒,可根本不起作用,老婆的安眠效果太好,他的腦子越來越沉,很快睡了過去。
“嗯?”
舒眠感覺哪里不對,祁墨該不會是趴她懷里睡著了吧?
“老公?”
她輕推了推,男人眼睫輕顫了顫,馥郁花香在空氣中縈繞,與花海的濃郁香氣融為一體。
男人睜開淡漠的雙眼,和身下女孩含著春水的眼眸對視。
“老公?”舒眠又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哎,老婆。”男人應得很快。
“我還以為你剛才睡著了呢。”
“沒有,”祁珩輕笑,親昵地吻了吻女孩的唇角,“老婆,我們繼續。”
……
十二點的鐘聲響起,花香淡去,舒眠再一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已經離開了花海。
此時,她正躺在一間陌生的房間。
雖有點詫異沒有回到祁墨的房間,但舒眠也不認床,調整了一下枕頭就準備睡覺。
【滴——】
副本系統的機械音忽然在腦海里響起。
【恭喜幸存玩家在該副本存活至第四天。】
【新的一天,奔赴新生活,現將重新洗牌,請玩家確認你的新身份牌。】
舒眠愣了,換牌?原劇情里沒有這一劇情啊。
【身份牌抽取中——】
短暫的停頓過后。
【請玩家舒眠確認你的新身份牌,你的身份為——莊園夫人。】
舒眠一顆心落回原處,還好還好,身份沒換。
要是換成其它的角色,她可不一定能扮演好。
不待舒眠松完一口氣,副本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此次抽取的身份牌為莊園夫人——哥哥祁珩的白月光初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