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掃把不小心碰到了。”
秦思思背對攝像頭,聲音誠懇至極,可臉上卻不是這么回事,她在故意勾起舒眠的怒火。
她提前看過,那只是一束普普通通的花而已,值不了幾個錢,只是舒眠此人斤斤計較,但凡碰壞了她什么東西,必然都要發一通火。
更何況,剛剛她的大掃除已經做了鋪墊,舒眠有起床氣,還沒睡清醒的情況下就被吵醒,又看見碎了的花瓶,必定會怒不可遏,失去理智。
事實證明也是如此,舒眠盯著滿地狼藉看了片刻,突然快步上前,狠狠地扇了秦思思一個巴掌。
秦思思期待這個巴掌已久,她順勢尖叫一聲摔倒在地,身體瑟縮,似害怕極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小心……你別生氣,我再賠你一束好不好?”
“賠我?”舒眠輕嗤,上前毫不客氣地拽住她的頭發,“你覺得這是賠一束花的事?秦思思,你真當我瞎,剛剛你就是故意的吧?”
她越是兇狠,秦思思就越是柔弱無辜,故意朝著鏡頭方向瑟瑟發抖,流下恐懼的淚水。
“我都說了賠給你了,你為什么還要這么咄咄逼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們可是朝夕相處的室友啊,為什么要用這么大的惡意揣測我?”
秦思思面向鏡頭的同時,舒眠也在找,確保能夠被捕捉到最惡毒的表情,因為一束花就對室友大打出手,她夠惡毒了吧,網暴沒跑了。
舒眠還打算再扇秦思思幾個巴掌,寢室門被推開,羅月和安若回來了。
看到這一幕,兩人不約而同地沖上來將舒眠扶起來,舒眠以為她們是為了制止自己的暴力行為,擔心她把秦思思給打死了。
手突然被拉過去,關切的聲音落在耳畔:“你還好嗎,有沒有受傷?”
羅月亦是義憤填膺:“是秦思思故意挑事對不對?她實在是太過分了!”
舒眠臉上惡毒的表情褪去,什么情況?
怎么和她想的不太一樣?
沒記錯的話,原劇情里,這兩人可是和秦思思同一陣營的,怎么突然幫著自己說話?
秦思思捂著臉爬起來:“過分的是你們才對!明明被欺負的人是我!被打的也是我!你們卻都幫著舒眠說話,你們到底收了她多少好處才能說出這么昧著良心的話!”
此情此景也是秦思思始料未及的,她自以為比起舒眠,自己和另外兩位室友相處得更好,沒想到這時候她們竟然都向著舒眠。
不過也好,三個人集體欺負她一人,相信發到網上熱度會更高。
兩位室友沒有繼續和秦思思爭執,因為舒眠手受傷了,估計是飛濺的瓷器碎片劃傷的,還好傷得不深,只留下一道小口子,兩人給她處理傷口。
秦思思趁機偷偷將藏在暗處的手機收回,摁下了暫停鍵。她躲到洗手間,將視頻掐頭去尾,截出最有利于自己的一部分,匿名發到了網上。
與此同時,舒眠腦海里響起系統提示音:【恭喜宿主,該劇情點順利完成。】
舒眠心情很好,也就懶得去深究兩位室友對自己的態度轉變,反正最后一個劇情點與她們無關。
兩位室友將地上的碎片清掃,與此同時,秦思思的視頻收到了不錯的反響,很快校內也迅速傳開,兩位室友也刷到了,不可置信。
“我去,秦思思怎么能這么不要臉,把這么具有誤導性的視頻發到網上!”
她們打算找秦思思趕緊把視頻撤了,可秦思思早已經偷偷溜了,舒眠則適時地擺出一副被網上惡毒評論傷到的模樣,直接將手機關機蒙頭大睡,誰也不理。
兩個室友簡直表現得比舒眠這個當事人還急,又是想辦法聯系秦思思,又是去找人要薄硯舟的聯系方式,想著以他的家庭背景或許有辦法下架該視頻。
忽然,安若靈光一現,視線看向自己書架上一個隱秘角落。
那里藏著一個小小的攝像頭。
這段時間,因為私人物品丟失頻繁,秦思思又厚臉皮否認,她們苦于沒有證據,偷偷在角落安了這么個攝像頭。
她們寢室四人都有拉床簾的習慣,換衣服一般也是在浴室,所以不會有泄露**的可能,但以防萬一,她還是調整角度,讓攝像只能拍到自己桌前一塊小小范圍。
她的對鋪就是舒眠,也不知道有沒有拍到,這么想著,安若打開和攝像頭連接的手機軟件查看監控。
“拍到了!羅月你快來看!”
畫面里,秦思思來到舒眠桌前,故意用掃把將桌面上的花瓶橫掃在地,被舒眠看到,又露出挑釁神情。
因為范圍有限,所以只拍到這一段,因為之后兩人轉移陣地在靠陽臺的位置大打出手。
不過只有這一段也夠了,安若立馬將這段截取出來。
羅月則隨時關注著視頻底下的評論,本以為會看到大量惡評,可隨著時間推移,她發現情況比想象中樂觀。
網絡噴子也有,可也有不少人持觀望態度,點評理智。
“你們難道沒發現這個鏡頭對粉衣服的很有利嗎?基本都是背對鏡頭,簡直就像是早就預知會被打,所以提前準備好的。”
粉衣服就是秦思思。
“支持樓上,我就說感覺這個視角怪怪的。”
“感覺有反轉,蹲一個。”
“其它的暫且不說,視頻里裝洋桔梗的瓷瓶,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大概要兩百萬一個,收藏價值很高,被砸了實在可惜。”
“什么?兩百萬?樓上確定沒有打錯字,把‘塊’打成了‘萬’?開什么玩笑,誰會拿這么貴的瓶子在宿舍裝花啊!”
……
安若迅速將視頻上傳,卻被羅月告知,秦思思上傳的那條視頻突然全網下架。
兩人面面相覷之時,安若手機響起,是一個陌生號碼。
她猶豫片刻,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