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洛寧等人面面相覷,理清思路,“江棠,你剛剛和我們說的那個人就是舒眠?”
江棠垂眸,不置可否。
她回國以后,意外得知顧澤身邊不知何時多了個舒眠,不過在得知對方的家世后,她逐漸放下心來。
舒眠根本配不上顧澤,顧澤估計只是玩玩。
但即便如此,江棠還是覺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這么多年顧澤為了等自己,從未和異性親密過,因為舒眠的出現顧澤的注意力不再全心全意地投放在她一人身上,這令她感到不滿,有必要給舒眠一些警告。
當然,根本無需她親自動手,萬顏她們會替她出氣的。
這么想著,江棠端起酒杯,閑適地靠在沙發上,等待欣賞一場大戲。
萬顏視線卻再一次落在她身上。
“所以,你剛剛口中的‘他’指的是顧澤?”
萬顏接二連三的反問令江棠隱隱不滿,她何時變得這么啰嗦了,糾結這些小細節做什么?
是顧澤還是裴聿禮很重要嗎?他們倆中的任何一人,都不是舒眠這種身份低微的人可以肖想的。
江棠壓抑著內心不快,神情淡淡地點了點頭。
見狀,萬顏與洛寧面面相覷,神情各異。
江棠只當她們是瞧不上舒眠,打算繼續說幾句暗示引導一番,洛寧卻突然伸手指著她道:
“那舒眠說得沒毛病啊,江棠,你這的確是小三行徑啊!”
聞言,江棠臉色驟變,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么:“你說什么?”
“對啊,顧澤是舒眠的男朋友,圈內的人都知道這事兒,兩人交往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卻還是像往常那樣毫不避諱地聯系顧澤,約他見面,這確實不對,往難聽了說,那就是小三啊。”
洛寧分析得頭頭是道,萬顏點頭附和,念在彼此多年交情的份上,拉著江棠好言相勸。
“江棠姐,你人長得漂亮身世又好,要什么男人沒有,聽姐妹一句勸,這種事是不道德的,真的,以后別這樣了。”
“是啊,你應該是剛回國,對兩人的關系不了解,不過你現在知道了,以后別再做出令人誤會的事了,這樣,不如你跟舒眠道個歉,就說這是誤會,舒眠很好說話的,真的……”
“夠了!”
聽著這兩人你一言我一句,竟是將所有的過錯都甩給了自己,江棠忍無可忍,第一次在人前失態,這兩人是瘋了嗎!
萬顏被吼得往后一個踉蹌,她愣了下,迷茫地看著江棠,覺得眼前的江棠有些陌生。
茶幾旁,說完臺詞的舒眠亦有些迷茫,她一直站在這等著被罵,到底發生了什么,這幾人怎么突然起內訌了。
甚至,萬顏等人還在替她說話。
這還怎么演???
這時,門外傳來隱約的腳步聲,顧澤來了。
舒眠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走劇情。
她上前拽住江棠的手,打算像劇情里那樣,故作推搡一番,然后裝作被江棠推倒在地。
江棠此時正是氣頭上,被舒眠莫名其妙地拉住手覺得惡心壞了,想也不想地就把人甩開,舒眠猶如斷線的風箏般摔了出去。
顧澤及時趕到,舒眠順勢倒在他懷里,柔弱的手緊緊抓著顧澤的衣領,臉不紅心不跳地栽贓。
“阿澤哥哥,她推我,還有我的手,也好疼啊。”
她盈盈水眸楚楚可憐地望著顧澤,舒眠知道,自己說的話顧澤一個字也不會信,他立馬就會安排人調監控。
顧澤垂眸看著女孩被酒水濺濕的額發,伸手輕輕擦去:“嗯,我知道,我會還你一個公道。”
舒眠神色微滯,什么?
還她什么?
她一個惡毒女配要什么公道啊,有沒有搞錯,不是應該查監控嗎?
看著顧澤將舒眠緊緊摟著百般呵護,江棠心堵得慌。
他對自己不再是獨一份的好了,而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舒眠的出現!
手指嵌進掌心,江棠深吸一口氣,竭力不讓自己再次失態。
“顧澤,我沒有推她,是她自己突然跑上來拉住我的手,你不信的話可以查監控!”
聞言,舒眠再次看見了希望,她上前故作緊張地拉住顧澤的手:“不要看監控,還是算了吧……”
就差把“我心虛了”幾個字寫在臉上。
顧澤心嘆面前的女孩實在善良,想要為江棠保留最后一份體面。
反倒是他,前段時間一直在江棠和她之間猶豫不決,顧澤羞愧至極,是他愧對舒眠,今天必須還她一個公道。
他望向江棠:“舒眠是我的女朋友,她值得被尊重被公平對待,江棠,無論出于什么原因,你都不該推她,請向她道歉。”
江棠不可置信,今天這一個兩個的全都吃錯藥了嗎?為什么所有人都向著舒眠!一個身份低微的貧民,她也配!
顧澤從來沒有和她說過一句重話,今天是第一次,而且還是因為一個她根本瞧不上的女人!
江棠簡直怒不可遏,這巨大的落差令她無法接受,她顫抖著手指著自己身上浸著酒水的衣服。
“要我道歉,憑什么?你知道嗎,你那所謂的女朋友剛剛進包廂,不問青紅皂白就拿酒水潑了我一身,真要道歉,難道不應該是她向我道歉嗎?”
這件事發生在顧澤進屋之前,他回眸向舒眠確認。
舒眠非常心虛地錯開了視線,顧澤明了,再次望向江棠。
“潑水確實不對,她應當是誤會了你我之間的關系,這件事我也有錯,身為她的男朋友,我代她向你道歉。”
顧澤垂眸,躬身鄭重道:“抱歉。”
而后抬眸,“那么一碼歸一碼,跟我女朋友道歉。”
江棠氣得渾身發抖,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不可能!”
她毫無征兆地起身,摔門而去。
一場鬧劇到此結束,劇情再次偏離得不像話,舒眠感到頭疼。
這時任務提示劇情順利完成,舒眠的頭頓時不疼了,沒心沒肺地將此事拋之腦后。
管不了那么多,任務完成了就行。
顧澤帶著舒眠離開,出了包廂迎面撞上一身黑衣的裴聿禮,視線如有實質,在十指相扣的二人身上來回逡巡。
“哦,巧。”
顧澤微詫:“你怎么在這?”
“談生意”,他松了松領帶,漫不經心,“剛看見你前女友。”
在現女友跟前提前女友,實在不是什么有眼力見的行為。
不過,某人似乎毫無所覺,言語關切,隱在暗處的神情卻涼薄。
“看著受了挺大刺激,附近車輛多,安全起見最好去看看。”
顧澤蹙眉,江棠心高氣傲,剛剛他的話的確有些重了,若是她在這里發生意外,他也難辭其咎。
只是,他也不放心舒眠一個人離開。
似看出他的為難,身為他好兄弟的裴聿禮下頜輕抬:“我準備回去,順路送她。”
“行,那就麻煩你了,聿禮。”
關鍵時刻還是兄弟靠譜,顧澤由衷地感慨,讓舒眠到家給自己發個信息,匆匆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