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舒眠和系統(tǒng)是真慌了,“任務(wù)失敗”化身成一個小人,似乎就站在河對岸朝他們揮帕招手。
此時,舒眠仍被裴聿禮緊緊箍在懷里,推推不開,踩了他一腳,裴聿禮問她腳疼不疼。
最后,她還是以“想要進房間看看父親”這一借口,才成功從裴聿禮窒息的懷抱里掙脫。
坐在病床前陪父親閑聊,舒眠心里掛念任務(wù),有些心不在焉。
一旁給花瓶換水的裴聿禮見狀,不知又產(chǎn)生了什么不得了的誤解,一邊換水便一邊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第二天是周末,舒眠睡到日上三竿才起,門口響起門鈴聲,裴聿禮的助理站在門外,臉上掛著專業(yè)的笑容。
看著茶幾上擺著的紅寶石項鏈,車鑰匙,房產(chǎn)證……一瞬間,舒眠幾乎無法呼吸。
而且,不論是項鏈、車,亦或者是房子,數(shù)量都不是一。
裴聿禮是懂得如何舉一反三的。
如果她是男主裴聿禮的天選女主,她簡直不敢想象此刻的自己該是一個多么快樂開朗的女孩。
可她不是。
深吸一口氣,舒眠將桌面上的東西掃開:“都拿回去吧,我突然不喜歡了。”
既然拜金人設(shè)不管用,那她就出爾反爾,喜怒無常。
助理沒有多問,帶著東西離開,后續(xù)裴聿禮也沒有打電話就此事詢問。
舒眠和系統(tǒng)以為這招總算奏效,為此沾沾自喜。
于是她繼續(xù)發(fā)揮作精實力,今天要這個,送到手又不喜歡了,改要另一樣。
助理三天兩頭往她這里跑,臉上笑容始終專業(yè),態(tài)度永遠恭敬。
不過最近裴聿禮找她的頻率減少,舒眠心里頓時踏實不少。
*
醫(yī)院。
凌晟陪著裴聿禮過來看望他的爺爺,老爺子前些天突然心悸暈厥,動了場大手術(shù)。
裴聿禮同爺爺關(guān)系親近,最近時常過來陪同,有時辦公也在這。
見他三天兩頭過來,老爺子由起初的開心轉(zhuǎn)為擔(dān)憂,忍不住嘮叨起來。
”你一個大男人,眼里除了親人就是工作,女朋友的影兒都沒有,何時才能讓我抱上曾孫吶?”
端著洗好的水果進來,聽見爺孫倆對話的凌晟嚇了一跳。
怎么他出去洗個水果的功夫,他們就聊起了這么刺激的話題。
想起好友和舒眠的關(guān)系,凌晟不由緊張地望向裴聿禮,希望他千萬不要亂說話。
老爺子身體才有起色,別被他的虎狼之詞嚇暈了。
聞言,裴聿禮敲鍵盤的手微頓:“不會讓您等太久,會有的。”
老爺子覺得這事兒有門,眼前一亮。
“呦,聽這意思,是已經(jīng)談上了?”
“算是。”
老爺子對這回答不滿意:“什么叫算是?”
裴聿禮暫時合上筆記,似乎有詳談之意。
擔(dān)心他直言自己在做小三,凌晟立馬把話頭接過去。
“爺爺,聿禮的意思是,他們現(xiàn)在互有好感,有繼續(xù)發(fā)展的打算。”
他可不敢放任裴聿禮繼續(xù)說了,此男的嘴可怕得很!不僅說話大膽,還會強吻小姑娘!
別把老爺子氣得心臟病復(fù)發(fā)。
老爺子繼續(xù)道:“已經(jīng)在發(fā)展了,那敢情好啊,改天得空,帶過來讓爺爺見見。”
裴聿禮點頭:“可以。”
可以個屁啊!你問過人小姑娘了嗎,八成又要不顧人意愿把人強行拐來,法制咖!強取豪奪的變態(tài)!
純愛黨凌晟要聽不下去了,又不得不阻攔。
“爺爺,八字還沒一撇呢,也不急于這一時吧。”
之后,他又像個操心老媽子似的,苦口婆心地好一番勸。
老爺子終于品出那么點不對勁來,隨便找了個理由把裴聿禮打發(fā)出去,皺眉看著凌晟。
“你這小子今天怎么回事,似乎不想讓我和未來孫媳婦見面啊,該不會……你對那小姑娘也有意思?小子,這可使不得啊,兄弟妻不可欺!你回頭是岸,別做這不厚道的事啊!”
凌晟:“……”
我特么……
不厚道的到底是誰啊!!!他長這么大都沒受過這么大的委屈!!
*
轉(zhuǎn)眼,到了舒眠和顧澤父母家宴見面的日子。
這段時間裴聿禮找她的次數(shù)減少,想必興致已慢慢淡了。
但為保險起見,舒眠這天還是找了個理由將他打發(fā)走,讓他去某拍賣會上親自拍下自己看中的一條鉆石項鏈。
拍賣會的舉辦時間正好與家宴重疊。
當(dāng)晚,舒眠穿著顧澤精心為她挑選的私定裙裝,得體大方,二人相攜進入別墅正廳。
之前本就見過面,簡單寒暄幾句落座。
舒眠父親病重,母親進了精神病院,父母皆不能到場。
以示重視,她還是找了姑姑過來。
兩人雖不親近,但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場家宴她會演得讓舒眠滿意。
飯桌上氣氛和諧,慢慢步入正題。
兩人交往不過幾個月,訂婚其實是有些急的,但顧澤的奶奶身體抱恙,唯一心愿就是看見孫兒安定下來。
父母再三暗示催促,顧澤經(jīng)過這段時間相處也覺得舒眠適合結(jié)婚,順勢答應(yīng)下來。
“訂婚的日子我們找人定了幾個,覺得都挺合適的,你們可以看看。”
舒眠看了一眼,最近的是一個月后,上面標(biāo)了一顆星號,最遲的則是半年。
顧澤有些拿不定主意,看向她。
舒眠笑著問:“一個月的時間,會不會趕?”
顧母很滿意,她相中的也是這個時間,舒眠還算識時務(wù),她笑著點頭。
“不會趕,到時候你只管漂漂亮亮的就行。”
舒眠害羞地點頭,遲則生變,和顧澤訂婚是她的最后一個任務(wù),她當(dāng)然是希望越快越好。
顧澤看著她的笑顏心跳漏了一拍,原來,她竟這么著急要嫁給自己。
從前是他眼瞎,錯過了她的好,好在現(xiàn)在意識到并不晚。
談?wù)撝松淮笙彩拢娙私允切σ饕鳎櫇山o舒眠盛湯。
這時,門口有車聲響動,緊接著有腳步聲逼近。
舒眠喝湯的動作微滯,心跳控制不住地加快,忽然有種不祥的預(yù)感。
裴聿禮一身黑色風(fēng)衣,風(fēng)塵仆仆,冷眉寒眸,臉上的社交微笑浮于表面,看得人莫名心悸。
身后跟著凌晟,手上拎著兩盒保養(yǎng)品。
“聽聞老太太身體抱恙,前來探望,不過,”
裴聿禮神色稀松平常地掃一眼眾人,“我似乎來得不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