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裴聿禮領著心理醫生來到舒眠房間。
舒眠一臉茫然地看著跟前的白大褂,又莫名其妙地接受了一系列的詢問,檢查,全程整個人都是云里霧里。
檢查結束,心理醫生和裴聿禮站在大廳,被告知舒眠心理狀態十分健康,安排人將心理醫生送走,裴聿禮獨自一人在落地窗前站了許久。
傍晚,裴聿禮進來送餐。
舒眠看著豐盛的飯菜,贊嘆道:“哇,都是我喜歡吃的菜!”
看著女孩拿起筷子大快朵頤,裴聿禮試探道:“我也還沒吃……”
聲音壓低,還透著點可憐。
舒眠停下,抓起一旁的筷子往他手里塞:“沒吃就快吃啊,愣著做什么。”
男人陰郁的眼眸閃爍幾點星光,漸漸變得明亮起來。
仿佛枯萎的花朵,幾滴水的滋潤便讓它有了重生的希冀。
裴聿禮接過筷子:“嗯。”
“這些都是你做的嗎?”
裴聿禮點頭。
舒眠夸他:“你手藝真好。”
她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他碗里:“這個好吃,快嘗嘗。”
看著米飯上的排骨,片刻后裴聿禮夾起將它吃掉。
舒眠發現裴聿禮似乎不太愛吃菜,碗里只有白米飯,唯一一點葷腥還是剛剛她夾過去的排骨留下的湯汁。
看著怪可憐的。
于是她拼命給裴聿禮夾菜投喂,裴聿禮眼里含笑,將碗里的米飯吃得一粒不剩,舒眠覺得他真是餓了。
飯后,喝著男人親手做的果茶,嘴里心里都是甜滋滋的,舒眠沒忍住又拉過一旁磨磨蹭蹭收拾餐盤的男人親了一口。
她發現最近都是自己主動,裴聿禮從不主動親她,這令她略微不滿。
好在男人每次都乖乖站著給她親,舒眠也就沒脾氣了。
這次像之前一樣,嘴皮子輕輕碰了一下,她就把人放開,準備繼續追電視劇。
忽然,手腕被拽住,下巴輕揚,男人的薄唇再一次壓了下來。
舒眠眨巴了下眼睛,和男人直勾勾緊盯著自己的視線對上。
那眼神深幽晦暗,像是要吃人,舒眠不太好意思地把眼睛閉上了。
這默許的行為令男人激動又亢奮,頓時便難以自控,后腦勺被大掌緊緊扣住,動作兇悍又帶著綿綿柔情。
舒眠被吻得喘不上氣,推了推裴聿禮。
裴聿禮不敢硬來,放開她一些,薄涼的眉眼浸染著深諳的欲色:“再親一會兒,好嗎?”
舒眠覺得對方眼睛濕濕的特性感,重新閉上眼默許,裴聿禮的唇再一次覆上。
*
恬靜的午后,窗外下著小雨,舒眠從午睡中醒來,她有點想喝水,于是下意識點了下手表。
說起這個她還有些困惑,或許裴聿禮是有什么講究,從不在房間里放茶水,所以每次要喝水,她只能喊他。
不過這件事她也沒往心里去,總歸她十秒內能喝上水就行。
手表點亮,傳達了自己的要求,不多時,房門像往常一樣打開。
只是看著男人端著水杯走進來,舒眠卻有些發愣。
對上女孩躲閃的視線,裴聿禮解釋:“抱歉,跑了步出了一身汗,所以就臨時沖了澡,擔心你口渴,還沒來得及換衣服。”
此時的男人僅下身裹了一塊薄薄的浴巾,走動間,凌厲鎖骨上的水珠滾落,順著腹肌線條洇沒在人魚線深處。
“噢。”
舒眠點點頭,沒有懷疑。
盯著女孩微微泛紅的臉頰,裴聿禮眼眸微暗,將掌心的水杯遞給她。
舒眠接過喝了兩口,余光處,有什么東西緩緩下落,她定睛一看,眼睛頓時瞪大了。
看著落在地上的浴巾,裴聿禮輕嘆。
“抱歉,出來得太急,沒有綁好。”
“你你你你——”
小姑娘嚇得都結巴了,杯中水灑了出來。
手背覆上一只大手,替她將玻璃杯扶穩,不知是有意無意,男人的尾指輕輕地在女孩手背滑過,猶如羽毛搔了搔心尖。
那種感覺難以形容,身上像是有電流竄過,舒眠整個人都不自在起來,下意識往后避開。
因為角度原因,她的手背不小心扇了一下裴聿禮的臉。
啪地一下,還挺重,舒眠吃驚,她真不是故意的,裴聿禮沒有惹她生氣,她也沒有莫名其妙打人的癖好。
擔心裴聿禮不高興,她急忙上前去撫裴聿禮的臉要解釋:“我剛剛不是……”
“抱歉。”裴聿禮卻先她一步,冷不丁道歉。
舒眠愣住,裴聿禮眸光微移,她下意識循著他的視線看去。
舒眠:!!!
“抱歉。”裴聿禮又道了一聲歉,“我沒有-經驗,所以比較……”
舒眠說不出話來,伸手捂眼。
“我會盡快處理好。”
腳步聲漸漸遠去,舒眠以為裴聿禮已經離開,睜開眼,裴聿禮站在距離門口不遠處,眼眸晦暗深沉地看著她。
“我想留在這里,可以嗎?”
舒眠頓住,他又用那種濕漉漉的眼神看她,看著又可憐,又惹人心疼,想到自己剛剛失手打的那個巴掌,舒眠愧疚與鬼迷心竅參半,點了點頭。
反正,她不看他就是了。
裴聿禮在正對著她床鋪不遠處的沙發上坐下,手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枚發圈,藕荷色的花苞款式,看著有些眼熟。
“這是你的。”裴聿禮解釋,舒眠奇怪他突然拿發圈做什么,然后看著他吻了一下,隨后將發圈,,。
舒眠:“?!!!!”
她不可置信地再次捂上眼睛,耳尖通紅。
他,他竟然……
看著女孩把自己整張臉塞進枕頭里,后頸泛著薄紅,裴聿禮眼眸稠濃浮著欲色,他沙啞著嗓音解釋:“想你的時候,我就會把它帶在身邊。”
即便舒眠已經將耳朵死死捂住,可男人磁沉低啞的嗓音還是清晰地傳入耳內。
“想你的次數太多,所以,發圈似乎……”
“有些褪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