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眠離開后,舒清清獨自一人待在房間,越想越難過,直接哭暈了過去。
再一次醒來,舒清清的神情變得完全不同。
她環顧四周,不可置信,自己竟然重生了!
這一世,她還沒有遇見沈嶼桉,更沒有和他相認,一切都還來得及!
想到前世沈嶼桉的病態癡纏,舒清清渾身發抖,他就是個徹徹底底的瘋子!這輩子,她說什么都不想再經歷一次了。
舒清清想起了江澈,前世,他一直默默守護著自己,甚至為了自己,終身未娶,是她辜負了他。
舒清清心里暗暗決定,重來一世,她不會再重蹈覆轍,一定要好好愛癡情江澈,遠離沈嶼桉那個變態!
還有舒眠,她名義上的姐姐。
如果不是舒眠冒領恩情,身為她妹妹的自己就不會被沈嶼桉盯上,更不會和江澈錯過。
這一切悲劇的源頭,都是因為舒眠!
她已經不是上輩子的軟弱受氣包,愛哭鬼,她不會放過舒眠!
舒清清想好了,重生歸來,她要報復和戀愛兩手抓。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先好好和江澈溫存一番。
想到兩人錯過的前世,舒清清拿起手機,心里冒起粉紅泡泡,她已經迫不及待要見到自己的守護神了。
*
第二天。
經紀人陳言開車過來接舒眠,因為拍攝地點比較偏僻,且要待上三個月,資源也極其有限,所以這次只有經紀人陪同,至于化妝師劇組會安排。
路途遙遠,舒眠在顛簸的路上昏昏沉沉地睡去,直到車子一陣急剎,舒眠被吵醒。
“怎么了?”
“前面路邊躺著一個人,不知道是死是活。”
此時已臨近傍晚,暮色漸濃,車前不遠處躺著一人,看不大清楚。
陳言有些猶豫,他不是多管閑事的性格,只是這條鄉路就這么寬,不把人挪開,車子根本過不去。
腦海里響起任務提示音。
【請宿主完成該劇情:救助沈嶼桉,并冒領當年孤兒院恩情。】
舒眠將散落的長卷發攏到肩后,脖頸處的項鏈緊貼鎖骨,在胸前垂落,她開門下車:“下去看看吧。”
陳言一同下車。
少年一身簡單的白衣黑褲,身形偏瘦,右耳戴著銀制耳飾,此時躺在地上意識模糊。
陳言上前:“喂,醒醒。”
少年面色發紅,嘴唇干澀,和原劇情對應上,沈嶼桉這是中暑了。
舒眠讓陳言將人扶上車,她則開了一瓶電解質水,給少年喂下。
看著舒眠一反常態對人悉心照顧,陳言皺眉:“你不怕他是壞人?”
舒眠道:“看穿衣打扮應該是附近的村民,未來幾個月說不定還要和他們打交道,能幫就幫吧。”
有道理,陳言點頭。
距離村莊還有一段路,陳言繼續驅車,舒眠坐在后座照看,用水將紙巾打濕敷在他頸側等處。
不多時,少年緩緩睜開雙眼,舒眠正俯身給他擦臉,二人視線對上。
少年有一雙漂亮攝魂的桃花眸,皮膚冷白,嘴唇殷紅,只是眼神格外地干凈澄澈,有種涉世未深的少年氣與單純。
“姐姐,是你救了我嗎?”音色如碎珠滾落在玉盤,清冽純凈。
眼尾還染著薄紅,有種病弱的美感。
男生的長相與私家偵探提供的照片對應上,舒眠笑容溫和:“是呀,你應該是中暑了,現在有沒有覺得好一些?”
“好點了,謝謝姐姐。”
舒眠將水遞給少年:“需要再補充點水份嗎?”
抬手時帶動衣領翻動,藏在衣內的星型項鏈掉出來,在精致的鎖骨處垂落。
男生接過水時,恰好看見這一幕,眼神微凝。
休息片刻后,沈嶼桉氣色好轉,他做了簡單的自我介紹。
“我叫沈嶼桉,是落葉村的村民,姐姐是來附近旅游的嗎?”
“不是,我是演員,跟著劇組來你們村子里拍戲,大概要在這待三個月,以后還請多多關照。”
“劇組?那是什么?”
少年眼眸微微睜圓,一派懵然。
駕駛座的陳言輕笑一聲:“果然是個小孩,什么都不懂。”
沈嶼桉垂下眼皮,抿了下嘴唇。
“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像做錯事的鄰家弟弟,輕易勾起人的憐憫心。
“陳言,這孩子在大山長大,不懂這些很正常,你取笑一個孩子做什么?”
舒眠偽善,擅長用虛假的溫和人設來博得旁人好感,至于私底下如何,那就另當別論了。
不過,面前的少年是她想要玩弄借以報復舒清清的對象,她耐心足夠,為達目的,不介意在他面前裝裝樣子。
陳言自知嘴快,說了聲抱歉。
透過后視鏡,掃了舒眠一眼。
自舒眠十六歲出道,就一直是他在跟。
她秉性如何,他清楚。
薄情,冷血,無關緊要的人或物,不值得她多留意一眼。
今天倒是……一反常態。
陳言聳肩,看來,有人要遭殃了。
舒眠耐心極好,嗓音溫和。
她向沈嶼桉簡單解釋了劇組的含義。
少年似乎頗感興趣,澄凈的眼里閃爍著亮光,專注地看著舒眠,認真傾聽。
也能理解,沈嶼桉在深山村寨里長大,從未與外界接觸,這些于他而言,都極為新鮮。
沈嶼桉看向駕駛座的陳言:“他也是演員嗎?”
“不是,他是我的經紀人兼生活助理。”
這兩個詞匯,舒眠剛剛已經解釋過了。
“哦,這樣啊。”沈嶼桉盯著陳言的后腦勺看了會兒。
車子在村口將少年放下,舒眠道:“回去吧,多注意休息。”
少年掌心緊緊攥著姐姐送的水,昳麗的容貌笑容靦腆:“姐姐再見。”
沈嶼桉站在原地,注視著車子逐漸遠離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