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眠正沉浸式扮演惡女呢,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
她轉過身,怒視沈嶼桉。
“你好好的突然出聲做什么?嚇到我了!”
沈嶼桉無辜眨眼:“對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他不知從哪里找出一把戒尺來,雙手奉上,“姐姐生氣了嗎?姐姐打我吧,打重一點也沒關系的。”
“……”
舒眠默了默,一時摸不清沈嶼桉的腦回路。
“又不是多大的事,我也沒有生氣,打你做什么?趕緊把東西收起來。”
“哦,好吧。”
沈嶼桉遺憾地將戒尺隨手塞回袖子里。
“……”
舒眠盯著沈嶼桉看了一會兒,覺得他有點怪怪的,但要具體說,她又說不上來。
正常人會突然掏出一把戒尺求挨打嗎?
他該不會是最近吃劇組的盒飯吃傻了吧。
“姐姐熱嗎,我去要點冰塊來。”
舒眠點頭,“你給自己也拿點吧。”
也不排除他是熱傻了開始說胡話了。
沈嶼桉眼睛頓時亮晶晶的:“姐姐是在關心我嗎?”
“你是我的人,我不關心你關心誰?好了,快去吧。”
舒眠故意把話說得曖昧不清,聽完她的話,沈嶼桉嘴唇肉眼可見地翹起,他乖乖應一聲“好”,傻笑著,歡呼雀躍地跑去拿冰塊了。
系統跟著傻笑,“舒舒,沈嶼桉好像挺喜歡你的耶,你只是關心他一句,他嘴角都要飛到天上去了!”
舒眠也很高興,沈嶼桉很好懂,什么情緒都寫在臉上,對于她這個感情遲鈍選手是很大的便利。
而且,劇情進展得也很順利,沈嶼桉應該是對她有幾分好感了。
沈嶼桉的事暫且放到一邊,舒眠想起剛才新發布的任務,不由得嘆氣。
一個沈嶼桉她都應付不過來,還要她去勾搭林知風,真是夠嗆。
沒想到這次自己拿的還是渣女劇本。
還好任務給了十天期限,她可以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內制造親密接觸的機會。
不過很快,舒眠就想到了應對之策。
她想起來,最近自己和林知風正好有一場借位吻戲。
雖然不是真親,但她可以借著排練的理由找上林知風,借位避免不了親密接觸,她正好可以借此機會和林知風好好互動一番。
至于博得好感,任務也沒有說需要什么程度的好感,送點零食小吃試試看吧。
任務完成有了著落,舒眠放下心來,她如今的重心還是落在和沈嶼桉發展感情線上,其它都是次要。
*
次日一早,舒眠趕到拍攝現場,發現舒清清正被幾人圍著,聲音關切。
舒眠人前還是會維持“好姐姐”的形象,她上前:“清清,你這是怎么了?”
走近一看,舒眠這才發現,舒清清的手臂、大腿處都長滿了密密麻麻的紅疹子,上面依稀有幾道抓撓痕跡。
假惺惺!
重來一世,舒清清當然不會被舒眠假意的關心迷惑,她知道,舒眠都是裝出來的。
沒關系,她會一點一點揭開這張偽善的皮。
對上舒眠的視線,她怯弱地避開,似乎很畏懼舒眠。
幾位主演看在眼里,互相交換眼神,這對姐妹似乎關系不太好,而且看樣子,舒清清很怕舒眠?
“謝謝姐姐關心,我沒事,可能是水土不服引起的,”舒清清苦澀一笑,“我常年營養不良,所以比一般人更容易生病,習慣就好,姐姐不必擔心我。”
舒眠輕嘆:“之前就跟你說過,不要為了上鏡好看一味節食,看,把身體折騰壞了吧,以后要多補充營養,這附近有村醫,讓他給你看看吧。”
舒清清面色一僵,沒想到這種小事舒眠也調查得清楚。
她是易胖體質,這些年為了能拿下好角色,一直在控制飲食,之后減肥過度,身體變得有些骨感。
剛被認回舒家時,舒父舒母看見舒清清瘦成這副樣子,下意識以為她吃了不少苦,舒清清為博家人憐愛,也就沒有解釋這個美麗的誤會。
舒眠又惡心人地關心了幾句,這才退出了人群。
舒清清長相討喜性格乖軟,人緣極好,和她關系要好的幾位同事紛紛送了幾支消疹子的藥膏給她。
“清清,試試我這支藥膏吧,不過你起了這么多疹子,還能拍戲嗎?”
舒清清笑著點頭:“當然可以,也是不幸中的萬幸,疹子沒有長在臉上,不然影響了大家的拍戲進度,我就太不好意思了。”
被眾人簇擁著,舒清清心情好轉,大家都是很好的人。
正是如此,為了大家不被蒙騙,她更應該揭穿舒眠的真面目。
*
拍完一場戲,舒清清將袖子挽起,坐在一旁回復江澈的信息。
她說了自己起疹子的事,江澈句句都是關心,甚至想親自開車過來看她。
舒清清甜蜜地回信息。
信息剛發出去,她感覺到有一道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
舒清清抬眸去看,心跳頓時漏了一拍,是沈嶼桉。
看著跟前的男生向自己緩緩靠近,舒清清皺眉:“你做什么?”
她不敢置信,這里來來往往這么多人,沈嶼桉竟然如此無所顧忌。
她嚇得不敢動彈,心里暗暗決定,如果沈嶼桉敢硬來,她就大喊,讓所有人都聽見。
少年恍若未聞,兩人的距離繼續拉近,就在舒清清要忍不住失聲呼救時,沈嶼桉自她身后的置物架上拎起一只背包。
原來只是拿東西啊,舒清清緩緩吐出一口氣。
沈嶼桉垂眸,自包中取出一個小小藥罐。
雖然上面沒有任何的標簽標識,舒清清立即明白了這個藥罐的用途,她霍地站起身。
“請你拿走!我絕對不會用你的東西!”
她水土不服起疹子一事不是秘密,沈嶼桉應該也是聽說了此事,想把藥膏送給她用。
舒清清兀自懊惱,想必是她接受了許多異性送來的藥膏,這一舉動給了沈嶼桉錯覺,讓他誤以為,他送的她也會接受。
可她早已經不是前世的她,她能接受任何人的好意,但獨獨沈嶼桉不行!
為了徹底斬斷沈嶼桉的單相思,舒清清口吻絕情:“我有未婚夫了,他對我很好,還要給我請私人醫生,這種事就不勞你一位外人費心了!”
她伸手想要將藥膏打翻,沈嶼桉與她擦肩而過,自始至終視線都未在舒清清身上停留片刻。
舒清清伸出去的手打空,面上一瞬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