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休息室離開,舒清清往外走,打算重新找一間休息室,她身上的疹子一直不見好,不盡快涂藥就會癢得受不了。
林知風迎面走來:“你這是去哪兒?”
舒清清如實道:“我剛剛想去那間休息室涂藥,正好姐姐也在,她就讓助理把我趕出來了?!?/p>
她苦澀一笑,“不過也能理解,我姐姐她……一直不太喜歡我?!?/p>
雖然兩人認識四五年之久,但林知風也不好多過問人的家事。
他就事論事道:“那間是舒眠的個人休息室,她可能是不想被打擾吧,這樣,你去我的休息室吧。”
舒清清皺了下眉,學長這是在替舒眠說話?他們才認識多久。
不過當務之急是先上藥。
在休息室把藥涂好,舒清清也想起了前世有關學長的一些片段。
上一世,舒眠意圖勾搭學長,學長被舒眠的明撩暗勾迷惑,逐漸深陷其中,后來發現那不過是對方編織的一場愛情游戲,她對他只是玩弄,學長大受打擊。
舒清清搖頭,學長一直以來對她很關照,于情于理都該提醒一下。
“學長,關于我姐姐的一些事,我不知道該講不該講?!?/p>
“嗯?舒眠怎么了?”
林知風眼前浮現一張美艷動人的臉,心下幾分意動,第一次見到她,他不免俗地被驚艷。
相處下來,對舒眠的印象很不錯。
而且剛剛在休息室,舒眠待他態度溫和,并不排斥,想到這,林知風心跳加快。
舒清清接下來的一番話,將他心底的一絲旖旎沖散。
“身為她的妹妹,我這么說或許不太好,但是學長你我認識多年,我不想你被蒙騙?!?/p>
“我的這個姐姐,不是什么好人,學長除必須的工作接觸,最好還是離她遠一點?!?/p>
林知風下意識皺眉,并不認為舒眠是這樣表里不一的人。
“你們之間會不會有什么誤會?我和舒眠相處了一段時間,覺得她人挺不錯的。”
舒清清心里咯噔一聲,沒想到這么早舒眠就開始勾搭學長了,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學長陷進去。
她以退為進,“既然學長相信她,那我沒什么好說的了,不過安全起見,學長以后還是把自己的私人物品放好一點。”
“實不相瞞……我姐姐她,”舒清清似難以啟齒,“有偷竊的毛病,她曾多次從我這里偷走貴重物品,姐妹之間互拿東西很正常,可她不問自取實在是……”
雖然舒眠只從她這里搶走過項鏈,但小偷還分什么高低貴賤,一次是偷,多次也是偷,她說得略微夸張一點,也是為了讓學長信服。
舒清清點到為止,不再繼續往下說,能在林知風心底埋下警惕的種子就行。
*
舒眠被告知,三天后和林知風的借位吻戲改為真親。
舒眠略感驚訝,隨即是開心,如果是真親的話,她就不必為了增加親密接觸另外花費心思去找林知風排練了,任務有著落了。
在床上躺下,今天是休息日,她宅在房間,隨意翻看著劇本。
沈嶼桉將散落在桌上的化妝品一一收好,走過來,“姐姐要拍吻戲嗎?是和誰?”
“林知風?!?/p>
“哦,是他啊,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之前是借位吻?怎么突然改了?”
舒眠將劇本翻過一頁,“不清楚,應該是導演臨時決定的吧,估計是為了鏡頭效果。”
“這樣啊?!鄙驇Z桉說著話,就把頭埋了下去,像沒人要的小狗,可憐兮兮的,“姐姐,我可以吃醋嗎?”
“怎么了?”舒眠抬頭看他。
沈嶼桉順勢在她跟前蹲下,捧起她的手緊貼自己的臉挨蹭,他抬眸,眼巴巴地看著舒眠,語氣哀求。
“我不想姐姐和別人接吻,姐姐,你拒絕吧,好不好?既然是臨時改的,就說明借位也是可以的吧。拒絕掉,拒絕掉,好不好嘛?”
他摟著舒眠的腰,嗓音甜得發膩,在舒眠的身前拼命地拱,“求你了,求你了,姐姐,姐姐~”
沈嶼桉這樣子舒眠真有點受不了,他實在太會撒嬌了,她在一聲甜過一聲的“姐姐”聲中差點迷失自我。
系統趴在舒眠耳邊輕輕說:“五千萬~五千萬~”
舒眠一秒冷靜,心如磐石。
“這是導演要求的,我也拒絕不了,只是工作而已?!笔婷呷嗳嗌驇Z桉的頭,“乖。”
是啊,這場親吻戲和任務掛鉤,為了任務的順利,她不可以拒絕。
不過舒眠也不擔心沈嶼桉會鬧。
他很乖,一直對她百依百順,也從不會質疑她的決定。
果不其然,得到否定的答復,沈嶼桉眉眼低垂,半晌,放棄般地輕嘆一聲。
“拒絕不了啊,那好吧,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p>
“可是,我真的好不開心啊,姐姐,怎么辦呢?”
“姐姐,親親我吧,就當可憐我了,我是沒人愛的小狗?!?/p>
舒眠被他的話逗笑,“你是小狗,那我是誰?”
“你是主人呀,主人,主人~”
他撲上來吻住她的嘴唇,含糊不清道:“愛你的小狗吧,我的主人?!?/p>
吻漸深,舒眠忽然覺得身上有點冷。
……
舒眠清醒過來,拍開沈嶼桉的手,羞惱道:“誰教你的?”
被猝不及防地推開,過分稠濃陰翳的眼眸暴露在陽光下,沈嶼桉側過臉,抿了抿紅潤的唇。
再次抬眸,又變得純良無害,澄澈明亮。
他牽住舒眠的手,忙不迭解釋:“沒有誰,姐姐,對不起,我一時情難自禁……你別生我的氣,好不好?”
他討好地湊上前,小狗似地親親她的臉和唇角。
舒眠也不是真的生氣,只是驚訝常年住在僻靜鄉村、與外界幾乎斷聯的沈嶼桉竟然這么會……難道說,這種事還能自學成才?
少年垂眸站在一旁面壁思過,不敢說話,乖得不行。
舒眠瞪了他一眼,坐起身,伸手扣衣扣,無奈手有點發軟,試了幾次都沒扣上。
她只好背過身道:“我扣不上,過來幫我?!?/p>
……
沈嶼桉被使喚去場地領水果。
路上,迎面走來一人,沈嶼桉腳步停下。
哦,林知風。
他記得這人。
那天在休息室,他給姐姐撿口紅,就一副勾欄做派,意圖勾引姐姐。
如今,他還想和姐姐拍吻戲,有夠不要臉的。
還真是個惹人厭的貨色啊,如果可以死掉就好了。
搶奪姐姐注意的人,就不該活在這世上啊。
林知風注意到沈嶼桉,聲音溫和地同他打招呼:“沈嶼桉,下午好?!?/p>
沈嶼桉垂眸掩下眼里的陰翳,臉上揚起一個溫順的笑容。
指腹捻了捻腕骨的血檀珠串,少年笑盈盈地朝林知風走去。
“林老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