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月下之戰

月色慘白，懸在枝椏之間。風聲呼嘯，仿佛在為這一夜的沖突鳴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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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魁手里的火把已經被狂風撲滅，他狼狽地站起身，臉色陰沉，卻不敢再貿然上前。他雖有狠勁，但親眼見蘇瑤妖力顯露，心中已打起退堂鼓。

獵手們更是惶恐不安，他們雖勇猛，卻只是凡人，哪里見過此等景象？有人低聲嘀咕：“她……真的是狐仙……”

玄燁眼神冷冽，聲音壓得低沉：“狐仙？哼，她是我狐族之女，卻為了凡人背叛血脈！這種人，今日必當清算！”

他一步踏前，氣息驟然爆發?？諝馑查g冷冽，像是冰刃貼著肌膚劃過。狐影翻涌，林間的黑暗被他掌控，仿佛夜色本身都為他所驅使。

“蘇瑤，你回來，我或許還能為你求情。若執迷不悟，就休怪我無情！”

蘇瑤迎著他冰冷的目光，緩緩搖頭：“玄燁，從你心中，只有狐族的榮辱，卻無半點真心。我不欠你，更不欠狐族的規矩。”

“荒唐！”玄燁厲喝，指尖劃過虛空，驟然凝聚出一柄黑色長戟。

長戟揮下，帶著滔天陰力，直劈向長河與蘇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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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河本是凡人，面對這般妖力襲來，幾乎本能地抬起竹竿，擋在蘇瑤前方。

“長河！”蘇瑤眼神驟變，手指一揮，靈力化作一道屏障，將長戟的力道抵住。

轟！長戟落下，屏障劇烈震蕩，靈光四溢，震得長河虎口生疼，幾乎握不住竹竿。

他咬牙死撐，眼神卻沒有半點退縮。

蘇瑤目光一轉，看著他顫抖卻仍執著的身影，心頭猛然一痛，立刻加注妖力，將長戟徹底震開。

“玄燁！”她聲音清冷，卻透著怒意，“若你再傷他，我便不再認你為同族！”

玄燁眼神一沉，臉色鐵青：“你寧護一凡人，也要背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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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族子弟們紛紛躁動，他們跟隨玄燁多年，從未見他如此失控。有人低聲議論：“她真是為了凡人嗎？”

玄燁冷哼一聲：“既然如此，就讓你親眼見證——凡人終究不堪一擊！”

他身影一晃，長戟化作殘影，直取長河。

蘇瑤猛然張開雙袖，靈力翻涌，化作九尾虛影，強行迎擊！

轟鳴震天，山林樹木齊齊搖晃，落葉狂飛。

玄燁雖退半步，卻嘴角掛笑：“蘇瑤，你果真為他拼命？很好，我倒要看看，你能護他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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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河此刻胸口翻涌，血氣翻騰。他知道自己根本幫不上忙，但他不能就此退縮。

他握緊竹竿，大聲喝道：“蘇瑤，你不是一個人！我也在！”

說罷，他將竹竿猛然插入地面，蜂箱瞬間震動。數不清的蜜蜂沖天而起，嗡鳴如雷。

獵手們見狀，驚得四散奔逃，張魁更是跌跌撞撞：“這小子瘋了！連蜂群都放出來了！”

然而長河卻眼神堅定，望著蜂群盤旋在玄燁周圍，蜂影如云，生生阻滯了他的動作。

玄燁冷哼：“雕蟲小技！”他揮袖，黑氣翻涌，蜂群頓時被震散不少，但仍有成千上萬緊咬不放，沖撞他的護體妖力。

長河握著竹竿，胸腔如火般熾熱，嗓音嘶啞：“就算我只是凡人，也能為她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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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瑤心中一震。

從未有人這樣，不顧一切站在她面前。狐族冷漠，凡人畏懼，唯有這個少年，用血肉之軀為她抵擋風暴。

她眼底閃過堅定的光芒。

“長河，我們一起！”

她猛然展現出真正的狐仙之姿。九尾完全顯現，靈光鋪天蓋地，籠罩整片林海。銀白的光輝中，她如月下的女神，清冷而威嚴。

狐族子弟們齊齊后退，眼神震駭：“她……她竟顯出了本體！”

玄燁臉色陰沉，雙眸燃燒著嫉恨與瘋狂：“蘇瑤，你竟為他舍棄尊嚴？！我絕不容許！”

他長戟一橫，妖力翻涌，化作黑色颶風，直沖蘇瑤與長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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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靈光與黑風在林間激烈碰撞，天地仿佛為之扭曲。樹木連根拔起，山石碎裂，飛沙走石。

長河被余波震得吐出一口血，卻仍死死抓著竹竿，護在蘇瑤身前。

蘇瑤心中痛如刀割，卻更激發了體內的力量。她九尾齊揮，銀光如瀑，硬生生將玄燁的妖風壓下。

“玄燁！”她厲聲喝道，“若你再不收手，我便以狐仙之名，將你逐出族中！”

玄燁一怔，臉色瞬間漲紅，眼底閃過一抹驚懼，但隨即被怒火掩蓋：“你敢？！”

“我敢！”蘇瑤聲音如雷霆，震徹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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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族子弟們面面相覷，心中已動搖。玄燁雖強，但蘇瑤乃狐族正脈之女，若真開口驅逐，他的地位將大受打擊。

張魁與獵手們早已嚇得魂飛魄散，見到此景，紛紛丟下武器，倉皇逃回村子。

林間，只剩下長河、蘇瑤、玄燁與狐族子弟僵持。

長河擦去嘴角血跡，聲音沙啞卻堅定：“無論多少次，我都會站在她身邊?！?/p>

蘇瑤看著他，眼中淚光閃爍，九尾的光輝更盛。

玄燁渾身顫抖，眼神復雜到極致，恨、怒、不甘交織：“好，好！既然如此，我今日退讓。但你記住，長河，人終究會死，而狐族永存！到那時，我看你如何守護！”

話音落，他化作一陣黑風，帶著狐族子弟遁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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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聲漸息，月光重新灑落山林。

長河喘息著跪坐在地，胸口起伏不定。蘇瑤連忙扶住他，眼眶濕潤：“傻子，你受傷了……”

長河虛弱卻笑了笑：“只要你沒事，就好?！?/p>

蘇瑤再也忍不住，將他緊緊抱入懷中。月光灑在兩人身上，仿佛為這一夜的誓言，鍍上了一層永恒的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