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牙姨一個哆嗦，她怕祁歡不相信，繼續解釋說：“祁大少爺，我沒有騙你，我是真的不知道那個是你親弟弟，我媽也不知道，她當初要是知道那男嬰是祁家的少爺，就算給我母親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買下轉手拿去賣人！”

這時，一旁的江幼離把玩著手中的銀針幽幽說道：“所以按照你的意思，只要不是歡歡的親弟弟，被你媽拐走的那些小孩子就活該了？”

牙姨身子一僵，說：“我不是這個意思……”

注意到江幼離的眼神十分恐怖，她趕緊轉移了話題，“祁大少爺，我找了很久害死我媽把你弟弟劫走的人，卻一直沒找到，所以才會在龍淵底下做事，因為他承諾會替我找到害死我媽的兇手！”

說到這兒，她想起來昨天龍淵為什么會給她打了一千萬的獎金！

難道是因為龍淵發現了這個秘密！

知道她要找的當年那個孩子就是祁大少爺的親弟弟！

祁歡面無表情地說：“把二十二年前你知道的關于我弟弟的事全部一五一十告訴我。”

牙姨不敢隱瞞，于是全部招來：

“二十二年前，我那時候剛懷孕，我媽為了多掙點錢給我養胎，于是又開始了老本工作，那天她接到了一個單，有人愿意花二十萬買一個兒子。”

“我母親正打算去物色一個合適的男嬰，誰想就有一個男人鬼鬼祟祟又是戴帽子又是戴口罩眼鏡的抱著一個剛滿月的男嬰找到我母親，說要賣自己的兒子。”

“我媽雖然有疑心，但是送上門的生意，她不做白不做，于是花一萬塊錢買下了那個男嬰。”

“第二天我母親正打算去把貨交給買家，誰知道路上她發現有一輛車在跟蹤她。”

“我母親盡量想甩掉那個女人的車，那個女人在追趕過程中很倒霉出了車禍，我母親才得以帶著男嬰逃掉，逃掉之后還打電話給我，跟我報了平安。”

“可是誰知道，沒過多久，她就又打電話過來，說自己可能有危險了，如果她出事了，讓我不要替她報仇。”

“沒多久，我就得到了消息，我媽的尸體被發現在了郊區的路邊，尸體早已經面目全非，五臟六腑全被碾壓成泥，腦袋更是跟身體分離，死得很慘烈，我當時受了太大的刺激，昏迷過去，孩子也流產了沒有保住，然后傷了身子不能懷孕。”

江幼離冷冷道：“你媽這種人渣敗類，你孩子流產，并且一輩子生不了孩子不過就是報應。”

牙姨內心恐懼得說不出話來。

如果是換做以前，她絕對會反駁回去，那些小孩子的的命就是賤命，落到她母親手上被拿去賣就是那些孩子命不好。

可是現在她不敢。

她要保命，她不想死，更不想跟母親一樣死得那么慘！

祁歡面無表情地看著牙姨，聲音冷冰冰地說道：“之后呢？繼續說。”

牙姨被祁歡的眼神嚇得渾身發抖，她哆哆嗦嗦地繼續說道：“我媽帶走的那男嬰也沒了蹤影，因為查出我媽是人販子的事，所以這件事警察最后就不了了之沒有追查下去了。”

“祁大少爺，這就是我所知道的一切了，我也不知道你弟弟是被誰帶走了，這二十二年我也一直在找，但都沒有找到。”牙姨忐忑不安地觀察著祁歡的臉色，“祁大少爺能夠把我放了嗎？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把見過你的這件事告訴給龍淵，我幫他做事本來就只是為了讓他幫我找人，但現在發現只是誤會，我就沒有必要繼續替龍淵做事了。”

“龍淵知道你要找的人就是我親弟弟嗎？”祁歡問道。

牙姨一愣，本想隱瞞，但是對上祁歡深不見底的眼神，還是膽戰心驚回道：“……應該是知道了。”

她很快解釋道：“但是他應該也是剛知道這件事！昨天我打電話問他這件事的時候，他的聲音聽起來很高興，還讓人給我打了一千萬作為獎金。”

“我那時候完全不知道什么情況，現在回想起來，龍淵應該是知道我要找的人就是祁大少爺您親弟弟的事了……”

祁歡沒再說話。

這樣啊。

龍淵也是才剛知道。

這時，靜候在一旁的程璟說：“少爺，我順著牙姨這條線，還發現了另外一個秘密。”

頓了頓，他臉色陰沉地說：“牙姨這個所謂的名媛培訓機構并不簡單，表面上看著就是為了培訓一些想實現階級跳躍的女人，讓她們變得優秀有機會靠近富豪，實際上背后的交易更加骯臟，很多女生都是被迫進行交易。”

看來這個牙姨跟夜影調查到的龍淵在研究一種淫藥讓一些無辜漂亮的女人使用這件事有關。

一旁的江幼離眼神冰冷，她轉頭看向祁歡，問道：“歡歡，想必從這個牙姨口中也問不出什么關于你弟弟的有用信息了，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處理這個牙姨？”

祁歡反問道：“小離兒這么問，是你想要處理她？”

江幼離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說道：“嗯，我想拿她來試藥，像她這種人，最適合做這種事。”

她研制毒藥，那就必須試藥。

以前她會拿一些老鼠來試藥，但是效果終究不如直接用人來試藥效果更好。

如今眼前就有這么一個該千刀萬剮的惡人在她面前，拿來試藥簡直最合適不過了。

就牙姨母親當初做的那些事，死都是便宜的了，而現在牙姨私底下幫龍淵做的那些事，就該讓她承受生不如死的痛！

牙姨一愣，試藥？什么意思？

“試藥？”祁歡對這個提議有些意外，但很快恢復了平靜，“可以，那就把人留給你試藥好了。”

牙姨還想開口求饒，嘴巴卻被程璟用布團塞上。

“程助理，麻煩等我離開的時候帶到我車上。”

“好。”

牙姨被程璟帶走后，江幼離問道：“牙婆應該是被人蓄意殺害的，也許是你母親臨終前撥下了急救電話，救下了你弟弟，歡歡，你有想過你母親在生命的最后會把電話打給誰嗎？”

祁歡想了想，說道：“我外公外婆都去世得早，而我媽又是獨生女，并沒有什么兄弟姐妹，所以她的所有成就，全都是我媽靠著自己打拼而來的。”

“如果說有誰會為我媽做到這個地步……”祁歡像是想到了什么，“也許是我媽曾經救過的那個男人。”

江幼離從包里拿出周澤瑞的資料，遞給了祁歡說：“歡歡，明天有空的話跟我去見這個周澤瑞，我懷疑，他就是你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