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幫這位學生申請留學？”出校門的路上，陸寒雪也是帶著好奇道。

許正真道：”年初開始申請的，一直在補交材料，莫小白家里就兩個人，清貧家境，身世清白，學習努力，積極參與社團活動，他結業考試順利的話，應該就能去外面留學了。”

陸寒雪微微點頭，“我今天上課的時候，對他印象很深，他確實不太一樣。”

“這些年還好嗎？”許正真道，“畢業后連消息都沒有。”

“還行吧，苦中作樂。”陸寒雪道。

“那就隨便找一家餐館了。”許正真道，“就在學院附近，這些年行情不好，能照顧一點是一點。”

“韓同學，你們怎么能見錢眼開呢，我們租不起廣告位，但你不能讓我們貸款啊。”鴻圖烤肉店的老板準備了一籮筐的拒絕話術，唯獨沒有想到，他們竟然讓自己貸款租廣告位去曝光自己。

“我們這是免息的。”韓巡道，“三個月才四千元，一個多月就能回本。”

“你們…你們…”烤肉店老板馬蘭山想說話，但是如鯁在喉。

自己不用先出錢，等收益到賬，再給精武社團還款，就像是在投資自己的店鋪未來，他想要反駁，可也有心動的瞬間。

“真的免息？”馬蘭山是實誠人，來到京城盤下這家店鋪，看中的是這里的地況和商業前景，如果能有曝光，再加上自己的獨家配方，相信很快就會起來。

“是的，免息，這是我們精武社團的誠意。”韓巡道，“在學院有曝光和口碑，我們學院那么多人，生意不會差的。”

“行吧，那我就先試三個月。”馬蘭山道，如果三個月都沒什么生意，就只能另謀出路了，這四千塊錢也不是特別大的數目，畢竟他一個月的店租就要五千塊。

“那我們簽合同吧。”韓巡道。

許正真看到他們，發現是拉贊助的社團成員，他走過去，詢問道：“你們這是在干什么？拉贊助不用簽合同的吧。”

“這位先生有所不知，讓這位同學跟你解釋吧。”馬蘭山是既歡喜又憂愁。

“這是我們精武社團推出的廣告位貸款出租活動，商家只需定期付一部分貸款給我們社團就行了，沒有利息的，這既能滿足我們社團的一般支出，又能帶動學院周邊的經濟。”韓巡道。

“你叫什么名字？”許正真覺得，這個辦法不錯，社團有在替社會做貢獻。

“學生韓巡，精武社團的副社長。”韓巡道，“這些都是我的同事。”

“這個辦法是你們想出來的？”許正真又道。他打算以此為藍本，調研一下這個舉措的可行性，如果可以，理應采納。

“這是我向前輩請教得來的，他是我們精武社團的前副社長。”韓巡道，“不過他現在已經去了其他社團。”

“我們對你們的做法沒有不好的觀感，社團要發展就需要金錢，這也是你們利用現有資源跟外面商家的一種合作方式。”陸寒雪隨便打聽了一下，原來是社團在拉贊助，便過來了解情況。

“陸寒雪導師！”看到陸寒雪出現，精武社團的成員都是心驚了一剎那。

這位文質彬彬的青年男子又是誰？他們更加好奇了。難道也是學院的導師？

“他叫莫小白，是我去請教他的。”韓巡看到陸寒雪，知道不是什么壞事情。

莫小白？陸寒雪心想，怎么哪里都有他，他還是學院社團的副社長？

不過轉念一想，也說的過去。

可能就是這樣的人，才會提前籌備自己的人生計劃，真是一個有規劃的小子。

莫小白正在大相國寺擺攤，忽然打了一個哈欠，誰又在念叨自己。

“老板，煎餅果子加個腸！”

“好嘞，九塊！”莫小白熟稔地開始制作，不忘跟顧客說一些趣事。

“韓社長，我們今晚拉到了五家贊助，足足有兩萬塊錢呢。”精武社團的成員歡喜地道。原本窘迫的社團資金，終于是有了希望的曙光。

“利用好我們的資源，我們的社團招新一定要碾壓其他社團。”韓巡道。

他深刻地明白，社團的根基就是新成員，只有源源不斷，才能源遠流長。

“陸同學，很高興再次見到你，在學院要是有什么需要，別忘了找我。”

許正真和陸寒雪作了結束聊天，這些年各有各的經歷，能夠坐下來吃個飯，已經是相當不錯了。

陸寒雪和許正真分開后，她打算去大相國寺看看，聽說那里是京城最熱鬧，最繁華的交易市場，各種商品應有盡有。

等到了大相國寺，還沒進去，就看到里面金碧輝煌，好似有著千萬盞燈光。

人潮往來甚密，叫賣聲不絕。

不管是大人還是小孩，不管是商販還是巡邏隊，其樂融融，和諧共處。

往里走著，黑河國最繁華的一面展現出來，像是集市，更像是社會的縮影。

當年在這里學習的時候，這里還沒有這么發達，自己也經常來這里，時光如梭，儼然沒想到這會發展到今天這一步。

再往深處去，陸寒雪忽然放慢腳步，在她前面五十米的地方，有著一個攤位，一位穿著藍白外套的少年正坐在凳子上，在那啃著煎餅。

有顧客到訪，又連忙放下，給客人出餐。好像在他身上，總是有種種可能。

“老板，我要一份全家福。”

“好嘞，稍等片刻，33元。”莫小白道，他一邊做著，一邊顧自說，“姑娘的口音不像是京城人士，是來京城旅行的？大相國寺在京城是必去之地，同時還是國內擺攤者的殿堂，要是待的久，可以到處轉轉，不過要是不認識路，我這里有一份旅游攻略，就不收你錢了。”

“來一份吧。”陸寒雪雙手交疊，置于身前，她在等莫小白抬眼看她。

莫小白一手制作著煎餅果子，一手去操作臺下的箱子里拿攻略手冊。

“來京城逛了大相國寺，自然不能不去黑水湖，那里以前是礦場，后來驚動了地下的水龍王，接連下了四十九天暴雨，整個礦洞就成了現在這樣。”

“好，我會去看的。”陸寒雪道。

“去了那里，可得吃一吃黑水湖的黑水鱗魚，味道鮮美異常，價格還不貴，據說是水龍王的后裔，我這里有折扣券。”

“黑水湖雖然神奇，但那里的魚不好抓吧，你這都能搞到，真會當家。”陸寒雪道。在她看來，莫小白似乎越混越可以了，又是副社長，又是出謀劃策，又是擺攤推銷，又是高談闊論。

“哪里哪里，美女，你要的全家福好…”莫小白裝好袋子，抬起頭來，伸手遞給她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明顯僵了一瞬，他故作輕松地道，“原來是陸導師，真有緣分啊，這全家福我請你吃吧。”

“你真在這里擺攤？”陸寒雪玩味地笑道，“還幫黑水湖的招待所當推銷員，莫小白，我才認識你一天，你就給了我那么多的驚喜，我簡直要刮目相看了。”

“陸導師，我這是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莫小白喝了一口水，說道，“自力更生，艱苦創業，開拓進取，我要是不努力一點，怎么去改變生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