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個場面，林霆不知道觸動了哪根兒神經，他也湊上去了，“我結，還是我結。給我個機會感謝叔叔阿姨，義父義母。”

江流一把抱住他，那都不是一輩兒人，有你啥事兒，別瞎摻和了。

傳承，這就是傳承。

李觀瀾目瞪口呆。

江流兩人拉扯著拉扯著就變了味兒，仿佛生出了火氣，打起來了。

李觀瀾在一邊兒勸架:

“別打了，別打了。”

兩個人離李觀瀾越來越近，她感覺眼前一黑，不知道誰的拳頭掄上了她的眼眶。

李觀瀾倏然坐起，右手捂住眼眶，摸了兩下放下心來。還好，還好，原來是做夢，可能是昨天他們結賬的畫面給她的印象太深刻了。她的眼眶還是完好無損的，周一不用頂著熊貓眼去上學。

外面的天還黑著，大概是剛才的夢實在是太真實，讓人心有余悸，她躺在床上睡不著了。

過了沒多久，外面響起了悉悉索索的聲音。

李建國起來了，他琢磨著去趟早市。怕擔心打擾那娘倆睡覺，他燈也沒開，摸黑穿衣服。

“爸，你干啥去？”

幽幽的聲音自背后響起。

李建國一回頭，嚇得心臟都驟停。身后李觀瀾一身白色睡裙，披頭散發的站在他身后。

“我的媽呀！”，李建國非常不男子漢的拍拍自己的小心臟，“小犢子你嚇死我得了。”

“那多不好，私房錢藏哪兒還沒告訴我呢。”，李觀瀾張開手臂，像只蝴蝶一樣在屋里飄來飄去，配上她的小白臉效果非常驚悚。

李建國一閉眼，轉身往門口走，“我去早市，你自個兒在家玩兒吧，別嚇唬你媽啊，她膽兒小。”

“我也去。”，反正也睡不著了，出去溜達溜達。

“不睡回籠覺了？”，平時上學時叫起來這個費勁，放假讓她睡她還不睡了，真沒整。

“睡，一會兒溜達回來睡。”，李觀瀾隨便套了幾件衣服就往外走。

“哎，老哥，來了啊。”

李觀瀾就看她爸離那個攤位還有老遠呢攤主就迎上來了。

她爸看樣子跟人家也很是熟稔，“嗯呢，早上起來沒啥事兒出來溜達溜達。”

“這是你姑娘啊，長得真漂亮，就是不咋像你，像嫂子吧？”，攤主嘖嘖贊嘆道，這姑娘長得真好，罕見的好看。

這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好在李建國早已經接受現實，并且發現除了多了個孩子也沒影響啥，要不就這句話他就得翻臉。

“嗯，是。”，李建國隨意應著，“我買點兒青菜，你今天都有啥啊，有好的給我來點兒。”

“好嘞。”，攤主的倒騎驢上依舊蓋著破棉被，他今天的手輕柔了許多，輕輕掀起一個被角。

但他的動作還是驚擾到被子底下的人，小姑娘縮縮脖子睜開了眼睛。

“你這是給孩子帶來了啊？”，李建國眼神兒好，一眼就看到了被子下面的小姑娘。小姑娘大概七八歲，臉色帶著些病態的蒼白。

“嗯呢，她媽有事兒今天沒在家，她非得跟我出來，我就帶出來了。”，攤主眼神溫柔的摸摸孩子腦袋，“上回你問爸爸的事兒還記得不啦？這個就是之前幫過咱們的人，你叫大爺就行。”

小姑娘眼神兒怯怯的，但聽說是曾經幫過她們的人還是鼓起勇氣直視著眼前這個陌生人，“大爺好，謝謝您以前幫助我們家。”

“誒呀，這小姑娘可真招人稀罕，不客氣啊，都舉手之勞。”，李建國也過去想摸摸她的頭，懂禮貌的小孩兒可討人喜歡了。

隔的有點兒遠，李建國夠著費勁，小姑娘往他那邊兒挪了挪，把頭湊過去讓他摸。

這把李建國稀罕的，趕緊掏兜兒。

“不要啊，老哥。”攤主趕緊擺手。

“沒出正月還是年，第一回見孩子應該的。”

“那你這么說我也得給大侄女點兒。”，攤主也開始翻他小破兜兒。

“行行，那不支吧了，你趕緊給孩子捂嚴實嘍，還挺冷的呢。”

他們兩個在那兒客氣的熱火朝天，李觀瀾在玩兒小孩兒。

她用被把孩子裹嚴實了，只露出個頭，兩雙大眼睛對視著卡巴卡巴。

“姐姐，你可真好看，長大我也準備長這樣兒。”

小女孩兒的童言童語逗笑了李觀瀾，“不行，你長大得比我好看。我小時候沒有準備還長這樣兒呢，你都有準備了長大肯定比我好看。”

小女孩兒歪頭想了想，“也是，那我長大比你好看。”

“行，就這么定了啊。來，拉鉤。”，李觀瀾伸出小拇指。

小女孩兒由于對自己未來的長相十分滿意，開心的張開了缺了兩顆牙的嘴巴，小拇指伸出和李觀瀾的勾在一起。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蓋章，結契完成。

看著笑得合不攏嘴的閨女，攤主擦了擦濕潤的眼角，“大哥，要不人說龍生龍鳳生鳳呢，這孩子跟你一樣兒，仁義。”

李建國面上笑著點頭，心里合計哎呀，你可得了吧，看的也不準，別瞎看了。

到家吃完飯李觀瀾跑屋睡回籠覺去了，林秋敏一邊兒刷碗一邊兒罵李建國，“你說大早上你給她整起來干啥，本來覺就不夠睡。”

李建國感覺自己比竇娥都怨，早上起來買菜讓人嚇一跳，回來做完飯還讓人罵一頓。

算了，就這命。

“哎，你這兩天跟萱萱發短信沒，孩子現在狀態咋樣兒？”，李建國問老婆，他也不知道什么問題，平時挺能白話的一個人跟李萱說話有點兒不好意思。

“挺好，孩子說她們那邊兒沒咱這兒壓力這么大，讓咱們不用擔心，多關心關心好好就行。”

“哦，那個叫啥佳佳那個孩子現在她倆還玩兒不，那孩子還跟她玩心眼兒不，這樣式兒人得防著點兒啊，不定啥時候陰你一下子。”

“都說了，孩子心里有譜兒，知道咋處理。沒你想的那么完蛋，比咱強。”

“哦，那她在家……”

“你自己問得了，也不是沒有聯系方式，這個費勁。”

“不是，我問問你咋的了，你是不是煩我了。”

……

她爸太黏牙，不怪她媽有時候受不了，李觀瀾翻了個身繼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