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戰見狀不對,站出來開口解釋道:
“閣下這件事怕是誤會,炎兒近年幾乎都呆在蕭家,就連烏坦城都沒逛過幾次,境界更是斗之力三段,如何殺的了你兒子?”
“況且這些都是烏坦城居民公認的事實,若是不信閣下自可打聽一番,千萬別被人當了槍使還不自知。”
“就是,就蕭炎那斗之力三段的實力誰不知道......”
周圍悄悄話逐漸升起,七嘴八舌沒有直說蕭炎是廢物,但話里話外都在內涵廢物少爺。
穆蛇聽后也發現蕭炎只是一個斗之力三段的廢物,一時也察覺到不對勁,可現在所有線索都指向蕭家,想讓他直接忍下這口氣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他面色依舊陰戾,心中斟酌了一番,對著蕭戰開口道:
“蕭族長,現在我兒之死唯一線索就指向蕭家,那間小院中的血跡現今還未洗去,墻壁上更是有‘殺人者烏坦城蕭家蕭炎’這幾個血字。
而院子主人只是一名斗之力一段的女孩,我不管是不是栽贓,這件事既然指向蕭炎,那就一定是與蕭炎有些牽扯。”
話都說到了這里,蕭家人群中一時有些寂靜,不少人都紛紛看向加列畢,眼中滿是狐疑,就差把‘是不是你’這四個字寫在臉上。
穆蛇見蕭家人眼神古怪,也隨著他們目光看去,只見一名莫約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在人群中間左右打量。
加列畢左右看了看,不禁嗤笑一聲,大大方方走出人群,隨即對著蕭家人道:
“呵呵,你們莫不是以為是我殺了對方兒子?”
話落沒有任何回應,但蕭家族人目光中滿是肯定。
“蕭戰,你回答我,我加列家差一名斗師打手?我加列畢跟你斗了這么多年,會用這種低級的栽贓手段?我殺了這位團長的兒子又有什么好處?”
加列畢說完不經意間看向遠處角落中的黑裙少女。
“這......”
一眾人紛紛無言,加列畢心中盤算著事情走向,開始他還奇怪為什么那少女讓他來蕭家,現在他算是徹底明白了。
那什么團長兒子就是那少女害的,并且還特地嫁禍給了蕭家,所以對方讓自己來蕭家的目的是什么就不言而喻了。
思緒百轉也就是一瞬間的事,隨即又對著蕭戰道:
“蕭戰,雖然人不是我殺的,但我同為烏坦城的一員,發生了這種事情自然要為受害者做主,要不你把蕭炎交給這位團長審問一段時日,我加列畢作保不會讓蕭炎受到生命危險。”
“什么?”
“這不可能!”
蕭戰一口回絕,這但凡不是個傻子都能看出來這是栽贓,加列畢居然還用這么蹩腳的借口要人。
“加列畢,這里沒你的事,別在這當攪屎棍!”
大長老脾氣最烈,出口成臟,毫不留情就罵了過去。
遠處的小醫仙看了一眼加列畢隨即消失在陰影處悄然離去。
惡心蕭炎的目的已經達到,蕭家人自然也會給蕭炎記上一筆,也沒興致繼續看下去轉身便離開蕭家。
這場戲還沒完,蕭家不可能對狼頭傭兵團動手,但也不可能交出蕭炎,這一切都是一場爭端的導火索。
而穆蛇最大的用處還沒發揮出來,就看加列畢離去后會做什么選擇了,而她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餐前小菜已經上桌,硬菜自然也要開始著手準備。
......
加列畢又看了一眼黑裙少女方向,只看見一個悄然消失的背影,心底暗自琢磨,隨即又笑道:
“呵呵,大長老別動怒,不交人就不交人,這件事既然我也在場那自然不能忽視,這位團長,不如你先隨我回加列家,他們蕭家不幫你解決問題,我加列家幫。”
一直插不上話的穆蛇這才有了開口機會,他雖然是個粗人,但腦子多少還是有一些,他知道自己被做局了,還是拿自己兒子小命作為導火索。
如果草草退出自己兒子就白死,先是對加列畢抱拳,又咬了咬牙對蕭戰問道:
“蕭族長,我兒之死若是你給我一些補償我便不再追究這件事。”
蕭戰發現事情開始往奇怪的方向發展,心中沉思,他覺得加列畢肯定會借題發揮,如果給些補償就能平息這件事......
“你兒之死非炎兒之過,若是隨便死個人,寫幾句話都可以來找我蕭家索要補償,豈不是亂了套,不過這件事顯然是背后有人搞鬼,至于補償,我覺得還是先探清情況最好,不然被人利用還心甘情愿那就貽笑大方了。”
蕭戰還是沒有直接答應,今日加列畢來蕭家觀禮本就奇怪,又發生這件事,如今最好還是先探清情況再說。
看了眼穆蛇難看的臉色,繼續開口道:
“既然這件事多少與我們沾些關系,我自會動用蕭家情報盡可能幫你打探兇手。”
族長氣度一覽無余,他也是第一次遇上這種情況,死了人還能找到蕭家頭上。
不過既然對方找上門,看起來也不像是作假,他也想知道究竟是誰在背后謀劃他們。
“閣下可以留下一人,方便我們聯系。”
穆蛇也是聽出了蕭戰的意思,對方一毛不拔他也沒辦法,如今打也打不過,只能另想辦法。
“既然蕭族長如此大義,穆某便不再叨擾!”
穆蛇拱了拱手吩咐一名手下留在蕭家附近接收蕭家情報,之后便帶人轉身離開。
“蕭族長慢慢打探,畢某就先回去了。”
加列畢轉身便走向穆蛇方向,看起來心情極好。
望著逐漸遠去的傭兵團,蕭戰覺得這件事并不簡單,不像是另外兩個對頭搞的鬼,似是有人特地在針對他們蕭家。
這是這么多年做族長帶來的經驗,皺著眉頭對著一旁同樣沉思的大長老吩咐道:
“大長老這件事暗中一定要徹查到底,看看到底是誰在栽贓我們,若是查出來...但事不可為切莫打草驚蛇。”
“這件事老夫自會辦妥。”
“嗯,既然事了大家回去測試繼續。”
......
當晚三方夜談,一方正是蕭戰與蕭炎。
“父親,您叫我莫不是有什么好事?怎么見你笑的這么高興?”
“呵呵,炎兒可還記得你爺爺定下的娃娃親?”
“記得,莫非......”
“今日前方傳來消息,納蘭家孫女明日便會到達烏坦城,這么多年沒見,你也正好熟絡熟絡。”
蕭炎面色有些怪異,記得對方也一樣是個天才,但這兩年一直沒對這場婚約做出什么表示,倒是讓他有些好感。
同是烏坦城,距蕭家數里外的一處宅邸,若是蕭家人在此定能認出這便是加列家。
此時正堂中一名中年人坐在首座太師椅上,另一名粗狂大漢坐在次座,雙方正大笑著商談些什么,看起來格外順利。
“這次就多謝加列畢族長了!”
“哈哈哈,穆團長不必如此客氣,等奧巴家回復之時便是蕭家大出血之日,屆時你也會得到你應有的補償!”
加列畢嘴都要咧到耳根了,近日剛招攬的一名一品煉藥師,正要打算搶占蕭家坊市市場。
可今日蕭家又無故背了一口黑鍋,但這死的人還就是事實。
若是死一個平民就罷了,死的是一個斗師之子,在這烏坦城大斗師為尊的地方,一名斗師都能做一名家族長老。
......
加列畢品著酒,仿佛一日年輕了數十歲,蕭家也真是倒霉居然得罪了這么一個人。
早些年聽說蕭炎還有一名帝都大族婚約一直沒敢動手,可今日那名黑裙少女又找上了他,告知明日會有人上蕭家退婚,之后便可上門施壓。
天知道他如今有多高興,曾經礙于蕭炎婚約,做事不敢太狠,怕迎來報復。
如今覆滅蕭家他還是不太敢,但因為穆蛇之事可以好好做文章,讓蕭家大出血肯定是跑不了。
黑裙少女來歷他不清楚,而且也是想借他之手對蕭家動手,但他不在乎,畢竟與蕭家本身就是死對頭,并且以那少女實力想弄死自己自己也跑不了。
蕭家這口鍋不想背,他也得按在蕭家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