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亮一陣無語。
心知吳筱筱筱認為他打她主意,主動找上門來,想吃了她。
還真不能怪她這樣想。
比如像張亮一樣干著樓層服務和監督的孫大海,不知跟多少公主滾過床單。
反正不用孫大海負責,很多公主也不在乎。
但只要孫大海照顧一下,多上幾個臺很正常。
來夜場當公主,不就是為了賺錢嗎?
像吳筱筱這種,可能真有她的原則。
但一旦在夜場待得久了,耳聞目染多了,吳筱筱絕對會成為其中一員。
兩年來,張亮真的見過許多許多。
有些一來不讓客人碰的,到如今,客人不碰,都會主動上前蹭來蹭去,目的就是勾得對方惦記,下次再來找她。
這就是公主賺錢的主要本領之一。
勾,誘,哪怕自己和上百個男人滾過床單,都不會讓客人輕易得逞。
形同一步一步撒魚餌,水深得很。
或者可以這樣說,男人越得不到的,越想得到。
那種第一次進包廂,就讓男人心滿意足的,在這種水深的場所里,很難活多久。
最后大都會上臺率低,被夜巴黎辭退。
眼前吳筱筱謹慎防范的樣子,都讓張亮生起了非分念頭。
男人就是這樣,本性使然,別的男人得不到的,原始的**便會想占有己有。
不過,表哥的叮囑,他一直記在心里。
張亮一下子把非分念頭壓了下去。
“你想多了,我只是來了解一下昨晚的事,沒有其他意思。”
“昨晚的事……萍姐都知道,剛哥也到場了。”
“正是因為剛哥到場,揍了那公子哥,那公子哥已經放出話來,要弄死剛哥。”
“啊!”
吳筱筱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張亮接著說道:
“這不是跟你開玩笑,那公子哥幾個,是賀經理安排下來的。你來了快一個月了,應該知道,賀經理與剛哥不和。”
“那…那亮哥找我干什么?”
“我已經說過了,了解一下情況,你要是不讓我進門,我不進去,就在門口都行。”
吳筱筱臉色變幻,說了一句:
“我相信亮哥,我聽好多公主說,整個夜巴黎,就亮哥畜生不如,啊不對,不是我說的。她們的意思是亮哥很好,百毒不侵,對女人不感興趣,只怕是個……”
說到后面,吳筱筱聲音越說越小,自己都沒法說下去了。
尷尬低著頭,恨不得把剛說的話收回去。
瞧這單純的樣子。
張亮臉上有些掛不住。
確實畜生不如啊。
兩年下來,有不少客戶花幾十萬都難以得到的漂亮公主主動勾引他,但他像斬斷了七情六欲一樣,真是百毒不侵。
真要說的話,以為他不想嗎?
不想才怪。
只是表哥叮囑過,他不想讓表哥失望。
或者可以這樣說,要是許茜是夜場的女人,他昨晚絕對不會碰。
偏偏不是!
還是他暗中很喜歡的那種類型,對方撲上來瘋狂吻他時,他真的頭腦空白了。
吳筱筱讓開了門口,張亮進了屋。
屋內很干凈整潔,戶型和他租住的一模一樣。
只不過,吳筱筱沒有與人合租。
正常,相比起張亮的八千左右工資,吳筱筱賺得更多。
就如有個視頻諷刺的:你花錢在KTV當老板,回頭騎著電動車。美女卻開著豪車停面前,詢問要不要送你一程。
可以這么說,只要在夜場上臺率一般,一年賺幾十萬輕輕松松。
幾年下來,便是幾百萬。
但往往沒幾個能存住錢,豪車,高檔化妝品,金銀手飾,打場麻將,都是十多萬的出入。
就那道理,錢來得快,花得也就越快。
越是賺錢賺得不容易,花幾塊錢都會想省著。
在沙發坐下后,吳筱筱遠遠坐另一邊,拿過抱枕擋在自己腿間,滿滿的防狼姿態。
張亮沒心思計較這些,直奔主題,問起昨晚的情況。
吳筱筱詳細說了一遍。
等她說完后,張亮說道:
“如果……我是說如果鬧大了,你能站出來指證那公子哥對你所做的嗎?”
以為吳筱筱會猶豫,結果她點頭道:
“可以。”
“你考慮好了,這事不一般,有可能你會受到傷害。”
“我知道,但要是剛哥昨晚不出面,我昨晚就受到傷害了。”
“我真的很感謝萍姐、亮哥對我的照顧,我昨晚就跟萍姐說了,我嚇到了,以后再也不去上班了。”
“萍姐讓我別支聲,讓我再堅持一個月,不然說走就走,公司會扣下我的工資,等工資拿到手再說。”
“但我真怕了,我可以不要工資,反正小費都賺了兩萬多,已經超出我的預期。”
“有這筆錢,我滿足了,至少考研不用家里支持。”
“亮哥,這房子我明天就會退了,那電話卡,我也不會再用,你記下我新號碼,需要我出面證明的時候,我保證來。”
張亮眼神復雜看著吳筱筱。
原來昨晚起,吳筱筱就準備不干了。
趙萍還保護著她,想著幫她拿到工資……
誰說戲子無情,婊.子無義?
不可否認,有些女人就是沖著錢進夜場,但也有很多人無奈進入這種場合。
就比如他,要不是家里欠那么多債,他肯定不想接觸這一行。
張亮心緒復雜離開了。
心里像堵住了一樣,很想幫表哥點什么,能做的卻又那么有限。
不過,至少確定了一點,吳筱筱不是賀文章安排的角色。
但那公子哥把吳筱筱拖進包廂,真是在走廊上偶然碰到了嗎?
直覺告訴張亮,絕不會這么簡單。
本來賀文章就和表哥不和,表哥跟著王勇,賀文章則是另一個大股東歐健的人。
而歐健和王勇一直在暗中爭奪著KTV這塊的控制權。
這次,可能就是一場陰謀。借用吳筱筱,給表哥下套,想把表哥下掉。
一旦表哥被下掉,便是歐健的人掌權,那他相應也會跟著遭殃。
怎么辦?
怎么幫表哥?
張亮想不出如何周旋。
回到公司后,本該上崗了,還是先去找他表哥熊鋼。
進了辦公室。
表哥坐在辦公桌后,臉色又冷又沉。
第一句話便喝斥道:
“上班的點,你跑來這里干什么,趕緊滾去上班。”
“表哥,我聽萍姐說了昨晚的事,知道你現在心煩,但有件事,我不得不說,不想瞞你,也不能瞞你。”
“嗯?”
“昨晚,我送茜姐回去后……我睡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