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需要顧慮的,是對方是否會利令智昏,將筑基丹的消息泄露出去,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不過,觀那女子行事謹慎,顯然也是不想節外生枝之人。
擁有筑基丹的消息一旦走漏,對她自己也絕無好處,反而可能引來殺身之禍。
聰明人,都知道該怎么做。
更何況,江幼菱最大的底氣在于《幻靈術》。
只要隨意變幻一下身形、面容和氣息,那女子就算想反悔或是設下陷阱,也根本找不到她的人。
想到這里,江幼菱心中大定。
為了保險起見,她還是立刻運轉《幻靈術》,將自己變幻成一個面容蠟黃、氣息萎靡的中年女修模樣。
又取出一頂寬大的兜帽戴在頭上,將大半張臉遮住,這才從那條偏僻的礦洞深處走了出來。
重新回到相對熱鬧一些的主礦坑區域,江幼菱心態已然不同。
有了與那女子的約定作為底牌,她不再像之前那般急切地四處打聽消息,而是以一個旁觀者的心態,在這光怪陸離的“鬼墟”秘市中閑逛起來。
她走過一個個攤位,見識了許多以前只在玉簡記載中見過的奇物:
散發著腐臭氣息卻對煉尸有奇效的“陰魄石”、能夠寄宿殘魂的“養魂木”、甚至還有刻畫著詭異圖騰、據說能詛咒他人的巫毒娃娃……
她也看到了更多形形色色的修士。
有正派弟子偷偷購買魔道法器,有邪修在尋覓正道功法,有散修為了一兩塊靈石爭得面紅耳赤,也有筑基修士一擲千金。
江幼菱自覺增長了不少見識,正準備暫時離開這主礦坑區域,目光卻被角落一個不起眼攤位上的某枚灰撲撲的玉簡吸引了。
那玉簡散發出的氣息,陰冷詭譎,竟與孫昊施展那幽藍鬼火時給人的感覺有五六分相似!
但仔細感應,卻又似是而非,少了幾分真正的邪異與霸道。
她心中一動,走到攤位前,拿起那枚玉簡,神識略微探入。
里面記載著一門名為《陰煞掌》的功法,施展時能凝聚陰煞之氣,掌風帶起鬼哭之音,看起來煞是駭人。
攤主是個瘦弱男修,見江幼菱感興趣,便主動介紹道:
“道友好眼力!這門《陰煞掌》可是大有來頭!據說是百年前一位前輩高人所創,他老人家為了研究魔功特性,特意模仿了幾種知名邪功的路數,創出了這門功法。
用起來架勢十足,陰風陣陣,鬼哭狼嚎,絕對能唬住不少人!”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推銷的口吻,也帶著一絲坦誠:
“不過嘛……嘿嘿,畢竟是模仿之作,只得其形,未得其神。威力嘛,也就比普通煉氣期術法稍強一線,
而且修煉起來對自身靈力消耗頗大,還容易被人誤會成邪修。所以價格也便宜,只要三百靈石,道友若感興趣,拿去玩玩也無妨。”
江幼菱聞言,卻是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這不正是她目前最需要的嗎?
她日后若要偽裝身份混入陰羅宗地界,總不能一直靠符箓和肉身力量。
擁有一門看起來“邪氣凜然”,實際上威力可控、不會暴露她真實根底的功法,無疑是絕佳的掩護!
“三百靈石,我要了。”
江幼菱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取出靈石交給攤主。
“好嘞!道友爽快!”
瘦弱男修眉開眼笑地接過靈石,將玉簡交給了江幼菱。
成功購得《陰煞掌》,江幼菱心思更加活絡起來。
既然有這種“仿邪功”存在,說不定還有其他類似的。
于是,她有意識地在各個攤位間流連,專門尋找那些氣息陰冷詭異,但細究之下又覺得有些別扭、不夠純正的功法、術法玉簡。
功夫不負有心人,還真讓她又找到了兩門類似的術法。
一門是《血影步》,施展時身法飄忽,能帶出幾道模糊的血色殘影。
看起來如同魔道血遁之術,實際上只是利用光影和靈力震蕩制造幻覺,速度提升有限,但視覺效果一流。
另一門則是《蝕骨指》,指風銳利,帶有一種腐蝕性的靈力波動。
看似能侵蝕骨骼,實則威力平平,腐蝕效果更是微乎其微。
這兩門術法同樣價格不高,加起來也不過花了江幼菱七百多靈石。
帶著這三門“邪功術法”邪功術法,江幼菱心滿意足地離開了主礦坑區域。
這些東西威力或許不強,但用于偽裝身份、混淆視聽,卻是再合適不過。
等她稍加練習,配合《幻靈術》改變容貌氣息,誰能看穿,她不是真正的邪修呢?
離開主礦區后,江幼菱尋了處偏僻礦洞,準備修煉這新得的功法。
雖說“鬼墟”范圍內有筑基修士約束,罕有殺人奪寶之事發生,但小心駛得萬年船。
她先是在礦洞入口處布下了黃階“小五行匿蹤陣”,接著,又放出十數只最為精銳的影牙蜂,潛伏在外圍的巖石縫隙中,充當警戒哨。
做好這些防護后,她才安心取出那三枚新得的功法玉簡,仔細研讀。
正如那攤主所言,這幾門功法看似唬人,實則都是些模仿邪功外形的“樣子貨”。
其內在的靈力運轉法門并不高深。
以江幼菱遠超同階的神識和對靈力的掌控力,修煉起來竟是事半功倍。
她首先修煉的是《陰煞掌》。
不過一日功夫,她掌心已然能凝聚出一團翻滾的灰黑色氣勁,揮掌之間,陰風呼嘯,隱隱伴有凄厲的鬼哭之音,聲勢極為駭人。
但實際拍擊在巖石上,除了將巖石表面腐蝕出一些淺坑外,威力卻是平平。
反而因為要維持那陰煞形態,消耗的靈力比尋常攻擊術法要多上兩三成。
“果然只是徒具其形。”
江幼菱收功,看著掌心緩緩散去的陰煞之氣,微微搖頭,眼中卻滿是滿意之色。
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隨后她又粗略練習了《血影步》和《蝕骨指》,也都很快掌握了其形髓,能施展出那唬人的架勢。
算算時間,與那面具女子約定的兩日之期已至,該去赴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