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幼菱三人聞言,神色無比肅然,齊齊拱手,沉聲應道:
“是!我等明白,定當竭盡全力,嚴格把關,絕不讓宵小之徒有可乘之機!”
陳副閣主微微頷首,繼續補充道:
“你等需知,欲對我太玄宗不利者,遠不止明面上的邪魔外道。
除了陰羅宗、五毒教、煉魂宗,此‘三魔宗’外,更需提防然萬霞谷與滄浪劍派……”
說到這里,陳副閣主聲音微冷。
“這兩個宗門與我宗并稱‘三圣宗’,表面同氣連枝,暗地里亦不乏覬覦窺探之心。難保不會有人借此機會,行那偷師竊密之舉。
此外,南疆之地,龍蛇混雜。一些看似不起眼的中小勢力,或是某些背景不明、行事詭譎的散修,也未必就干凈。
或許他們本身并非奸細,但若被某些勢力收買,或是懷有特殊目的,同樣可能造成危害。”
他的目光掃過三人,最后叮囑道:
“總之,明日決賽,你等需擦亮雙眼,不僅觀其符,更要察其行,辨其氣,感其神。切記,宗門重地,不容有失!”
江幼菱三人聞言,心中一凜,齊齊應聲。
“謹遵師兄教誨!我等必當慎察明辨,不負所托!”
見三人神色緊繃,陳副閣主語氣稍緩,寬慰道。
“你等也不必過于緊張,我等在此處的篩查,只是第一道關卡。”
他解釋道,“在踏入藏經閣之前,執事堂和內務堂的師兄師姐,會憑借特殊法器和秘術,對進入者進行更為嚴格的身份核查與背景調查。
而且,藏經閣內,常年有金丹期修士坐鎮。一旦閣內有任何風吹草動,都絕逃不過他們的感知。”
聽到這里,江幼菱三人總算是安心了不少。
原來宗門早有周全安排,他們負責的,只是第一道篩查而已。
“原來如此,我等明白了。”
三人神色稍松,拱手道。
“嗯,明白就好。盡心履職即可,無需過度憂心。”
陳副閣主擺了擺手,“今日便到此為止,諸位都回去好生休息,養足精神,準備明日的最終評判吧。”
“是,我等告退。”
江幼菱三人再次行禮,依次退出了議事廳。
離開符箓閣,走在返回洞府的路上,吳纖率先打破了沉默,壓低聲音道。
“陳師兄所言甚是,這奸細之事,確實不得不防。二位覺得,那十人之中,誰看起來……有些可疑?”
韓佩依舊惜字如金,只是搖了搖頭,表示暫無頭緒。
江幼菱沉吟片刻,道。
“僅憑今日觀察其繪制符箓,實在難以斷定。那十人表現皆有不凡之處,若真有奸細,其偽裝定然極深。
或許……需要更細致地探查其靈力屬性、神識波動,甚至血脈氣息,但這些手段,在比試中皆不便施展。”
吳纖嘆了口氣,“是啊,我等畢竟只是符箓評定,并非執法弟子,許多探查手段用不上,也只能多留個心眼,看看有無明顯破綻了。”
三人又低聲交流了幾句各自的模糊感覺和猜測,但都缺乏確鑿依據。
行至岔路口,便互相道別,各自離去。
回到自己的洞府,江幼菱回想起自己為潛入陰羅宗駐地所做的準備,不禁微微搖頭。
“奸細若如此容易辨認,也就稱不上奸細了。”
第三日,符箓比試決賽。
通過復試的十名佼佼者再次站在了比試區域。
陳副閣主與江幼菱等三位評定端坐臺上,神色平靜,但目光卻比前兩日更加銳利,如同鷹隼般掃視著下方的十人。
執事弟子宣布最終規則:
“決賽題目:繪制各自最拿手的符箓,限時半個時辰,最多可繪制三張。
最終成績,將綜合考量符箓的品質、難度、創新性以及效用!現在——開始!”
話音落下,十名參賽者立刻行動起來。
他們紛紛取出自己珍藏的符墨、特制的符紙,神情專注無比,開始繪制自己壓箱底的絕活。
一時間,比試區域內靈光爆閃,氣息紛雜!
每一位參賽者都使出了渾身解數,將自己對符道的最高理解展現出來。
而評定席上,江幼菱、吳纖、韓佩三人的目光,不僅僅停留在符箓成品上。
更細致地掃過每一位參賽者,試圖從中找出任何一絲不和諧之處。
半個時辰很快過去。
伴隨著一道洪亮的鐘聲,參賽者們紛紛停下了動作。
所有符箓被再次收走,呈送至評定席。
陳副閣主目光掃過江幼菱三人,傳音問道,“觀摩全程,你三人可有何發現?”
吳纖立刻回話,“回師兄,我仍覺那黑衣修士靈力屬性略有異常,其繪制攻擊符箓時,煞氣偏重,不似尋常散修。”
韓佩也簡短開口,“藍裙女修,神識運用方式,與常見散修迥異,或有傳承。”
陳副閣主微微頷首,將這兩人的名字暗自記下,隨即看向并未發言的江幼菱。
“江師妹呢?可有何看法?”
江幼菱沉吟一瞬,搖了搖頭,傳音回道。
“回師兄,僅憑目前觀察,弟子無法斷定何人可疑,或許需更專業的手段核查。”
“嗯,謹慎些也好。那便開始最終評定吧。”
四人遂收斂心神,將全部注意力投入到對最終二十余張符箓的品鑒中。
經過一番激烈的討論與權衡,四人最終達成一致。
魁首,授予了那位經驗老道、手法沉穩的灰衣老者。
他繪制的一張“小五行護身符”,巧妙融合五行相生之理,防御全面,靈力循環不息,難度與完成度皆冠絕全場,令人信服。
陳副閣主當眾宣布結果,聲音傳遍四方:
“經我等四人一致評定,此次符箓比試魁首為——散修穆良!
可獲得進入藏經閣二層挑選一門功法或術法之資格,并得我宗筑基后期修士三日指點之機緣!”
此言一出,下方頓時一片嘩然!
那名為穆良的灰衣老者更是激動得身軀微顫,連連躬身道謝。
江幼菱看著那喜不自勝的灰衣老者,心中暗忖。
以此老表現出的扎實根基與平和靈力,確是苦修之士的模樣,嫌疑似乎最小。
不過,知人知面不知心,修真界多的是善于偽裝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