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攔住他們!”
“結陣防御!”
驚呼聲、怒吼聲、法術碰撞聲、陣法轟鳴聲驟然響起。
太玄宗弟子們不得不分心應對這些突如其來的襲擊,鎮壓騷亂,保護陣法節點。
整個駐地,瞬間亂作一團。
江幼菱微微皺眉,正要維持秩序。
便在這時,駐地東北角,護城大陣的光幕猛地傳來一陣劇烈的、不正常的波動!
“不好!大陣被強行破開了一個臨時缺口!”
有金丹修士驚怒的聲音傳來。
緊接著,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以遠超筑基修士理解的速度,從那缺口處一閃而出,瞬間沒入遠方天際,消失不見!
其速度之快,甚至連坐鎮的金丹修士都來不及攔截!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江幼菱猛地轉頭望向東北方向,只來得及捕捉到那遁光消失前最后一抹殘影。
好快!
她心下凜然,這等速度和高明的破陣手段,絕非尋常修士所能為。
當騷亂被逐漸鎮壓下去,眾人才反應過來。
那盜走了七心海棠的賊子,利用同伙制造的絕佳時機,動用秘寶破開大陣,并憑借某種高階傳送符或遁術,逃之夭夭了!
對方計劃周密,聲東擊西,里應外合,果斷狠辣,最后更是金蟬脫殼,將他們耍得團團轉!
“混賬!”
“豈有此理!”
“追!”
數道蘊含著滔天怒意的金丹威壓如同火山般爆發開來!
駐地上空,三道顏色各異的驚鴻毫不猶豫地沖天而起,朝著那賊子遁逃的方向急速追去!
正是坐鎮駐地的三位金丹長老含怒出手追擊!
強大的金丹威壓,讓江幼菱呼吸微微一窒。
她穩住身形,看著那三道遠去的驚鴻,心知希望渺茫。
對方謀劃如此周密,必然準備了萬全的脫身之策。
同時,另外兩位金丹修士的身影出現在半空,面色陰沉如水,強壓著怒火開始主持大局。
一位面容清癯、目光如電的金丹長老聲如寒冰,傳遍四方:
“所有太玄宗弟子聽令!執法堂、巡防司即刻封鎖現場,嚴查所有在場外來修士身份,核對其入場記錄,甄別可疑人員及同黨!
內務堂速去百草園勘察現場,收集賊人殘留氣息、痕跡!
陣法院檢查大陣破損處,分析其破陣手法!”
另一位體型微胖、但眼神銳利的金丹女修則對著下方有些騷動不安的散修和小勢力修士們沉聲道:
“諸位道友暫且安心,我太玄宗并非不講道理之輩。為查明真相,擒拿真兇,需請諸位配合調查,暫留駐地,接受問詢核查。
查明與諸位無關后,自會放行,并奉上薄禮壓驚。
但若有誰心懷鬼胎,試圖蒙混或反抗……休怪我宗法令無情!”
命令一道道下達,整個駐地如同精密的儀器高速運轉起來,只是氣氛比之前更加肅殺和緊張。
江幼菱肅然領命。她雖非執法堂或巡防司核心成員,但作為駐地筑基修士,此刻也負有維持秩序、協助排查之責。
她迅速收斂心神,配合其他同門,引導安撫附近有些慌亂的底層弟子和散修,并警惕地留意著人群中任何異常動向。
下方的散修人群中,惶恐不安的議論聲如同蚊蚋般響起:
“我的天爺,到底是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太玄宗頭上動土,偷這種東西?”
“七心海棠啊……我聽都沒聽過,肯定是了不得的寶貝!”
“看這架勢,對方明顯是有備而來,我猜八成是‘陰羅宗’那幫家伙干的!”
“未必,萬霞谷、滄浪劍派也不是什么好鳥,說不定是他們想削弱太玄宗的實力。”
“這下太玄宗虧大了,丟了重寶,面子也丟光了……”
“噓!小聲點!不要命了?”
“唉,就怕他們盛怒之下,拿我們這些沒什么背景的散修撒氣啊……”
“應該不會吧?太玄宗畢竟是名門正派,剛才那位金丹前輩不是說了嗎,查明無事就會放我們走……”
各種猜測、擔憂、恐懼的情緒在散修中蔓延。
不過,這一壓抑的氛圍并未持續太久。
太玄宗的行動效率極高。
在金丹長老的坐鎮指揮和眾多弟子的嚴格執行下,混亂的場面很快被徹底控制。
對那些發動騷亂的修士的審訊和檢查首先有了結果。
“回稟長老!”
一名執法堂筑基弟子快步上前,臉色凝重地匯報。
“經查,那些發動襲擊的修士,神魂皆遭受過強力操控,其手法……疑似煉魂宗的‘牽絲引’!”
此言一出,在場知曉此術厲害的金丹長老和部分筑基弟子臉色更加難看。
牽絲引,能短時間內控制低階修士心神,使其成為悍不畏死的傀儡,正是煉魂宗的拿手好戲!
緊接著,前往百草園勘察的內務堂弟子也帶回了關鍵證據。
“長老,百草園外圍防御陣法有被‘蝕靈幽火’灼燒融穿的痕跡,內部禁制則是被一種極其刁鉆的破禁訣悄然瓦解!
現場殘留的靈力波動陰冷污穢,充滿怨魂戾氣,經符寶‘照影鏡’顯形,確認是煉魂宗獨有的‘萬魂煞氣’!”
幾乎是同時,陣法院的弟子也前來稟報:
“東北陣基遭重創。經查,殘留痕跡乃魂祭之術強裂虛空。”
煉魂宗!
所有的線索和證據,如同一條條清晰的箭頭,直指煉魂宗!
“果然是這群陰魂不散的家伙!”
那位清癯的金丹長老怒極反笑,眼中寒光四射。
“好!好一個煉魂宗!竟敢將手伸到我太玄宗腹地,盜我重寶!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另一位微胖的金丹女修也是面沉如水,冷聲道。
“立刻將調查結果傳回宗門!通知所有在外弟子,加強戒備,密切注意煉魂宗動向!
同時,將此事通報萬霞谷、滄浪劍派,看看他們作何反應!”
賊人身份直指煉魂宗,這讓下方惶恐的散修們稍微松了口氣——
至少太玄宗的怒火有了明確的目標,他們這些池魚被殃及的可能性降低了。
而太玄宗的弟子們,則是個個面寒如霜,眼中燃燒著對煉魂宗的怒火。
消息通過緊急渠道,迅速傳回了太玄宗本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