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內間,這里的法器數量少了,但品質明顯更高,靈光氤氳。
伙計指著武器架上幾件造型各異的沉重兵器介紹起來:
“這柄‘裂地斧’,摻入了玄鐵精金,重三百斤,揮舞起來開山裂石!”
“這把‘破山錘’,錘頭由‘沉星鐵’打造,自帶‘震蕩’效果,一錘下去,護體靈光都能震散!”
“還有這桿‘渾鐵棍’,通體由‘烏光玄鐵’鍛造,堅不可摧,最能發揮體修力量……”
江幼菱一一上手感受,目光最終落在了一對造型古樸、通體暗沉、仿佛能吸收光線的短柄戰锏上。
這對戰锏長約二尺三寸,入手極沉,怕是不下五百斤。
锏身并無鋒刃,卻帶著四道棱角分明的破甲棱。
伙計連忙介紹,“這對‘破甲锏’,乃是采用地心深處的‘玄重巖鐵’為主料,摻入少量‘破法金’煉制而成。
不僅沉重無比,堅硬異常,更能一定程度上無視低階靈力護甲的防御,極其適合力量強橫的體修前輩使用!”
江幼菱揮動了兩下,破空聲沉悶,手腕微沉,正是她想要的感覺!
“這對锏,什么價?”
“前輩好眼光!此锏用料珍貴,煉制不易,售價八萬下品靈石!”
價格不菲,但還在承受范圍內。江幼菱點了點頭。
“我要了。”
伙計大喜。
正準備付款,江幼菱似又想起什么,“對了,你們這可有威力不俗的一次性攻擊或逃遁法寶?”
伙計聞言,又取出了幾樣一次性寶物。
“這是‘炎陽爆裂珠’,激發后能爆發出堪比筑基后期修士全力一擊的火焰沖擊,范圍極大。售價三萬靈石。”
“這是‘小傳送令’,使用后,能在瞬間將使用者隨機傳送至百里之外,是逃命利器。售價四萬五千靈石。”
“此外,還有一盒三根細如牛毛的‘透骨針’,專破護體靈光,陰毒無比,售價一萬靈石。”
江幼菱權衡再三,舍棄了炎陽爆裂珠,選擇了小傳送令和透骨針。
“破甲锏八萬,小傳送令四萬五,透骨針一萬,總計十三萬五千下品靈石。”
幾乎將她剩下的靈石掏空。
江幼菱忍著心痛,支付了靈石,將新得的法器與寶物鄭重地收入儲物袋中。
將貢獻點和靈石消耗一空后,江幼菱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她靜坐調息片刻,待心神寧靜后,便迫不及待地將那柄新得的破甲锏取了出來。
黝黑的锏身觸手冰涼沉重,她雙手握住锏柄,緩緩將自身精純的靈力注入其中。
起初,破甲锏毫無反應,如同沉睡的玄鐵。
但隨著靈力持續不斷地涌入,锏身微微震顫起來,表面的云紋仿佛被點亮,流淌著淡金色的微光。
與此同時,一股抗拒、排斥的意念隱隱傳來,這是法器本身靈性對陌生力量的抵觸。
江幼菱不急不躁,以《流火鍛體訣》修煉出的精純火行靈力為引,如同溫火慢燉,一點點地沖刷、滲透。
同時將自己的神識印記,小心翼翼地烙印在锏身的核心符文節點之上。
這個過程頗為耗費心神和靈力,足足耗費了兩日功夫,她才將其內最后一絲抗拒之意磨滅,順利留下了神識印記。
破甲锏猛地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锏身金光一閃而逝,隨即恢復了黝黑古樸的模樣。
但握在手中,卻傳來一種如臂指使、血脈相連的親切感。
江幼菱眼中閃過一絲喜色,起身來到院中較為空曠之處。
心念一動,破甲锏懸浮而起,隨著她的動作在空中緩緩舞動。
起初還有些生澀,但很快便變得靈活起來。
“去!”
她并指一點,破甲锏化作一道烏光,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猛地擊向院中一塊用來測試力量的玄鐵墩!
“鐺——!”
烏光與玄鐵墩悍然碰撞,火星四濺。
那堅硬的玄鐵墩表面,竟被硬生生砸出了一個半寸深的凹坑!
而破甲锏卻毫發無損,靈光依舊。
江幼菱召回破甲锏,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磅礴巨力和那股無堅不摧的破甲意境,心中甚是滿意。
“果然威力不凡!有此锏在手,近身搏殺之時,底氣便足了許多。”
她又反復練習了數次催動、收回、以及簡單的劈、砸、掃等招式。
直到對破甲锏的操控也熟練了不少,這才心滿意足地將其收回。
在這之后,江幼菱又研究了一番“透骨針”和“小傳送令”的用法。
最后,她將布置在宅院中的兩座陣法的陣盤和陣旗全部小心拆除,擦拭干凈,收回儲物袋。
明日便要離開了,陣法留在此處已無用處,還是隨身攜帶吧,或許能在前線派上用場。
確認無一遺漏后,她才徹底靜下心來,打坐調息,將精神與靈力都恢復到巔峰狀態。
翌日辰時,天色微明。
江幼菱準時抵達外城門處,陳副閣主以及其他三位被征調的同門也陸續到了。
陳副閣主依舊是那副沉穩模樣。
他身旁站著筑基中期的洪瑾玉,神色肅穆;
吳纖見到江幼菱,朝她微微點頭示意;
另一位與江幼菱有過照面的許鳴,則是對江幼菱簡單拱手,算是打過招呼。
“人都到齊了。”
陳副閣主目光掃過幾人,確認無誤,也不多言,直接袖袍一拂,祭出了一件梭形的小型飛行法器。
法器迎風便長,化作三丈長短,通體流轉著青色光華,顯然速度不凡。
“上去吧。”
陳副閣主率先躍上飛梭前端,洪瑾玉緊隨其后。
吳纖對江幼菱做了個“請”的手勢,江幼菱也不推辭,輕盈地躍上飛梭,許鳴最后一個跟上。
艙內空間不大,僅能容納五六人盤坐。
待幾人都在梭艙內坐定,陳副閣主打出一道法訣。
飛梭輕輕一震,隨即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著前線黑炎山哨站的方向,疾馳而去!
隨著飛梭的升高,腳下的駐地迅速變小,遠處的荒涼山巒在視野中不斷放大。
透過窗戶,看著下方飛速掠過的景象,江幼菱暗自感嘆。
好不容易過了幾天安逸日子,又要奔赴前線了。
或許對于修士而言,無常才是修行的常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