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林朝放下酒杯,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語氣變得正式起來。
“接風宴后,便要說正事了。陳兄,洪師妹,還有三位師弟師妹,你們來時遇襲,想必已切身感受到如今局勢之緊張。”
他目光掃過眾人,“我也不瞞諸位,哨站如今人手緊缺,壓力巨大。煉魂宗的崽子們近來活動異常猖獗,小規模摩擦幾乎每日都有。
諸位既然來了,恐怕……吃完飯,就得開始干活了。”
廳內的氣氛因他這番話而瞬間凝重了許多。
輕松的氛圍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臨戰前的緊張。
陳副閣主放下筷子,沉聲問道,“林兄,情況竟已嚴峻至此?具體需要我等做些什么?”
林朝嘆了口氣,解釋道。
“煉魂宗似乎在有意識地試探、擠壓我們的活動空間。
他們的小股隊伍神出鬼沒,襲擊巡邏隊、騷擾資源點,甚至試圖破壞外圍陣法。我們的人手被拉扯得很開,疲于應付。”
他看向江幼菱等幾位符師,語氣嚴肅。
“諸位身為符師,主要職責自然是保障哨站符箓供應,尤其是破邪、清心、固魂這類針對煉魂宗的符箓,需求極大。
原則上不必親上最前線廝殺。但是——”
話鋒一轉,他加重了語氣。
“此地不比宗門,煉魂宗手段詭譎,擅長滲透偷襲,誰也不敢保證哨站絕對安全。
諸位在往返住所、工坊,甚至是在哨站內,都有可能遭遇突發襲擊。所以,務必時刻保持警惕,做好自衛和戰斗的準備!”
江幼菱心中微沉。
她料到邊境不會太平,卻沒想到局勢如此緊繃,情況比她預想的更為嚴峻。
眾人再無閑情用餐,匆匆結束了這頓接風宴。
飯后,林朝便起身道,“事不宜遲,我現在便帶諸位熟悉一下哨站的基本環境和防御布置。”
他領著五人走出廳堂,開始在哨站內穿梭。
黑炎山哨站規模不大,但布局緊湊,防御工事齊全。
林朝一邊走,一邊指點著各處關鍵位置:指揮中樞、物資倉庫、符箓工坊、煉丹房……以及幾處重要的陣法節點和緊急集合點。
“記住這些地方的位置,尤其是陣法節點和集合點,關鍵時刻能保命。”林朝叮囑道。
最后,他帶著眾人來到一處由執事弟子看守的庫房。
“這是‘戰備庫’。”
林朝對值守弟子出示了令牌,然后轉身對江幼菱等人道,“按哨站規矩,新到人員可領取一些基礎防護和聯絡物品。”
值守弟子依言取出了五份制式物品,分別交給五人。
每人得到了一面巴掌大小、刻畫著鎮魂符文的護魂鏡。
品階為黃階下品,可被動防御低階魂術沖擊,對高階魂術亦有一定效果。
此外,還有一枚用于求救的青色玉符,緊急情況下更可向哨站中樞發送求救信號和粗略位置。
“這‘護魂鏡’需時刻佩戴在身上,能抵擋一些魂術侵擾。這‘青訊令’務必收好,非緊急勿向哨站發送求救信號,一旦激發,附近同門會盡快支援。”
林朝仔細交代著用法。
江幼菱將護魂鏡掛在脖子上,貼身藏好,又把青訊令小心收入懷中儲物袋的固定位置,心中總算安定了不少。
尤其是這面黃階下品的護魂鏡,對她而言簡直是及時雨!
定魂佩在損毀后,她就沒了專門防護神魂的法器。
雖然她的神識經過葫蘆淬煉遠比同階強大,但面對煉魂宗那些防不勝防的詭異魂術,多一層專門的防護,便多一分安全。
而這面護魂鏡,品階赫然達到了黃階下品,遠比之前那枚凡階的定魂佩要強得多!
其內蘊含的鎮魂之力渾厚純凈,佩戴上之后,一股清涼安穩的氣息便隱隱籠罩住她的識海,仿佛給神魂穿上了一層無形的甲胄。
“雖然無法完全抵擋高階魂術,但應對尋常的魂力沖擊、厲鬼嘶嚎,以及低階的惑心之術,應當效果顯著。”
江幼菱暗自感應著護魂鏡的效果,頗為滿意。
見眾人都佩戴上護魂鏡,林朝帶領眾人前往居住區。
哨站的居住條件顯然無法與駐地相比,是一片依山開鑿出的石屋,顯得頗為簡陋。
石屋不大,僅能滿足基本的遮風避雨和打坐休息。
林朝指著其中一間石屋,對江幼菱和吳纖道,“江師妹,吳師妹,你二人便住這一間。條件簡陋,委屈諸位了。”
竟是兩人同住。
不過在此非常時期,大家對此也并無異議,有個同伴互相照應反而更安全。
安排好眾人住宿后,林朝提醒道。
“護魂鏡與青訊令雖已發放,但需盡快祭煉完畢,方能如臂指使,發揮最大效用。
諸位安頓下來后,首要之事便是將此二物祭煉成功。”
他看了看天色,語速加快,“我還有其他事務需處理,便不打擾諸位了。若有急事,可執事堂尋我。切記,盡快完成祭煉!”
說罷,林朝對眾人拱了拱手,便匆匆轉身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哨站錯綜的石道中。
目送林朝離開,江幼菱與吳纖對視一眼。
“吳師姐,請。”江幼菱客氣道。
“江師妹先請吧。”
吳纖也頗為客氣。
兩人推開石屋的門,走了進去。
屋內陳設極其簡單,只有兩張石床,兩個蒲團,一張石桌,再無他物。
“倒是清凈。”
吳纖打量了一下,笑了笑,“江師妹,我們這便各自祭煉法器吧,也好早日安心。”
“正該如此。”江幼菱點頭贊同。
兩人不再多言,各自選了一張石床盤膝坐下。
江幼菱首先取出了那枚青訊令。
此物結構相對簡單,主要是一個微型傳訊陣法。
她凝神靜氣,將自身靈力與一絲神識印記緩緩注入其中,仔細感應著其內部陣法的脈絡,小心地留下自己的烙印。
約莫半個時辰后,青訊令微微一顫,表面泛起一層與她氣息相合的微光,隨即隱去。
祭煉完成,如今她已能清晰地感知到與此令的聯系,一念即可激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