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閑在手機上點了幾下,一段音頻內容播放了出來。
“王八蛋,等會兒周哥過來,看你付不付錢,他可是干工程的,黑白兩道都有人,弄死你跟玩似的!”
聽到這段錄音,楊涵當場變了臉色,連忙辯解道:“治安員叔叔,我剛才是嚇唬他的,沒打算真弄死他呀。”
“現在還想狡辯?晚了!”
陳閑冷笑著搬出了相關法條。
“根據《治安管理處罰條例》第四十二條規定,當面口頭威脅,寫恐嚇信或其他方式威脅他人人身安全的,應當處以五日以下拘留,或五百元以下罰款。”
“情節嚴重的,處以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處以五百元以下罰款。”
“她不但當眾威脅要弄死我,還打電話叫來五六個疑似黑社會成員,意圖侵害我的人身安全!”
“根據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條規定,她的行為涉嫌尋釁滋事罪,應當處以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處罰金!”
“此外,剛才您也聽到了吧,她說外面那位周哥,黑白兩道都有人,弄死我跟玩似的,,所以我有理由懷疑,這個女人涉嫌組織、參與,或領導帶有黑社會性質組織罪!”
“按照我國當前法律,可依法判處她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處罰金!”
講完法條之后,陳閑從兜里掏出一本律師從業資格證,遞給那位中年治安員,笑瞇瞇的問:“同志你好,我是專業律師,建議你們把這伙人抓回去,好好審審!”
聽完那一堆專業術語,楊涵嚇得汗毛都豎起來了。
自己只是喊周哥來幫個忙,教訓一下這個下頭男,怎么還要判五年七年有期徒刑?
出于對律師執業的本能畏懼,她又驚又怒的喊道:“喂!你不是程序員么,怎么又變成律師了呀!治安員同志,我懷疑他的律師身份是假的,他在誣告我!”
然而下一秒,那位中年治安員就把證件還給了楊涵,神色陰沉的說道:“這位女士,他的律師證件是真的,如果他要告你,你也確實要承擔法律責任,至于判多久,那是法院的事,我們只是例行公務,請配合我們回去調查!”
治安員也不喜歡跟律師打交道,這些人把法律條文研究的比誰都透徹,張口就是法條和規定,偏偏還不能得罪,否則大概率會被投訴。
楊涵哪里見過這種陣仗,嚇得都快尿了,趕緊服軟道:“啊?不是…我沒犯法呀,這頓飯錢我出還不行么,求你們別抓我呀,我是好人……”
她不是知道錯了,是知道害怕了。
下一秒,她就帶著哭腔朝外面喊道:“周哥,幫我把飯錢給她們,快點!”
“可…可我沒那么多錢啊。”周舜猶豫片刻,不太想當冤大頭。
“沒錢去借呀,這王八蛋是個持證律師,說要把咱倆都送進監獄!”
“律師??臥槽,我馬上付!”
本來周舜屁股就不干凈,外面還欠著一褲兜子外債。
現在最怕的就是被建材商和工人們起訴,當即把飯錢給付了。
陳閑見事情已經解決,對中年治安員問道:“我可以走了吧?”
“您隨時可以離開。”治安員客客氣氣的做了個請的手勢。
但他并未著急走,扭頭看向楊涵,戲謔的提醒道:“拜拜,下次長點記性。”
“混蛋,這件事不會就這么算了!”
楊涵咬緊牙關,抓著挎包背帶的右手,指節都泛白了。
當然不能算,好戲才剛開始呢!
陳閑輕蔑一笑,大步向外走去。
這次相親,他不但狠狠羞辱了楊涵。
還賺了十三萬,15點力量,和一整套律師職業技能。
如果每天來一場,豈不是能輕松月入百萬,實現財富自由?
正好父母為了他的婚事,托親戚朋友給他介紹對象。
但在這之前,他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前世母親得了冠心病,經常胸悶氣短,左側肩膀疼。
可她為了攢錢給自己結婚,一直瞞著不肯說,靠偷偷吃藥壓制。
這種病如果不早日治療,很可能會導致心絞痛加重、心梗,心力衰竭,甚至是猝死!
他還不到三十歲,結婚的事等幾年也不算什么。
但母親的病不能拖了!
加上系統獎勵的十三萬,眼下他卡上的存款有二十幾萬,足夠給母親做搭橋手術。
然而他剛回到家,父母就迫不及待的詢問起相親結果。
“怎么樣兒子,你張姨介紹的那姑娘行不行呀?”
“也就那樣吧,人家要六十八萬彩禮,還要再加六萬六的下車禮,跟賣女兒似的。”
陳閑隨口敷衍了幾句,反問:“媽,明天我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身體吧。”
母親心下一緊,以為他知道了些什么,訕笑著拒絕道:“好端端的去醫院干什么,我又沒病,咱不花那冤枉錢。”
“媽,這不是冤枉錢,你總是胸悶氣短,左肩有放射性疼痛,這很可能是冠心病癥狀!”
陳閑神色嚴肅的說道:“我的婚事不著急,你的身體更重要。”
“你這傻孩子,說什么胡話呢。”
母親不高興的說道:“前幾天你舅媽給你張羅了一個前塘鎮的女孩子,聽說家里條件特別好,還不要車房不要彩禮,你明天去見見面,看看人家能不能看上咱。”
“不要車房彩禮?條件這么好的能看上我?”
陳閑一聽就覺得這事兒不靠譜,但考慮到相親就能得獎勵,他還是答應了下來。
母親之所以不愿意去看病,說白了就是舍不得花錢。
如果自己能靠相親掙個幾百萬,她自然就不會有那么多顧慮了。
次日上午八點,舅媽騎著電瓶車來到家里。
看到陳閑在吃早飯,當場火燒眉毛似的催促道:“大外甥,你咋還在吃呢,趕緊收拾收拾跟我出門呀!”
“這么急嗎?”陳閑扒拉幾口稀飯,無語的放下了筷子。
“人家姑娘長得漂亮,每天門口跟趕集似的,不早點去怎么排的上號?”
舅媽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他推進臥室,讓他趕緊換衣服去相親。
可陳閑腦子里卻飄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家里條件好,還不要車房彩禮,這種條件怎么會嫁不出去?
事若反常必有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