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每一件事我都記得清清楚楚,根本忘不了一點,誰好誰壞我都心里有數。”
“而且你們也都知道的,我這人打小便不愛跟親戚打交道,因為沒有共同話題,聊不到一塊去。”
“以前便是如此,現在我更不可能讓你們來教我做事。”
“我公司怎樣那都是我的事,用得著你們來教我怎樣怎樣?你們又有誰開過公司?有嗎?”
“一群沒開過公司的人跑這指指點點,干嘛呢?不是想找優越感是什么?我能慣著你們?”
說完,陳閑走到病床邊上坐下。
母親劉芹這時終于開口道:“算啦,你就別跟他們計較了,畢竟都是親戚。”
陳閑點頭,然后拿過一個蘋果,一邊削皮一邊說道:“媽你放心,我都知道的。”
“我也真沒有針對誰,就單純不喜歡別人來教我做事,尤其是他們。”
“心里怎么想的我就怎么說,我就不樂意討好任何人,不需要迎合任何一個親戚。”
“反正在我這里,親戚什么的都無所謂,誰對我好我便對誰好,誰都別想在我面前找什么存在感,我不會慣著任何人。”
“來,媽你吃蘋果,這蘋果特別甜,你嘗嘗。”
“哎,好。”
這時,陳閑朝那眾多親戚看去,說道:“再強調一遍,我沒有針對誰,只是就事論事,單純不喜歡那些不如我的人跑我面前指手畫腳。”
“真誠提意見,真心為我好,我當然虛心接受,可若只是單純想在我這彰顯你的優越感,那我一定不會客氣,而我這人沒什么優點,惟獨在看人這一方面特別準備。”
“誰是真心實意,誰是假惺惺,現在我這雙眼睛能看得一清二楚,任何一丁點的惡意,我都能從你們的言行舉止當中捕捉到。”
其實不只是現在,事實上這種能力是他陳閑與生俱來的。
他天生敏感,真的打小就一眼便能看穿所有人的一切微小舉動代表著什么。
哪怕幼時懵懂,尚未涉世,他也一樣知道那各路親戚究竟有多么的虛情假意。
就像是自帶生物雷達,一下就能掃描出一切的惡意。
善于捕捉每一個人的情緒變化以及內心的真實用意,這還只是他那超強大腦的冰山一角。
畢竟他可是沒有參加高考的,是直接免考保送進省城大學的。
去省城大學還是因為相對而言離家近,所以他才沒去外地,沒去清北以及國防科技大學之類的這種上限更高的名校。
而從大一開始,他每年獎學金都有十幾萬,各專業成績都是長期霸榜第一名,還每次都代表學校奪得各種競賽的一等獎,可以說是為學校奪得了諸多榮譽!
在失戀前的那兩年,那省城大學完全就是他一個人的時代,可惜后來……
“陳閑。”突然,這會兒有一親戚開口將其思緒打斷道:“陳閑啊,其實你真是誤會了,我們這都是親戚,一家人啊,哪能有什么惡意啊,你說對不對?”
“而且我這還想讓你幫忙……”
“幫不了一點。”陳閑接過話,直言不諱:“你剛才說了的,想讓你兒子進我公司嘛,我記得的。”
“可你兒子高中畢業,又什么都不會,這都好幾年過去了還沒上過點,一點工作經驗都沒有,那他進我公司做什么?”
“總……總能做點什么的吧?”那親戚還不死心,還想堅持:“畢竟是你表弟啊,你看你連外人都招進公司了,那你,你不得照顧照顧自家親戚啊,對吧。”
陳閑笑道:“這對么?你說的是什么外人?是指我這幾個女秘書?”
“來,你看看她們,三個女秘書,個個都是年輕漂亮的美女大學生,不僅膚白貌美氣質佳,能讓我賞心悅目,讓我心情愉悅,給我提供情緒價值,而且都是正兒八經的大學生,能幫我看文件簽合同處理很多工作。”
“而你兒子,他能給我做什么?進我公司干嘛?光是混日子?甚至是搗亂,騷擾我的女秘書?就你兒子,我還能不知道他什么德性?”
“所以還是算了吧,別說他本來就什么都不會,即便他有大學文憑,我也不招,畢竟我不吃這套,不想打造什么家族企業,同時我也怕麻煩。”
“否則他要是進我公司亂搞,完了張嘴閉嘴就是我陳閑的親戚,那你讓我公司的管理人員要怎么弄?我這公司還能開得下去?”
“這都還沒親戚進公司呢,剛才便已經有一堆親戚想要教我做事了,你也是親眼看到了的,那我真要是讓一堆親戚進了公司,那還得了?不得今天這個找我麻煩,明天那個又說我怎樣怎樣?”
對方沉默了,同時也是氣得臉都綠了。
畢竟陳閑的話確實是有點難聽,那是真的一點面子都不給。
沒辦法,陳閑畢竟是兩世為人,而上一世他可是活到了兩年后的時間點,因而對于這些個親戚的嘴臉還能不清楚么?
就上一世兩年后的那個時間點,在他結婚那天,楊涵坐地起價臨時加了三十萬的彩禮,以及六萬六的下車禮,逼得他極度難堪的那會兒,呵,他自家這些親戚可是都在看戲。
說話那是真的一個比一個難聽!
“切,我還以為多能耐呢,結果連三十萬的彩禮和六萬六的下車禮都拿不出來?”
“就是,這點錢都沒有,結什么婚啊?”
“嘿嘿,這下可是真有好戲看了,搞這么大陣仗,結果讓自己新娘子給卡在這里了,今天這婚啊,怕是結不成嘍。”
“結不成好啊,我兒子都還沒結婚呢,他陳閑憑什么走在前面?”
“不管怎么說,反正他陳閑今天是真的丟死個人了,哈哈哈……”
就這些個話,當時陳閑可是聽得清清楚楚,現在也記得很清楚!
且還不只是這些話,還有當時那一張張的嘴臉,他也都記得!
畢竟當時若非如此,他又怎會壓力大到直接跳河輕生?
完全可以說,他自家這些親戚就是那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