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媛看著她套上校服,把里面的衛衣遮的嚴嚴實實,臉上忍不住露出一抹惋惜的表情。
別說,這兩人穿著情侶衛衣CP感滿滿。
清冷校草VS軟萌甜妹,她腦子里已經自動生成二十萬字小說了。
“別人喜歡說,你就讓她們說唄,反正你家沈宴會搞定的。”
從初中起,關于兩人早戀的傳聞就時常傳出,但不知道某人是怎么辦到的,學校老師找姜羨談話的次數很多,理由也有很多,唯獨沒有一次是關于兩人早戀的。
要說這背后沒有沈宴的功勞反正她是不信的。
而且那人都能把這丫頭從普通班撈到尖子班,甚至為了她能每天都吃上想吃的,不用跟別人搶,連給學校食堂升級這種事情都能辦到。
還有什么是對方辦不到的?
不能想,再想她都忍不住要酸了,老天爺也太偏心了,怎么就不能給她也安排個這樣的青梅竹馬?
要不她也學學那丫頭,膽子放大點,路上看到好看的管她三七二十一先搶回家再說?
不過也就只是想想而已。
她已經滿16周歲,現在是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怕是人還沒搶到手,自己就先被送進局子里了。
再說,她也沒有這丫頭那么大的力氣。
天時地利人和一樣也不具備。
總之,竹馬帥哥是沒有,狗糧倒是天天管夠。
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姜羨穿好校服后,這才抬起頭,仔細打量起沈宴身上的衣服來。
別說,他穿著還挺好看的。
白色連帽款式的衛衣,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多了幾分松弛感,雖然臉還是那張臉,表情還是那副表情,卻莫名感覺沒那么冷了。
多了幾分翩翩少年的溫潤感。
像是從二次元里走出來的。
一整個上午,姜羨已經不止一次地發現有女生特意跑到他們班級門口來偷看他了。
甚至一群女生擠在窗口看他。
讓她都要誤以為,他們不是在教室,而是在動物園的籠子里。
“你們看到了嗎?沈宴今天穿的那件衛衣好好看,你們有誰認識是那個牌子的嗎?我也想要買一件?!?/p>
“怎么,想和人家穿情侶裝?。俊?/p>
“是又怎么樣?難道你們不想嗎?”
“想想想,我不光想和他穿情侶裝,我還想和他當情侶。”
“呸,你可真敢想!”
“當情侶就算了,能和他穿一樣的衣服我就已經感覺很幸福了?!?/p>
“你別說,看起來是和平時不太一樣,感覺整個人都在發光……”
“嘖,果然人好看穿什么都好看?!?/p>
“……”
中午去食堂的路上,姜羨聽著耳邊的議論聲,看著走在前面的人,一種陌生酸澀的情緒悄然翻涌上來,堵在喉嚨口,又沉甸甸地墜到胃里。
“那個,你冷不冷,要不要也把校服穿上?”姜羨快走幾步,走到沈宴身邊,聲音干澀,帶著連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別扭腔調,試探著提醒出聲道。
沈宴的腳步猛地頓住。
他側過頭,眸光沉沉地落在姜羨臉上。
姜羨被看得有些不自在:“那個,我就是隨口一說,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這人從早上開始就怪怪的,這會一張臉更是冷得嚇死人。
姜羨一開始以為,他是因為被人圍觀所以才導致的不開心。
但現在看他不愿意穿上校服,顯然不是因為這個原因。
“姜羨,”終于,沈宴開口,“你就這么怕和我穿一樣的衣服?”
他緊抿著唇,下頜線繃得死緊,一雙眸子此刻像是結了冰的湖面,清晰地映出對方裹在寬大小校服里,略顯得有些臃腫的身影。
他目光冷冷地看著她身上的校服,垂在身側的手,用力握到指節泛白,仿佛那柔軟的布料,也成了他厭棄的根源。
唉?什么,什么?
“我沒有,我不是,我……”姜羨下意識地想要解釋,卻見沈宴已經轉身,大步離開。
這是連飯都不打算吃了?
不穿就不穿,至于生那么大的氣嗎?
食堂里。
“他說他到底在氣什么?”姜羨拿著筷子愁眉苦臉地戳著米飯,連盤子里擺著的她最愛的大雞腿都不香了。
許媛現在看她就像是在看她碗里的米飯,恨不得也拿筷子戳上兩戳,平時挺機靈的一個人,怎么關鍵時候就是不開竅?
這還用得著問嗎?
“他肯定是以為你不愿意和他穿情侶裝所以才生氣的。”
“我沒有?!苯w下意識地反駁道。
許媛指了指她身上的校服外套道:“你要不是不愿意,干嘛還特意在外面套件校服裹著?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巴不得和他穿一樣的衣服?”
姜羨沉默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明明以前就算是當著眾人的面直接把對方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她也坦蕩的很,根本就不怕別人議論。
從什么時候開始,突然就變得別扭起來了?
許媛看著她,一針見血地指出道:“羨羨,你有沒有發現,現在的你都有點不太像是你了?以前的你可從來不會在意別人的看法。”
姜羨怔了怔,心中的迷霧仿佛被一陣風吹散,一下子變得明亮如鏡。
或許是因為,以前她對宴宴沒有別的想法,因為心懷坦蕩,所以不懼人言。
可當她生出一些隱秘的小心思后就忍不住想要藏起來。
“我明白了,謝謝你,媛媛?!毕乱幻耄w猛地從位置上站起身,飯也不吃了,直接跑了出去。
留下一頭霧水的許媛。
不是,她明白什么了?
啊喂,好歹把話說清楚再走?。。?!
這個時間,大家都在食堂吃飯,教室里很安靜。
沈宴一個人獨坐在教室中央。
坐姿端正,挺拔如松。
午間強烈的光勾勒著他清晰的肩線,他身前的課桌被陽光劈成明暗兩半,一半灼灼刺目,一半沉入陰影。
桌面上攤著一本翻開的書,旁邊擺放著一張白紙,此刻白紙上已經滿滿當當演算了大半頁紙,他神情專注,筆尖不停。
上面那些復雜的數字符號在一般人看來就像是天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