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羨第二天便找老師銷假,回到了班里上課。
回到學校,她很快便再次投入到緊張的復習中,這一次她不用任何人督促,比誰都要用功。
只為了用最好的成績選擇最理想的院校。
之前她雖然也很努力,但總是缺了點什么,現在她知道了,是信念。
以前她只是單純的追求分數,至于分數背后的意義并不重要,但現在,她有了準確的目標,有了奮斗的方向,整個人都像是打了雞血。
就連沈宴都察覺出她的改變。
這完全不像是她平時的狀態。
看來,在她休假這兩天除了遭遇山洪,應該還發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晚上放學,沈宴送姜羨回家。
剛好碰到許姝在家,留沈宴在家里吃飯。
趁著那丫頭去找吃的,沈宴詢問許姝道:“許姨,你們在山上除了遇到山洪外,是不是還發生了什么事情?”
許姝看他的樣子就猜到,那丫頭應該還什么都沒跟他說。
她嘆了一口氣,隨即和對方說了山洪爆發,那丫頭救人,以及決定要報考軍校的事情。
許姝:“我和你姜叔都不希望她走這條路,她一個女孩子從小就沒吃過什么苦,而且自在散漫慣了,部隊那種生活,她怎么受得了?”
“何況,以家里現在的條件,她選擇任何一條路都比上軍校輕松。可是你也知道,從小到大,這丫頭想要做的事情,哪怕偷著去做也非要做到不可。”
“我們都拿她沒辦法,或者你可以勸勸她。”
沈宴聞言沉默了很久,臉上的表情看不出情緒。
這么大的事情,那丫頭竟然從未想過要和自己商量,甚至都未向自己提起。
可笑他自以為規劃好了兩人的未來,卻原來對方的未來里根本就沒有自己。
姜羨倒也不是不想告訴他,只是這兩天她一直沒想好要怎么和對方說。
她知道爸媽都不愿意她考軍校,宴宴肯定也不同意。
她得想個好一點的理由,再選個合適的時機說服對方。
只是沒想到,她還沒開口,宴宴已經從她媽口中得知了這件事。
等到姜羨拿著吃的走出來,家里已經不見了沈宴的身影。
“咦,宴宴呢?”
許姝:“他說有事先回去了。”
“什么事這么著急?怎么也不和我說一聲?”
許姝神色復雜地看著她:“羨羨,你是不是沒告訴宴宴你要考軍校的事情?”
姜羨心里忍不住“咯噔”了一下,忙不迭朝著門口跑了出去,卻只來得及看到一個車尾消失在她眼前。
她忙拿出手機來給沈宴打電話,可是電話響了好久都沒人接聽。
打開微信,連著給對方發了好幾條信息也都沒有回應。
完了,某人肯定又生氣了。
姜羨隨即又點開許媛的微信。
“江湖救急。”
“在線求助怎么哄男朋友?”
許媛很快一個視頻回了過來:“姐妹,你這次又做了什么?”
姜羨:“那個我就是突然決定要考軍校,沒跟宴宴商量,他估摸著應該是生氣了,電話不接消息也不回,我現在該怎么辦?”
許媛的震驚一點也不比沈宴少:“軍校?是我耳朵出問題了,還是你腦子出問題了?”這丫頭該不會是被高考給逼瘋了吧?
姜羨:“能不能好好說話?”別以為是真姐妹,她就不會翻臉。
許媛:“我這不是太驚訝了嗎?你忘了,你連七天軍訓都不想參加,突然說要考軍校。姐妹,你該不會是被什么東西給附體了吧?還是你受什么刺激了?”
“你想想,上了軍校,每天都要整理內務。”她合理地懷疑,這丫頭連自己的被子都不會疊。
“日常還要參加體能訓練,最重要的是還不能隨便外出,以后想約你出來吃個宵夜都不行。”
“而且聽說就連周末都得參加訓練,還要嚴格管控手機和電腦。以后你只能在每天固定的時間和你家沈宴發消息打電話,想要出去約個會還得打申請。零食肯定也不能隨便吃了,你確定,你真能適應的了?”
聽她說的這些,姜羨不是完全不動搖,但想到那抹軍綠色,想到洪水中義無反顧的身影,眼神逐漸變得堅定:“我確定!”
過了十幾年躺平的人生,突然多了一抹信念,好像人生突然有了意義。
她很想去試試,自己到底能不能做到。
這個世界總要有人擋在前面,既然自己有這個能力,為什么不去試試?
“不是,我實在想不通,你好端端的怎么會突然有這個想法的?”許媛實在不明白,從小到大,這丫頭的精神狀態一直很超前。
在別人努力想要考到一百分,努力想要爭優評先的時候,她對這些完全不在意。
分數對她來說好像真的只是一個數字。
若不是為了跟沈宴一個班,她怕是連努力都不想努力。
就是這樣一個人,突然說要去考軍校。
老實說,她說她要考清北,許媛可能都沒有那么震驚。
這不純屬于沒苦硬吃嗎?
而且之前也沒聽說過她對軍人有什么特殊情結啊?
姜羨:“我就是突然有這個想法不行嗎?”就不允許她的精神世界突然升華了?
許媛:“也不是不行,我這不是怕你沒想清楚以后后悔嗎?況且,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不和你家沈宴商量,我都能想象到他會有多生氣。”
“不過你既然決定了,那就好好哄哄他吧。相信他肯定能理解你的。男生嘛,最好哄了,你多說幾句好聽的,多撒撒嬌,他肯定就氣消了。”
最后,許媛的聲音突然變得鄭重:“雖然不知道你為什么突然要考軍校,不過,不管你做什么決定,姐妹都支持你。”
“謝謝你,媛媛!”
在大家都反對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個肯定的聲音,姜羨不由得眼窩一熱。
許媛:“好姐妹不說謝謝。”
“行,我知道了,等明天看到他我再當面跟他解釋,順便好好哄哄他。”
許媛:“姐妹再教你一招,實在不行你就親他,在我們甜寵界,沒有什么是一個親親搞不定的,一個不行那就兩個,直接親到他腿軟,保管你說什么他都答應你。”
姜羨:……
說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開上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