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清研一時語塞。
姜羨緊接著又道:“況且,談戀愛是雙方在相互了解的過程中培養感情,而我和他,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經相互了解,而且我們的感情非常穩定。準確的說,我們已經過了戀愛階段,現在應該算是處于婚禮籌備期。我不認為我們的關系會對軍訓造成任何的影響。”
“還有,那封舉報信是你寫的吧?”
紀清研臉上的表情一僵,不過很快又恢復自然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姜羨:“我看過那封舉報信上的字,和你寫在軍訓動員宣傳海報上的字跡一模一樣。”
紀清研臉上的表情徹底變了。
“是我寫的又怎么樣?”終于,她不再偽裝。
“我追了他整整一年,結果他卻連正眼都不帶看我一下的,卻在軍訓期間和你眉來眼去。我不覺得自己比你差哪了,他憑什么這么對我?況且,你們本來就不清白。”
憤怒和嫉妒像沸騰的巖漿,在她胸腔里翻滾噴涌,燒毀了她所有的理智和偽裝。
她漂亮的五官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扭曲,眼神銳利得像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將眼前人刺穿。
溫柔校花的假面,在這一刻,摔得粉碎。
姜羨:“首先,他本來就是我的未婚夫,是我們先在一起的,而不是因為我的到來才造成你們不能在一起。其次,他早就不止一次地拒絕過你,是你自己不死心,從頭到尾,沒有人對不起你,你的憤怒委實有些沒有道理。我承認,你是很優秀,但這不代表你喜歡誰,誰就一定要喜歡你。”
只能說,她對自己太過自信了,總覺得她喜歡的人也一定會喜歡她。
就在紀清研被懟得無言以對,臉色黑沉時,一道清雋的身影走了過來。
正是沈宴。
他看到紀清研,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與不耐:“我已經說的很清楚,我有未婚妻,請你不要再繼續糾纏。”
紀清研被他眼中的厭惡刺痛,原來他居然那么討厭自己。
她不自覺地握緊雙手,憤怒又不甘心道:“我只是喜歡你而已。”
沈宴:“可我并不喜歡你。而且,喜歡不是你傷害別人的理由,希望你以后能夠自重。”
沈宴的語氣有些重,紀清研長這么大,還從來沒有受到過這么大的委屈。
她眼眶泛紅,咬著唇道:“好,我知道了,我以后不會再打擾你。”說完,轉身就走。
沈宴隨即又看向姜羨:“走吧,沒必要為了不相干的人耽誤時間。”
紀清研腳下的步子一頓,眼中的恨意加深,原來她只是不相干的人。
總有一天,她會讓他為對她的無視跟羞辱付出代價的。
姜羨看了一眼紀清研離開的方向道:“聽說她可是清北的校花,你對她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
沈宴瞥了她一眼道:“你希望我對她有什么感覺?”
對方的語氣微冷,讓姜羨立馬意識到了自己的危險發言。
她笑嘻嘻道:“那個,我就是隨便說說的。我知道你的心里就只有我一個,別人在你眼里都是浮云。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珍惜你的,絕對不會讓你有機會被別的小妖精搶走。”
沈宴只是一味看著她,并不言語。
“怎么了?”姜羨立馬就意識到了對方的情緒不對勁。
“對不起!”沈宴看著她,眸光復雜,眼神里帶著愧疚。
姜羨詫異地望著他。
這人好端端地怎么會突然向自己道歉?
沈宴:“舉報信的事情,為什么不對我說?”
他也是才知道這件事情。
她為了自己做了那么多事情,而自己卻沒能保護好她。若是他能一早處理好紀清研的事情,也不會讓她因為自己而險些背上處分。
“你說那件事啊,我都已經處理好了。”姜羨朝著他笑笑道,“不過就是一點小事罷了,我自己就能搞定。”
告訴他也不會改變什么,不過是多一個人煩惱而已。
她向周巍解釋了自己和沈宴的關系,不過,這件事到底造成了不好的影響。
周巍表示會如實上報,不過她的情況特殊,處分應該是不會,不過下次評優評先的名額大概率是沒有了。
這個姜羨倒是不在意。
她這人本來就沒有很強的好勝心。
一開始努力爭取優秀學員的名額就是為了能拿到這次當教官的機會,現在,她的目的都達成了,之后能不能評優評先對她來說并不重要。
能拿到自然是錦上添花,拿不到她也不會因此而覺得失落。
“下次有什么事記得和我說。”他雖然沒能阻止紀清研寫舉報信,但有些事還是能做的。
“知道了!”姜羨乖巧地應答。
雖然她不覺得告訴他能改變什么,不過,既然是他要求的,她滿足他便是了。
都是小事。
和姜羨分開后,沈宴隨即去了總教官辦公室。
“報告!”他站在門口,敲了敲門。
“進來。”周巍的聲音從辦公室里傳出來。
“周教官。”沈宴推門而入。
“是你啊!”周巍抬起頭,一眼便認出他來。
畢竟,他帶過的學生里面,長得這么好看的也就只有對方一個。
“找我有事?”周巍問道。
嘴上這么問,不過他大概能猜到,對方是因為什么事情來找他。
就見沈宴拿出一份文件放在對方的桌上道:“這是我們班全體同學的聯名信,證明姜教官在軍訓過程中認真負責,是大家見過最專業最出色的教官。”
“我知道,有人寫舉報信,舉報我們軍訓期間談戀愛,我想說這并不屬實。”
“你是說你們并沒有談戀愛?”周巍抬眸,眼神平靜地看著他詢問出聲。
“不,我們確實是戀愛關系,不過,不是在軍訓期間確立的,而是早在軍訓之前我們就已經在一起了。”
“姜教官是一個專業的教官,并未因為和我的關系,就耽誤自己的本職工作。我們在軍訓過程中,也一直謹記自己的身份,并未發生任何親密不當的行為。”
“我認為,她這并不算是違反規定。”
“軍校除了講求紀律之外,還應該是一個講求公平公正的地方。我覺得不能因為我和她的關系,就抹殺她之前所有的努力和辛苦,這對她來說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