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監(jiān)護室出來,寧晚晚看向姜羨和沈宴道:“剛剛多虧了羨羨丫頭機靈。”她差點就沒扛住老爺子的眼神壓力。
她抓著姜羨的手拍了拍:“這里有我和你沈叔叔在就行了,你和宴宴先回去休息吧。本來想著讓宴宴帶你回家吃飯的,老爺子這樣飯也吃不成了。你倆先自己出去吃點,改天等你沈爺爺出院了,晚晚姨再給你做好吃的。”
“沒關(guān)系,晚晚姨,要不還是您和沈叔叔回去吧?我身體好,力氣大,還是我留在這里陪著沈爺爺,您沒看沈爺爺看到我精神都好了很多。”姜羨自告奮勇,毛遂自薦。
“不用不用,”
寧晚晚可不敢讓對方留下來。
這丫頭啥話都敢說,她怕老爺子血壓飆升,再氣出個好歹來。
“我們都知道你一片孝心,不過你沈爺爺現(xiàn)在具體的身體檢查報告還沒有出來,晚上醫(yī)生肯定還要找家屬談話,我和你沈叔叔留在這里更方便一些。”
又對著沈宴道:“快帶著羨羨回去吧!記得把人安全送回家。”
“那我們就先走了,明天再來看沈爺爺。”姜羨見狀也就不堅持留下來添亂了。
兩人從醫(yī)院出來,姜羨輕輕握住了沈宴垂在身側(cè)的手道:“別擔(dān)心,爺爺不是暫時沒事嗎?后期好好調(diào)理肯定會慢慢好起來的。”
雖然宴宴表面看起來對誰都冷冷淡淡,但姜羨知道,他其實對家里人還是很在意的。
而且陪在身邊的家人即將老去的那種恐慌感她懂。
畢竟,她都經(jīng)歷過兩次了。
她就是這么送走她的狗和蛙的。
當(dāng)然,動物不能和人比,但心情大抵都是一樣的,他現(xiàn)在只會比當(dāng)初的自己更擔(dān)憂更焦慮。
感受到掌心的溫暖,沈宴原本緊繃的肩線緩緩放松下來。反手將姜羨的手牢牢攥在掌心里。
他道:“我沒事,我先帶你去吃東西吧?”
姜羨:“要不我們回家去吃吧?晚晚姨說了要請我吃飯,家里肯定都準(zhǔn)備的差不多。我們直接回去吃,也免得晚晚姨準(zhǔn)備的好菜浪費了。還能順便再給晚晚姨還有沈叔叔打包一份送過來。他們急著送沈爺爺來醫(yī)院,也沒顧得上吃飯。”
“好!”
沈宴直接把車子開回了家。
姜羨預(yù)料的不錯,家里飯菜確實準(zhǔn)備的差不多了。
但因著送老爺子去醫(yī)院,耽誤了時間,一些菜已經(jīng)涼了,不過不妨礙,熱一熱就能直接吃。
姜羨先是讓人挑選了幾樣平時寧晚晚和沈頌安喜歡吃的飯菜打包,還貼心地幫寧晚晚兩人準(zhǔn)備了晚上要用到的洗漱用品,這才交代傭人送去醫(yī)院。她和沈宴兩人隨后在餐桌坐下開始吃飯。
以前熱鬧的餐桌,此刻卻顯得格外的大。
長輩們都不在,姜羨也就沒有遵守食不言寢不語的那一套,故意挑了一些集訓(xùn)期間有趣的事情跟沈宴聊。
這也成了她在沈家吃過的最久的一頓飯。
吃完飯后,沈宴準(zhǔn)備送她回去。
姜羨想著老爺子住院,晚晚姨和沈叔叔肯定要在醫(yī)院陪著,大抵晚上也不會回來了,等她也回去后,家里就只有宴宴一個人,怕他一個人多想,便扯了扯他的袖子道:“我今晚,想留下可以嗎?”
“你想留下來?”沈宴拿車鑰匙的手一頓,轉(zhuǎn)頭看向她。
姜羨清了清嗓音,特意補充了一句:“你別多想,我的意思是,你住你的房間,我住我的房間。”她可沒有想要留下來,和他住一起的意思。
沈宴盯著她的臉看了好一會,就在姜羨準(zhǔn)備說不行就算了,對方才道:“好!”
姜羨也不明白,自己又不是第一次住沈家,對方為什么要考慮那么久?
這時,管家領(lǐng)著一個人進來。
徐助理抱著一堆文件跟在管家身后進門。看著像是要出門的兩人,第一反應(yīng)是他是不是不該送文件來?他是不是又打擾了兩人?他現(xiàn)在是走,還是留下?
在經(jīng)過一番激烈的思想掙扎之后,他硬著頭皮開口道:“小沈總,這里有一些文件急需您簽字回復(fù),我給您放到書房去吧?”說完,不等沈宴反應(yīng),便越過兩人快步朝著書房的方向走去。
只要他消失的夠快,就能當(dāng)他沒有出現(xiàn)過。
姜羨看著徐助理的身影,疑惑道:“他怎么看起來好像很著急的樣子?”
沈宴:“不用管他,既然晚上要留下來,我讓人去把你的房間收拾一下。”
“嗯!”姜羨點了點頭。
一段時間沒來沈家,姜羨便打算去院子里走走,順便消消食。
本想讓沈宴陪她一起的,不過想到徐助理帶過來的那厚厚一疊文件,又擔(dān)心會打擾到他的工作,
轉(zhuǎn)念又一想,反正都已經(jīng)耽誤一下午了,也不差那點時間,便干脆拉著他去了院子里。
園子里的花草每天都有人打理,修剪的十分好看,只是早已經(jīng)不知道換了幾茬。
花還是那個花,卻又不是那個花。
草也還是那個草,卻也不是原來的草。
姜羨指著院子里的空地道:“還記得小時候,我們一直在這里玩。”應(yīng)該說,是她和狗子在玩,沈宴一般都是在旁邊看著。
沈宴明白她想要說什么。
所有生命終將是要逝去的。
生老病死,是所有生命體都逃不開的命運。
兩人逛了一會院子,就回去了。
房間已經(jīng)收拾干凈,姜羨給爸媽發(fā)了一條消息,說了沈老爺子住院的事情,也說了自己晚上不回家。
發(fā)完消息便拿著傭人整理好的衣服去了浴室。
洗完澡出來,時間還早,便去一樓煮了一壺咖啡。
“咚咚咚——”
“進來。”
姜羨端著剛煮好的咖啡,輕輕推開書房的門。
沈宴正坐在寬大的書桌后面,書房的燈光勾勒出他過分姣好卻透著冷峻的側(cè)臉。
姜羨小心地將咖啡杯放在桌上一個不會妨礙到他的距離,剛要離開,卻聽得沈宴對她道:“過來。”
姜羨抬眸朝著他看過去,腳步不由自主地挪近,下一秒便被沈宴握住了手腕。
一陣天旋地轉(zhuǎn),姜羨跌坐在他堅實的腿上。沐浴后松散的睡衣領(lǐng)口滑開幾分,露出鎖骨處瑩白細(xì)膩的肌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