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政正式接到公司調(diào)令,這也意味著他即將前往臨市工作。
出發(fā)前一天,夫妻倆將姜羨送到了沈家老宅。
“羨羨就麻煩你們照顧了?!痹S姝真心誠意地跟沈家人道謝。
她知道沈家夫妻二人一直對姜羨很好,所以把女兒交給他們倒也沒什么不放心的。
只是麻煩別人到底有些不好意思。
許姝計劃先跟姜政一同前往臨市,對方剛?cè)ヅR市,一切都是從零開始,肯定會比較忙,她先去照顧對方一段時間。
等姜政的工作穩(wěn)定下來之后,她再回京市尋找合適的工作。
這樣既能工作,也方便看望女兒。
姜羨看著媽媽,拍著自己的小胸脯,自信滿滿地說:“媽媽,你不用擔心我,我肯定能好好照顧自己的,你照顧好爸爸就行了?!?/p>
許姝聽了姜羨的話,忍不住白了她一眼,笑著道:“這個小沒良心的,爸爸媽媽才不是擔心你,是擔心你闖禍給你沈叔叔和晚晚姨惹麻煩?!?/p>
姜羨連忙搖頭,辯解道:“才不會呢,我已經(jīng)是大孩子了,不會闖禍的?!?/p>
寧晚晚見狀,也笑著安慰許姝說:“放心吧,我們肯定會把羨羨當成是自己的孩子一樣照顧的。而且兩個地方隔得也不遠,你們什么時候想她了,可以隨時回來看她?!?/p>
就這樣,姜羨正式開始了寄住在沈家的日子。
離開了爸爸媽媽的管制,姜羨猶如脫韁的野馬,每天都過得樂不思蜀。不光能吃到各種各樣好吃的,還不用擔心會挨揍。
每天吃飽了就帶著狗子出去撒歡。
人比狗還野。
因著許姝要跟著姜政去臨市,沒時間照顧,家里的狗跟蛤蟆都一并送來了沈家跟姜羨作伴。
日子快活的,姜羨上著課都能笑出聲。
“笑什么?”沈宴奇怪地回頭看了她一眼。
“嘿嘿,我就是在想,要是能一直和宴宴住在一起就好了?!苯w脫口而出道。
她之前就想著,要是晚晚姨也是她的媽媽就好了。
她想要兩個媽媽,一個媽媽陪著她,另一個媽媽給她做好吃的,一個媽媽兇她的時候,另一個媽媽會保護她。
想想就開心。
沈宴頓了一下,然后看著她道:“只要你想就可以?!?/p>
“真的嗎?”姜羨眼神很亮,像是黑夜里突然亮起來的星星。
太好了,她要一直一直一直和宴宴在一起。
而姜羨在沈家這一住就住了六年。
一轉(zhuǎn)眼,就到了小學畢業(yè)。
“羨羨,你快點,馬上就要輪到你上場了?!苯w穿著玩偶服,坐在后臺的地上啃蛋糕,許媛站在一旁催促出聲。
“知道了。”姜羨匆匆將手里最后一口小蛋糕塞進嘴里,戴上頭套就往臺上沖。
今天是畢業(yè)匯演,他們班表演的節(jié)目是童話劇。
姜羨憑著一腔熱情,爭取到了森林里一只迷糊的小松鼠的角色。
她飾演的松鼠主要負責搞砸事情和制造笑點。
比如記不住復雜的走位,經(jīng)常在臺上迷路,撞到同學扮演的“大樹”,或者把重要的“橡果”道具當零食啃。
沈宴則被大家一致推選出演王子。
這個角色本來是姜羨想要爭取的,可是大家都覺得沈宴的氣質(zhì)跟王子更配。
姜羨表示不服,只不過沒人聽她的意見。
好吧,當不成王子的她,只能爭取演小松鼠了。
沈宴本來是拒絕的,但因著姜羨沒有爭取到王子,一直拿幽怨的小眼神瞪他,瞪他,而王子這個角色需要一臉“高貴冷艷”地處理松鼠制造的麻煩。
沈宴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居然答應了。
許是因為太著急,姜羨上臺時左腳絆右腳,直接撲倒在舞臺中央,頭套都歪了,露出了一張標志性軟萌的包子臉。
尤其嘴角上還沾著沒來得及擦掉的蛋糕屑。
看起來呆呆的。
全場先是一靜,隨即爆發(fā)出善意的笑聲。
姜羨坐在地上,懵了。
她這算是提前進入劇情了?
按照劇本,此刻王子應該扶起她。
沈宴看著臺下哄笑的觀眾和地上那個傻乎乎的人影,臉上閃過一絲無奈。
他嘆了口氣,走上前,沒有扶胳膊,而是直接伸手——像拎小貓一樣,揪著姜羨松鼠玩偶服的后衣領,把她輕松地“提溜”了起來,還順手幫她把歪掉的頭套扶正了。
動作行云流水,只是全程面無表情。
全場被這反差萌的一幕再次引爆笑聲和掌聲。
姜羨站穩(wěn)后,一時忘了劇本,對著沈宴脫口而出:“哇!宴宴你好厲害,像拎小鴨子一樣耶!”
“噗——”
場下頓時又響起一陣爆笑聲。
沈宴嘴角終于沒繃住,極其輕微地向上揚了一下,雖然馬上又恢復了冰冷,但被前排眼尖的同學捕捉到了!
臺下起哄聲更大:“沈宴笑了耶,他居然笑了!”
“真的假的?”
“真的,真的,我看到了?!?/p>
“我也看到了?!?/p>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他笑,這算是畢業(yè)福利嗎?”
“早知道我就把手機帶過來了?!?/p>
“哈哈哈,我拍到了,想要的CUe我?!?/p>
“……”
姜羨眨了眨眼:“不就是笑了一下,有必要這么激動嗎?”
她抬起頭朝著沈宴看過去,只不過對方又恢復了一副冷冰冰的表情。
好吧,這家伙好像確實很少笑,難怪大家都那么激動。
許媛和其他班上幾個同學正擠在后臺。
就聽得耳邊傳來激動的議論聲:
“哇,你們覺不覺得他們兩個有點好磕?”
“他們兩個特別像是小說里的高冷男神和呆萌小白。”
“有種小說照進現(xiàn)實的感覺,”
“對對對,我平時就覺得沈宴對姜羨不一樣,聽說他們兩個每天都一起上下學。”
“尊嘟假嘟?”
“真的,我看到過,我還看到過沈宴給姜羨背書包?!?/p>
“對,聽她們班上的人說,沈宴平時誰都不理,只跟姜羨一個人說話。”
“哇,表示磕到了!”
旁邊,有人注意到許媛。
“咦?我記得你好像跟他們一個班吧?所以他倆到底談了沒有?”
許媛:“你們在說什么?我不知道啊!”
她才不會告訴大家,她早就開始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