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高中生活先到來的,還有一個項目便是軍訓。
去教務處領完物資,姜羨看著手里的迷彩服道:“這次軍訓開始的這么早嗎?”她記得之前幾屆好像都是要等到開學一周之后才會開始軍訓。
許媛:“聽說從咱們這屆開始改了,開學第一周先軍訓,軍訓完才開始上課。而且以前都是教官們來咱們學校,從咱們這屆開始,好像要去什么國防基地。而且所有人軍訓期間都必須要住在基地里,一直要到軍訓完才可以回家。”
下午,校長在大禮堂做軍訓總動員,前面洋洋灑灑說了一堆,姜羨一個字也沒記住,就記住了后面說的軍訓期間不準出基地,不準帶零食,不準帶電子產品,就連漫畫書都不準帶。
姜羨:這和坐牢有什么區別?
第二天一早,大家拖著行李在操場上集合。
姜羨困得眼睛睜不開,靠在許媛肩膀上哀嚎:“不行了,我好困,讓我靠一會。”明明放假的時候醒得比誰都早,可一到開學眼皮就好像被502膠黏住似得。
她這一上學就犯困的病好像更嚴重了。
終于,到了出發的時候。
十幾輛大客車浩浩蕩蕩,把人拉到了國防教育訓練基地。
姜羨和許媛分到了一個宿舍,放完行李后去樓下集合。
教官二十出頭的年紀,在一群曬得黝黑的教官中間,他一張白凈的臉格外顯眼。看著底下一群新生們自我介紹道:“我叫周巍,接下來一周,將由我負責你們的軍訓。同學們,好好感受你們高中三年唯一一次軍訓生活,未來的你們或許會懷念這個時候。”
許媛忍不住小聲蛐蛐道:“是不是當我們有受虐癖,好好的誰會懷念自己被虐的日子?”
剛說完,就看到教官的目光朝著她的方向看過來。
“噓,教官在看你了。”姜羨忙不迭提醒她。
許媛:……
這人怕不是有順風耳吧?
她說的這么小聲都能被聽見?
第一天主要就是熟悉場地和整理內務,以及所有同學的心痛環節——檢查行李。
一個個行李箱打開,禁止攜帶的東西通通沒收。
宿舍內哀嚎聲一片。
很快便輪到姜羨她們宿舍。
周巍和另外一個教官一起走了進來:“現在開始檢查違禁品,把你們的行李箱都打開。”
大家的東西都放在過道中,教官一雙眼睛掃過去,像是裝了探測儀一樣。
藏在被子里的零食,行李箱夾縫中的手機,床板下面的漫畫書通通都未能幸免于難。
經過姜羨身邊的時候,教官突然停下步子,目光落向她身上過分寬大的外套道:“你在衣服里藏了什么?”
姜羨:“報告教官,我這是肉。”
“你確定?”
姜羨:“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很好,現在,原地高抬腿,五十個,預備——起!”教官直接冷冰冰地發布指令道。
姜羨心里“咯噔”了一下,這是要物理拆包啊!
“報告教官,我拒絕,你這是體罰!”
教官瞥了她一眼:“拒絕無效,你們老師沒有告訴過你們,進了這里一切以教官的話為準?”
姜羨鼓了鼓腮幫子,暫時找不出破局的方法,最后只能認命地開始抬腿,動作幅度不敢太大,像個提線木偶,努力維持上半身的“穩定”。
不過好在她提前做了準備,所有零食都用膠帶粘在了衣服上。這種幅度的動作,應該能堅持一會。
誰知道對方竟然對著她冷笑道:“抬高點,你是沒吃飯嗎?”
姜羨咬咬牙,豁出去,猛的高抬腿。
“啪——”
“嘩啦……”
災難性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夾在腋下的一盒餅干,在劇烈的摩擦和擠壓下,包裝盒英勇就義,里面袋裝的小餅干承受不住重力,庫庫往下掉。
姜羨下意識的彎腰想要搶救,幾乎同時,藏在胸口的幾包辣條和薯片也從領口掉了出來。
場面一度有些尷尬。
教官緩緩低下頭,看著地上散落了一地的零食道:“這就是你的肉?”
姜羨理直氣壯:“報告教官,這是我的儲備肉。”
吃進肚子里不就變成她的肉了?
有毛病嗎?
教官一時竟然無言以對,收回視線,隨即又指著她行李箱里一堆袋裝物品,問道:“這些又是什么?”
姜羨大聲回答:“報告教官,這些是我準備的蘆薈膠面膜,外面太陽那么大,我們女孩子必須要做好補水補濕。”
教官指著那一堆大概有十幾個,問道:“你需要用這么多?”
姜羨:“報告教官,我臉大。”
教官的視線在她臉上轉了一圈:“你叫什么名字?”
“報告教官,我叫姜羨。”
教官看著她一個暑假又曬黑了不少的臉道:“姜羨?很好,我記住你了。”緊接著聲音一冷,“這些全部沒收。”
“為什么?”姜羨瞳孔放大,一臉震驚地看向對方。
教官看著她冷笑一聲:“你是不是覺得我不認識上面的字,就不知道這里面是什么?”
姜羨:……
失策了!
周巍:這上面的外國文字他還真不認識,要不是看過小侄子吃過這個牌子的果凍,差點就真被這丫頭給糊弄過去了。
至此,姜羨偷藏的零食全部被繳獲。
看著被收繳一空的行李箱,連根毛也沒有給她留下,姜羨氣得牙癢癢,隔空對著周巍的背影上演了一番全武行。
走到門口的人仿佛感應到了什么,突然轉過身,來不及收回動作的姜羨順勢擺了個金雞獨立的造型,努力朝著對方擠出一抹笑道:“恭送教官,教官慢走!”
“噗嗤——”
同行的教官沒忍住笑出了聲,拍了拍周巍的肩膀道:“這丫頭,有點意思!”攤上這么個刺頭,可以預見,接下來的一星期他們隊伍應該會很有意思。
魔鬼訓練很快就正式開始了,每天眼睛一睜就是練。
一天下來,所有人都累到不想說話。
姜羨是唯一的例外,這丫頭精力太充沛了。
軍訓完她甚至還有力氣跑出去把整個基地逛一遍。
只不過跑回來后一臉失望道:“這個破地方,連個小賣部都沒有。”她能接受每天一睜眼就是2000米,但實在接受不了沒有零食沒有手機。
而且,食堂都是定時定餐,連個吃宵夜的地方都沒有。
晚上只能餓著肚子入睡。
半夜里,姜羨被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吵醒,睜開眼睛,就看到許媛在撕包裝袋,她立馬骨碌一下爬起來問道:“小媛媛,你在偷吃什么,怎么也不喊我?”
許媛看了看自己手里撕到一半的姨媽巾袋子,無語了:“面包,你吃不吃?”
“吃吃吃!”姜羨點頭如搗蒜,“你可以啊,居然能在小白的眼皮子底下藏住東西。”一邊說著,一邊朝著許媛的方向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