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麻煩替我扔了,謝謝!”
雖然是姜羨特意留給他的,但一想到這東西是鐘衍弄來的,就覺得礙眼的很。
程朝愣了愣:“不是,什么扔了?”這難道不是請他吃的嗎?
他懂了,肯定是大學霸怕他不好意思收下,才用讓他扔了當借口。
沒想到對方居然這么體貼,之前是自己誤會他了。
不過對方想多了,他臉皮沒那么薄,所以有什么好吃的只管拿來投喂他吧!
程朝將雞腿塞進口袋里,準備一會找個機會偷偷吃了。
吃了兩天的饅頭和粥,嘴里都快淡出鳥來了,這個時候能啃上一口香噴噴的炸雞,幸福感簡直爆棚。
而給了他雞腿的沈宴無疑從惹不起的煞神變成了面冷心熱的大好人。
吃飽喝足的姜羨難得沒有再鬧什么幺蛾子,一整個上午都老老實實。讓站軍姿就站軍姿,讓走正步就走正步,主打一個教官說什么就做什么。
中午,教官們吃完飯,回辦公室休息,一打開門,就聞到一股濃濃的炸雞味。
鐘衍倒是把桌子上的垃圾都處理干凈了,只不過他還忘了很重要的一樣,就是開窗通風。
“嗯?什么東西這么香?”有教官猛地吸了吸鼻子。
其他教官也聞到了:“誰?你們誰在辦公室偷吃炸雞了?禽獸啊,居然吃獨食,也太不夠意思了。”
“就是,說好的一聲戰友一生情呢?說好的心永相連呢?有炸雞居然不分享,一個人躲起來偷偷吃,太讓人寒心了。”
“就是就是,我和兄弟心連心,兄弟居然和我玩腦筋?”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在尋找可疑目標,不過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一上午大家都在訓練,沒人回過辦公室才對。
難不成基地真的有鬼?
基地自然是沒有鬼,有人裝神弄鬼還差不多,周巍看著辦公桌下面躺著的一根雞骨頭,腦子里這會已經冒出一個人影來。
“你什么時候走的?”他拿出手機給鐘衍打電話。
這人一大早突然跑過來,說是來看他的,可他總覺得哪里怪怪的。而且,這人什么時候走的他居然不知道。
再加上他辦公室里的炸雞味,很難讓人不懷疑。
“怎么,這么快就想我了?”電話那頭傳來鐘衍玩世不恭的聲音。
“你到底來干嘛的?”周巍不喜歡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
“不是說了,想你了去看看你?怎么了?”鐘衍一邊開著車,一邊回答。
周巍:“別擱我面前演了,咱倆都認識多少年了?你一脫褲子,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說吧,你到底干嘛來了?”
“嘖,你什么時候說話變得這么粗俗了?”鐘衍插科打諢。
“少廢話!”周巍打斷他,“不想兄弟沒得做,你就給我說實話。”
對方還是那個狗脾氣,太過一本正經,開不了玩笑:“得得得,不愧是部隊里待了兩年的人,警惕性都變強了。我真是去看你的,”鐘衍道,“順便也看看別人,我妹,就你們班的,叫姜羨,你幫我多照顧一些,回頭我請你吃飯。”
破案了!
他就說這小子事先一句話都沒有突然跑來不對勁,說什么來看他的,合著他就是個幌子。
還有,他們兩家就住隔壁,他怎么不知道他媽什么時候給他生了個妹妹?
“行了,我掛了!”想到那丫頭之前非要陪朋友去醫務室,還有這滿屋子的炸雞味,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既然弄清楚了,也沒必要再跟那小子廢話。
下午軍訓結束,周巍對著眾人道:“姜羨留下,其她人解散!”
眾人聞言,不由得都看向姜羨的方向。
這人不會是又闖什么禍了吧?不過惦記著食堂搶飯,倒是沒幾個留下看熱鬧的。
沈宴除外,他看著周巍的方向目光沉沉。
“大佬,走了,去吃飯了。”程朝招呼出聲。因為上午的雞腿,他這會自覺把對方劃為自己人,少了幾分畏懼,對他親近了很多。
沈宴對他突如其來的親近很是不適應。一張臉黑沉沉的。不過程朝認定他就是面冷心熱,面對他的黑臉竟然也不害怕了。
竟然直接上手拉他道:“走了走了,去晚了,就搶不到肉了。”
沈宴看著自己肩膀上對方的手,眉心狠狠跳了跳。
想砍掉!
早知道上午的雞腿會給自己帶來這種麻煩,他就該自己扔了,絕不會給他。
另一邊,周巍看著面前的女生。
“姜羨?”
“到!”
“上午的炸雞好吃嗎?”
姜羨挑眉,這么快就被發現了?
不過她絲毫不怵:“報告教官,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反正打死不承認就對了,對方休想要詐她。
周巍:“認識鐘衍?”
這次姜羨倒是沒有否認。
“沒錯,”她點頭道,“他是我朋友。對了,他還和我說,他和周教官你是發小。這不就巧了嗎,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認識自家人。”
周巍:……
誰和她是自家人,這丫頭倒是會套近乎。
姜羨:“他說你倆穿一條褲子長大的,關系很鐵,讓我以后把你當成親哥處,還說你一定會罩著我的。對了,他還和我聊了很多周教官你小時候的事情。”
周巍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直覺告訴他應該要結束這個危險的話題。
只可惜姜羨沒給他這個機會,笑瞇瞇地打開了話匣子:“他說你幼兒園的時候,長得特別可愛,老師就讓你上臺表演哪吒鬧海,當時你只穿了個紅肚兜就上去了。還有,你上小學的時候,老師讓你領操,結果你跳得太賣力,把褲子的橡皮筋給崩斷了,還有……”
她每多說一個字,周巍的臉色便多黑一分。
“停,可以了!”他及時打斷了對方,他怕再聽下去,會忍不住想要找某人決斗。
“好吧!”姜羨見好就收。
周巍磨了磨牙。
他要殺了鐘衍那個混蛋,嘴上喊著為兄弟兩肋插刀,合著反手就插兄弟兩刀。
行,他可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