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教官,聽說你結婚了?”姜羨盯著小李教官,沒想到對方看起來壯壯的,185左右的個子,網上很火的那種男大體育生身材,力氣居然還沒有周教官大。
果然像嬸子大姨們說的,中看不中用。
小李教官樂道:“沒錯,這你都知道了?”小丫頭消息還挺靈通。
姜羨:“聽說您還沒孩子?”
小李教官:“是還沒孩子。”
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姜羨表情復雜地看了他一眼,隨后一副語重心長的語氣對他道:“小李教官,有病咱就治,千萬不要諱疾忌醫,咱們現在的醫學還是挺發達的。”說完,拉著沈宴的手走了。
小李教官看著她的背影,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是,她這話什么意思?”
他什么時候病了,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要不是看那丫頭一本正經,他都要以為那丫頭是在罵他了。
周巍:“應該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小李教官:“我知道是字面上的意思,但她說我病了,我哪病了?”他自己病了,自己會不知道?
周巍目光掃過他下半身,不語。
小李教官:“不是,你往哪看呢?”
過了片刻,才終于反應過來。
靠!那丫頭該不會覺得,他沒孩子是他身體有什么問題吧?
太冒昧了,感覺有被冒犯到!!!
他和他媳婦是結婚兩年還沒孩子,那是因為他媳婦不想那么早要孩子。加上他一直待在部隊,媳婦真生了孩子他也沒辦法幫忙照顧。
就想著等過兩年他有了家屬隨軍資格再要孩子,到時候可以把媳婦孩子一起接到身邊,也能有個照應。
結果到了這丫頭嘴里,好像成了他不能生似得。
小李教官被氣笑了:“你說她一個小丫頭哪聽來的這些?”
周巍想到那丫頭每天從食堂揣回來那一兜吃的,從哪聽來的不言而喻。
不過,
他的視線再次從小李教官身上掃過,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覺得那丫頭說得對,有問題咱就早點治。”
小李教官被看得惱羞成怒:“誰有問題了,老子身體強的很,三天三夜都沒問題。”
三天三夜?生產隊的驢都沒他能干!!!
行吧!
解釋的越多,往往越是心虛。
周巍遞給了他一個“你不用再說了,我都懂”的眼神。
小李教官抓狂了,忍不住大吼一聲道:“到底要怎樣你才能相信老子身體沒問題?”
惹得附近經過的學生紛紛震驚地看向兩人。
眾人目光在兩人身上游移,一個高大壯碩黑皮肌肉哥,一個白白凈凈高高瘦瘦小清新鮮肉。
突然就有那味了。
“你亂喊什么?”周巍看著周圍詫異探究的視線,不由得臉一黑。
完了,這下要因為對方風評被害了。
那丫頭果然有毒!
小李教官委屈:誰讓對方先質疑他的?
這關系到他男人的尊嚴,當然要解釋清楚。
周巍:清不清楚的他不知道,但現在他倆肯定不清白了。
……
熱浪如同實質,一波一波,炙烤著大地。空氣中彌漫著沉悶和燥熱,讓人喘不過氣來。
眾人頂著毒辣的日頭,在教官重復的口號聲中一遍一遍練習著步伐,汗水沿著眾人的額頭滑落,滴在青石板上,很快就被蒸發。
一陣交談聲順著熱風斷斷續續飄過來。
“……張校長,寧會長,這就是我們基地的訓練場地,設施還是比較完善的……”是基地負責人的聲音。
“這么熱的天,一定要做好孩子們的防暑工作。”一個溫婉柔和的女聲回應道,語氣里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您放心,我們基地配備了醫務室和專業的醫護人員,以確保學生的安全和健康……”
聽見熟悉的聲音,姜羨面上一喜,下意識地循聲望去。
只見不遠處的樹蔭主道上,一行人正慢慢走過來。
其中走在校長旁邊的正是寧晚晚。
米白色刺繡國風真絲套裝剪裁合體,襯得她身姿優雅,烏黑的頭發一絲不茍地挽在腦后,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她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正側耳聽著基地負責人的介紹。
在經過姜羨他們隊伍的時候,她突然看過來,朝著隊伍中的姜羨眨了眨眼。
姜羨強忍著朝對方揮手的沖動,忙朝著周巍的方向看過,提醒對方別忘了剛才答應自己的獎勵。
周巍接受到了那丫頭的眼神,看著底下眾人道:“全體都有,休息半小時。”
大家都懷疑自己聽錯了。
之前不都是休息十分鐘,教官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有人性了?難不成是因為有校領導過來檢查?
一瞬間的錯愕過后,眾人都露出狂喜的表情。
隔壁隊伍實名慕了,紛紛朝著自家教官抗議:“教官,我們也想休息。”
“是啊,教官,你應該向隔壁教官學習。”
“我們也申請休息半小時……”
“想休息?”隔壁小李教官朝著眾人微微一笑,一口白牙分外明顯。
“想!”底下回答得超大聲。
卻見小李教官突然笑容一收,大聲道:“全體都有,現在開始,軍姿半小時,堅持下來就能休息,做不到的就給我繼續站滿一個小時為止。”
“嗷——,教官你是魔鬼嗎?”底下瞬間響起一片哀嚎聲。
“不要啊!說好的婦唱夫隨呢?”隔壁休息半小時,他們罰站半小時,這是什么人間慘劇?
更有不怕死的大聲喊道:“教官,我們都知道你很行,用不著拿我們來證明你自己。你放心,明天的匯演,我們肯定不會給你丟臉的。”
“轟——”底下再次炸開一鍋粥,所有人都憋笑憋得很用力。
“很好,看來你們是不想休息了,那就全體站滿一小時。”小李教官無情地開口。
底下瞬間變得安靜無聲,一個個哭喪著臉,再也笑不出來了。
另一邊。
姜羨頂著一腦門的汗朝著寧晚晚跑去。
寧晚晚心疼地掏出手帕幫她擦汗:“累不累?”
“不累!”姜羨齜著一口白牙,笑得沒心沒肺。
“寧女士,您不是沈宴同學的家長嗎?”一旁的校長目光落在姜羨身上,面上閃過一絲茫然和狐疑。
寧晚晚笑著解釋道:“校長您沒記錯,我確實是沈宴的家長。”隨即又看向沈宴的方向,“臭小子,看到人不會打招呼?”
“媽。”沈宴淡淡叫了一聲,又看向旁邊的校長道,“校長好!”
一聲“媽”把眾人都給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