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羨扭頭朝著沈宴的方向看過去。
沈宴坐在斜后座靠窗的位置,正在閉目養神,碎金的光打在他的側臉上,冷峻的眉眼被柔和了幾分。
像是有所察覺般,突然睜開眼朝著她的方向看過來。
兩人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姜羨心臟突然不受控制地“砰砰——”跳了起來,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偶爾和對方對視的時候,她會莫名感到一陣心虛。
自己也說不上來原因。
姜羨假裝若無其事地朝著對方擠出一抹笑,然后飛快地轉回身。
沈宴微微蹙眉,雖然那丫頭努力表現出自然的樣子,可是熟悉她一舉一動的沈宴還是從她眼底看出一絲慌亂。
那丫頭不會是又闖什么禍了吧?
“學霸,不,宴哥,那個你要不要喝水?”
程朝就坐在沈宴旁邊的位置,見他睜開眼,立馬殷勤地拿出一瓶水遞給對方。三年來的戰戰兢兢,因為一個雞腿而消彌,變得自來熟起來。
不過對方把握的還算有分寸,倒是不讓人反感。
“不用了,謝謝。”沈宴拒絕。
“行吧!”程朝收回手,擰開瓶蓋,自己喝了起來。
見沈宴一直看著姜羨的方向,不由得朝他的方向靠了靠,壓低聲音道:“宴哥,你是不是喜歡那丫頭?”
之前大家都在猜測,兩人是不是兄妹,只有他一眼看透真相。
兄什么妹,這兩人分明就是一對。
初中三年他看的真真的,眼前這位除了學習之外,唯一能入他眼的就只有那丫頭,這人看似冷漠無情,實際護短的緊。
惹到他或許沒事,但惹到他護著的人絕對沒有好下場。
之前他想的是遠離這兩個人,惹不起,起碼躲得起。不過,換個思路想,他要能跟兩人搞好關系,跟對方變成自己人的話,他是不是也會連自己一起護?
格局一打開,突然發現,以前擔心的那些事都不叫事。
沈宴收回視線冷冷看了他一眼。
程朝一秒噤聲,還不忘在嘴巴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
是他太冒昧了,就算猜中了大佬的心思,也不能說出來啊。
該打!
想到這里,又忍不住抬起手在自己嘴上拍了一記。
沈宴側眸瞥了他一眼,第一次發現一個大男生內心戲這么多。
學校給了大家一天的時間休整。
“媛媛,明天要不要出去逛街?”姜羨興致勃勃。
許媛:“不要,我要待在家里休息。”
軍訓了這么多天,終于結束了,就一天休息時間,她決定哪也不去,就待在家里和她的被子約會,誰都不能把她們分開。
“行吧!”姜羨又看了看沈宴的方向,最終還是放棄了找對方一起出去的想法。
算了,她還是留在家里陪老姜和許姝女士吧。
一天時間過得飛快。好像眼一睜眼一閉就結束了。
教室里,大家都一副蔫蔫的樣子,看樣子都還沒從軍訓的后遺癥中緩過來。
許媛上演附身文學,抱著姜羨的肩膀一陣嚶嚶嚶:“你能想象嗎?我昨天還有今天居然五點鐘就醒了,嚶嚶嚶……太可怕了,我不會以后都醒這么早吧?嚶嚶嚶……你能明白那種身體想睡,腦子卻很清醒的感覺嗎?太痛苦了,嚶嚶嚶……”
姜羨忍不住抖落一身的雞皮疙瘩,嘶,她怎么覺得現在的她更可怕?
“許媛,正常點!”姜羨伸出兩根手指,抵著對方的額頭把她從自己身邊推開。
她還記得自己是要當大律師的女人嗎?要不要看看自己現在像什么樣子?
許媛滿眼控訴,一臉悲憤地看著她:“你冷漠,你無情,人家都這么慘了,你不安慰人家也就算了,還兇人家,嚶嚶嚶……”
姜.冷漠無情.羨:“說吧,你昨晚是不是又偷偷看小說看到很晚?”
許媛秒變正常,沖著她嘻嘻笑道:“果然是好姐妹,知我者,姜羨也。我跟你說,我昨天發現一本寶藏小說,巨好看,女主嚶嚶嚶怪,撒嬌精,男主高冷霸道大總裁,只寵女主一個,對了,就你家沈同學這種類型的。我覺得你可以學一學,什么都別說,抱著他就嚶嚶嚶,保管你就是要天上的月亮,他都會答應你。”
姜羨翻了個白眼:“我不用嚶嚶嚶,宴宴也會答應我。”
還什么抱著他,要什么天上的月亮,她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么?
許媛:……
這突如其來的狗糧,秀了她一臉。
就問你禮貌嗎?
許媛:“是是是,知道他寵你行了吧?都這樣了,你還敢說你倆沒談?”
姜羨一臉坦然:“我倆確實沒談,還有,他不是我家的,你別亂說。”
許媛不以為然:“未來婆婆都替你來開過家長會了,不是你家的誰家的?反正就算現在不是,以后早晚也會是。”
狗糧都撒她臉上了,他倆這樣談跟沒談有區別嗎?
她磕了這么多年的CP,要是be了,她以后怕是都不會再相信愛情了。
“咳,你夠了!”姜羨伸手要去捂她的嘴,這丫頭越說越離譜了。
兩人聊著天,就看到一道纖細高挑的身影走了進來。
女生一頭烏黑的直長發,頭上別著一枚星星造型的鉆石發夾,背上背著小提琴的琴匣,目測身高在一米七左右,學校的校服裙穿在她身上像是超短裙,實名演繹什么叫做“脖子以下全是腿”。
這身材,姜羨表示慕了慕了。
其他人的視線也都被女生吸引,一時間大家的注意力都落在女生身上,教室里響起一片議論聲:
“那個女生誰啊?長得好好看,好像明星啊!”
“我們班什么時候有這么一個大美女,我怎么不知道?”
“對啊,軍訓時怎么好像沒見過她?會不會是走錯教室了?”
“……”
耳邊,許媛的聲音響起道:“我知道她,聽說是這次中考大市第二名,只比你家沈宴低一分。好像是學校花重金挖過來的,和你家沈宴一樣是學校看好的清北種子選手。前段時間好像出國參加小提琴比賽,所以才沒有參加軍訓。”
姜羨看著女生。
成績好長得漂亮,而且還多才多藝,又一個被上帝和女媧同時眷顧的幸運兒。
羨慕兩個字她已經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