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凌晨三四點的時候,姜羨神清氣爽地醒來,順帶把許媛給搖醒道:“媛媛,起來看日出了。”
許媛:……
她感覺自己才剛入睡就被叫醒了。
頂著一雙黑眼圈,看姜羨的眼神充滿怨念。
“咦,你怎么了?昨晚沒睡好?”姜羨這才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問題。
“你說呢?”許媛咬牙切齒地瞪著她。
這姐妹不能要了,一天都不能要了,誰要誰領走吧。
“那個,要不你再睡一會?”姜羨訕訕看著對方。
許媛狠狠剜了她一眼,把臉埋進了睡袋中。
姜羨打開帳篷,清晨的空氣帶著些許寒意撲面而來。她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感覺整個人從內(nèi)到外都變得舒暢。
這時,隔壁的帳篷傳來動靜,就看到白纖寧從里面走出來。
“早啊!”姜羨笑著和對方打招呼。
“早!”白纖寧也笑著回應。
“要不要一起看日出?”姜羨邀請道。
“好啊!”兩人各自搬著一個小馬扎,并排坐在帳篷前面,仰頭看著天邊。
此刻的天還是墨藍色的,頭頂掛著三兩顆星星。
等了大概有一刻鐘,天際漸漸發(fā)白,就看到地平線處,隱隱約約熔鑄出一條細細的金線,金線慢慢膨脹,終于,一輪紅日奮力拱出大地邊緣。
凝滯的空氣仿佛被這初升的光刃刺穿,霎時間光芒如瀑,傾瀉而下,朝霞如同熔融的金屬流遍天際。
萬物仿佛一瞬間蘇醒。
姜羨不是第一次看日出,但每次看都依然還是會被震撼到。
“啊切,啊切——”突然,姜羨連打了兩個噴嚏,忍不住揉了揉鼻子。
下一秒,一件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姜羨轉過身,就看沈宴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她身后。她攏緊身上的外套,朝著對方甜甜地打招呼道:“早啊,宴宴。”
沈宴皺眉看著她道:“怎么不穿外套就跑出來了?”
姜羨沖著他露出一抹討好得笑道:“外套落在帳篷里了,我怕打擾媛媛睡覺,就沒進去拿。”
很快,其他人也都陸陸續(xù)續(xù)從帳篷里出來。
見人都到齊了,程朝提議道:“不如我們?nèi)ヅ郎桨桑俊?/p>
“好啊好啊!”姜羨積極響應。
反正時間還早,她們也不急著回去。
爬山呼吸新鮮空氣,順帶鍛煉身體。
于是一群人洗漱后,便朝著山頂出發(fā)。
這邊的山不算陡峭,不過爬起來也并沒有那么輕松。
許媛才爬到一半就不行了,后面半程幾乎是被姜羨拽著上去的。
其他人雖然好一點,但也沒有好太多。唯一不受影響的大概就是姜羨,這丫頭的體力是真的好。
終于到了山頂,等大家喘勻了呼吸,就聽得許媛道:“聽說站在山頂對著大山許愿,就有機會實現(xiàn)自己的愿望,大家要不要試試?”
“好啊好啊!”程朝第一個來,“我目前的愿望是留在尖子班,能夠一直和大家做同學;中期的愿望是能夠考上一所好的大學,給我爸長臉;以后的愿望,是能夠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希望大山能夠保佑我,所有的愿望都能實現(xiàn)。”
眾人:……
讓他許,他是真許啊!
許媛:“我的愿望是考進理想的大學,成為一名優(yōu)秀的律師。”
林舟:“考進清北體院,進入國家籃球隊,成為最優(yōu)秀的球員。”
姜羨:“和快樂的人,一起做快樂的事。”
沈宴看了一眼姜羨的方向道:“我沒有愿望。”實現(xiàn)不了的才叫愿望,他想要的會自己去爭取,而不是寄希望于虛無縹緲的東西。
輪到白纖寧,她笑了一下道:“我的愿望,就是成為最優(yōu)秀的自己。”成為那個不可替代的第一,是她唯一的方向。
一群人許完愿后便下山了,好在下山比上山輕松,只不過一行人剛到營地,就趕上了變天。
前一秒還朗朗晴空,下一秒厚重的烏云便沉沉壓頂。
“轟隆——”
一道閃電撕裂天空,幾乎照亮了整個山谷,緊隨著的是震耳欲聾的雷鳴。
“什么情況?天氣預報沒說今天有雨啊?”程朝有些懵,他特意查過天氣才做的露營攻略。
怎么好端端的,說下雨就要下雨了?
沈宴:“山里天氣多變,突然下雨也是有的,不過雨應該不會太大,大家可以先找地方躲一躲。”
“去房車里吧!”白纖寧道,“房車里空間挺大的,足夠大家待了,外面太冷,而且這雨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時候,還是去房車里更安全一些。”
眾人也不客氣,謝過白纖寧之后就上了房車。
姜羨怕沈宴這個時候犯軸不肯去車里,想著要怎么樣說服對方,沒等她開口,就聽得沈宴道:“你先去車上,我把東西收拾一下就來。”
姜羨聞言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行,那你動作快點。”說完,便高高興興去了車里。
沈宴只來得及把帳篷收拾好,豆大的雨點便砸落了下來。
山間瞬間起了一層青煙。
雨點太大,加上房車離了有一段距離,沈宴干脆就留在天幕下面躲雨。
一起被困的還有白纖寧,她是想起來還有一份筆記落在帳篷里,擔心一會下雨,帳篷里會進水,就想著把筆記收起來。
誰知道這雨說來就來。
天幕下,兩個氣場不和的人各據(jù)一角。
沈宴微微掀眸,看了遠處的房車一眼,又看了眼前的白纖寧,薄唇輕啟,聲音顯得格外冷冽:“她把你當朋友,希望你不會做出傷害她的事情。”
“你好像很在意她?這么緊張她,喜歡她啊?”白纖寧看著他,笑著問道。
“與你無關。”沈宴冷冷回答。
“放心,我是真心想和她做朋友的。”
白纖寧說的是實話,她從沒有想過要傷害任何人。
雖然一開始確實存了利用對方接近沈宴的想法,畢竟他這個人太冷了,一看就不好接觸。
當然,接近他不是對他有什么想法,就是單純的想要了解這個人,想要知道他每天的學習內(nèi)容和學習規(guī)劃。
了解自己的對手,知己知彼,才能更好的打敗對方。
可接觸之后發(fā)現(xiàn),姜羨這個人很有意思,看似普通實則一點也不普通。
她豁達,開朗,樂觀積極,仿佛沒有什么事能夠難得倒她。
她不搞雌競,不內(nèi)耗,遇到問題就解決,實在解決不了就干脆繞開,從來不會為難自己。
跟她之前認識的那些女生都不一樣。
她好像活成了自己的光。
照耀自己的同時,也照耀著她人。
讓她忍不住想到一句話:心如花木,向陽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