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她爬起來,扒著門縫往外看去。
只見三個穿著黑色制服的陌生哨兵,從門外進來,對著艙內的向導進行圍堵。
夏彌被打了一槍后倒在座位上,生死未卜。
虞念從儲存室下層摸出備用的手槍,正要沖出去,卻被憫日死死按住。
“外面都是S級哨兵,姐姐去了也沒用。”
“可是……”
見虞念神色不對,憫夜猶豫了一會兒,轉身把她塞進了柜子里:
“我去吧,你在這里好好待著!”
“你……”
不是?難道他一個3A級哨兵,去了就有用了?
這小孩到底在燃什么啊!
虞念話沒說完,憫日已經推開門沖了出去,玻璃章魚瞬間膨脹,觸手纏住一個襲擊者的腳踝。
混小子,這讓她怎么跟他哥交代。
虞念咬咬牙,正要追出去。
卻被人捂住嘴巴,猛地拽進了旁邊的通風管道里。
管道很窄,兩人緊緊貼在一起,虞念掙扎著抬頭,卻撞進了一雙晶瑩剔透的粉瞳里。
金發微卷,發絲垂落在眼瞼。
男人皮膚白得像瓷,五官精致得像教堂里雕刻是天使像。
偏偏眼底純真里透著點掩不掉的血腥氣。
他湊在她耳邊,氣息溫熱:
“別出聲。”
他的聲音很輕,沙啞又蠱惑。
溫熱的指腹摩挲著唇瓣,虞念愣了愣,張嘴,狠狠咬在對方指尖上。
男人吃痛,只得手動示意她噤聲。
有人要過來了。
下面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儲存室被翻得亂七八糟,有人罵罵咧咧道:
“人呢?剛才明明看見往這邊來了!”
“再找找,要是丟了,我們誰都活不成。”
“知道了,我去船艙看看,你去前面把那個姓陸的抓過來。”
“好。”
直到腳步聲遠去,男人泄憤似的捏了一下虞念的耳朵。
“你屬狗的嗎?”
通風管里光線昏暗,他的粉瞳在陰影里亮得驚人,呼吸拂在她的頸側,帶著淡淡的甜香。
“我屬羊。”
虞念喘了口氣,壓低聲音:
“你放開我,在燈塔猥褻向導可是要剁手的。”
“你小點聲,他們是沖著陸洺在隕石坑找到的東西來的。”
男人無奈地嘆了口氣,指尖劃過她的鎖骨,動作帶著點慵懶的侵略性。
“不過嘛.......”
他俯身更近,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鼻尖,粉瞳里漾起笑意。
“我猜他們最感興趣的,應該是你。”
“什么東西非得在這個時候過來........”
虞念心頭一沉:
“等等,你能不能好好說話,別動手動腳的。”
“我在好好講話啊。”
少年輕笑一聲,指尖捻起她一縷頭發,繞在指上。
“你不知道嗎?S級哨兵其實很少是天生的”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眼底,語氣認真了些:
“進階的契機,除了執念還要隕石帶來的礦產.......我猜陸少將應該是發現了有趣的東西。”
通風管里空間逼仄,他的身體緊緊貼著她,體溫透過衣物傳遞過來,金發蹭過她的臉頰,有些癢。
“.......”
虞念皺了皺眉,可她從來沒聽任何人講過這件事。
要么是,這人在騙她。
要么……燈塔根本沒打算讓向導窺探到任何有關決策和資源的東西。
他們把向導捧得高高的,結果本質上還是包裝精致的另一種“資源”形式。
嘶......
比起別的,其實虞念更關心,現在航艇遇襲,她們還能回到第一區嗎?
不會死半路上吧。
“放心。”
男人似有所覺,安撫似的揉了一把虞念的頭頂,帶著人從管道回到儲存室里。
“你會安全的。”
他俯身靠近她,低啞的聲音像情人的呢喃,帶著蠱惑人心的甜香:
“睡會兒吧,醒來就到了。”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指尖輕輕落在她的眉心,冰涼的觸感混著柔和的精神力滲進來。
虞念還想再問些什么,可眼皮卻像是被灌了鉛一般,意識在混沌中越來越沉,很快便睡了過去。
男人看著她蜷縮在儲物箱旁的模樣,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指尖淺淡的咬痕:
“這下總算能把那老家伙的人情還完了吧。”
他伸了個懶腰,肩線舒展的弧度利落又慵懶。
下一秒,身影便融進陰影里。
一閃而過,只留下空氣中殘留的甜香。
虞念再睜眼的時候,航艇已經穩穩停在第一區的停機坪上。
窗外是熟悉的銀白色燈塔建筑,陽光刺得她瞇了瞇眼。
儲存室的門似乎是被人從外面鎖住了。
她剛被催眠過,渾身軟得沒力氣,怎么也推不開。
也不知道憫日和陸洺那邊有沒有事,她在管道里悄悄用終端發了消息,可直到現在也沒有任何回音。
砰砰砰——
外面響起焦急的敲門聲。
“虞念!你在里面嗎?”是憫夜,他怎么來了?
“我在。”
“你退后點,我把門打開。”
“好。”
虞念聽話地從箱子上站起來往回退了兩步。
很快,一陣難聞的鐵銹味從門上傳來,鐵門從中間開始慢慢向四周“腐爛”。
掉落的鐵銹后面漏出了憫夜蒼白的臉。
虞念不知道為什么忽然就安心下來。
她來這邊這么久,唯一能信任的就是眼前這個人。
她不得不羞恥的承認,她真的有點想他了。
就算沒有小貓作為借口,她也想見他。
“憫夜.......”
“抱歉我來晚了。”
虞念跨過鐵門,卻忽然腳下一軟,差點給對方行了個大禮。
萬幸憫夜眼疾手快,抱住了她。
虞念把臉埋進他懷里,好丟人,破高跟鞋她以后再也不穿了。
扶著她往外走時,一區派來接應的小部隊已經接管了航艇,正忙著清點人數。
前倉衛生間里,陸洺正在擦臉上的血,腳下踩著個被反綁的黑衣哨兵,紅棕色頭發亂糟糟的。
他臉上還沾著點灰,對著過來記錄的士兵皺著眉匯報:
“對面朝我打了麻醉針,但是沒用,可能我天生有抗體吧。”
虞念遠遠聽見,忍不住嘆了口氣,在心里為打麻醉針那小子默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