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念挑眉,看著眼前明顯級別不低的男人,接過紅酒抿了一口。
她倒是不擔心酒有什么問題,但是對方這么做顯然是有所防備。
不知道會不會按原定計劃拍品........
原主雖然在燈塔名聲狼藉,卻極少參加這種拍賣會。
這種場合拍的不是珠寶名畫,而是珍稀的哨兵或特殊情報,原主以前要什么樣的哨兵沒有,犯不著來這兒湊熱鬧。
“商會這是什么意思?”
虞念指尖劃過燙金卡片的紋路,向導素順著終端接口緩緩注入,淡綠色的光暈在卡片表面流轉片刻,隨即定格成暗金色的認證標識。
她收回手時,指甲不經意劃過男人的手腕,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挑釁:
“燈塔的哨兵,玩來玩去也沒什么意思,我膩了。”
尾音拖得微微上揚,眼底淬著點譏誚。
“倒是想看看,你們這邊什么新鮮玩意兒,可別掃我的興才好。”
男人臉上的笑容不變,眼底卻掠過一絲極淡的探究,他微微躬身:
“那就提前祝您得償所愿了。”
說罷便帶人退了下去。
虞念放下杯子,腰側忽然覆上一只微涼的手。
憫夜身形前傾,親昵地靠在她身側,發絲輕輕掃過耳廓。
他的動作像是在索吻,漂亮的眉眼旖旎又曖昧,偏偏氣息卻像是裹著冷冽的薄荷香,聲音壓得很低:
“包廂里那兩個哨兵,后頸衣領處有微型監控。”
溫熱的呼吸拂過敏感的肌膚,虞念肩頭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她順勢偏過頭,鼻尖幾乎蹭到憫夜的下頜:
“你今天倒是主動。”
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鎖骨,感受著底下凸起的骨感,壓低了聲音。
“一會兒配合我。”
憫夜的耳尖泛起薄紅,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卻沒有后退,只是微微避開她的視線:
“嗯。”
虞念斂起神色,轉頭看向單向玻璃外的拍賣臺。
聚光燈驟然亮起。
主持人穿著筆挺的燕尾服走上臺,將開場白念得天花亂墜。
隨著氣氛被烘托到頂點,萬眾矚目的第一位拍品終于被抬了上來。
那是個面容精致的白皮膚向導,眉眼溫順,地縮在籠子里。
商會居然公開拍賣向導?
虞念捏著裙角的手微微收緊。
主持人報出A等級時,臺下更是響起一陣吸氣聲。
向導本就珍貴。
如今高階向導更是被燈塔壟斷一般保護起來。
除了軍部,其它哨兵只能靠向導素緩解暴亂。
沒想到流落在外的向導居然會走到商會的拍賣臺上。
高達一千五百萬的起拍價,一直哄抬到三千萬才作罷。
虞念只是漫不經心地轉著酒杯,跟憫夜交換了個眼神。
身后的哨兵動作很小地按了下胸口處的藍色按鈕。
第二位拍品,第三位,第四位......
商會沒有放出任何一條信息,全是**拍賣。
不好.......
虞念緊緊皺著眉,忽然抬手,將手中的水晶酒杯重重砸在黑曜石茶幾上。
“砰”的一聲脆響,酒杯碎裂成數片,紅酒濺在昂貴的地毯上,暈開深色的印記。
她皺著眉,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不耐:“這就是你們商會拿出來的東西?”
說著她便起身,作勢要走。
憫夜被她拉著,能感覺到虞念攥緊的手心里,不斷溢出的冷汗。
搞不好商會這次根本沒打算放他們走。
燈塔還是低估商會了。
到現在為止全是從頭到尾拍的全是向導......
當真是司馬昭之心。
剛走到門口,雕花木門忽然被人推開。
先前的西裝男人攔在面前,臉上依舊是那副程式化的微笑:
“虞向導稍安勿躁,下一件拍品,必定能入您的眼。”
遭了.......
虞念挑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慢悠悠地坐回沙發上。
酒紅色的絲絨裙擺順著腿部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細膩的小腿。
“行,那我就給商會一個面子,要是再這么敷衍我,可別怪我砸了你們的場子。”
男人躬身應下,轉身示意主持人繼續。
臺上的燈光驟然熄滅,整個拍賣場陷入一片黑暗。
幾秒后,一道刺眼的聚光燈打在舞臺中央,隨著機械運轉的聲音,一個特制的黑色鐵籠被緩緩推了上來。
鐵籠通體由合金打造,上面纏繞著七八條加粗的束縛帶,帶子深深嵌入籠中人的皮肉,勾勒出他挺拔卻充滿爆發力的身形。
籠中人微微垂著頭,墨色的短發凌亂地貼在額前,露出飽滿的額頭和線條鋒利的下頜。
他的皮膚是健康的蜜色,在燈光下泛著光澤,脖頸間的束縛帶勒出紅痕,反而更添了幾分野性。
像是察覺到視線,他緩緩抬起頭。
一雙金色的瞳孔驟然撞入虞念的眼底。
淬了毒的蛇瞳,銳利、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攻擊性和桀驁不馴。
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緊抿,唇線鋒利。
“S級金屬系黑蟒哨兵。”
主持人的聲音帶著興奮:“起拍價,一千萬星幣!”
虞念的呼吸頓了頓。
蛇系哨兵。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掃過男人被束縛帶纏繞的腰腹。
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不合時宜的念頭,聽說蛇有兩根,那哨兵........
她頓了頓,不得不承認,確實是她喜歡的類型。
野性、桀驁,像一頭未被馴服的猛獸。
“兩千萬。”虞念的聲音平靜,卻帶著明顯的興趣。
臺下瞬間安靜下來,顯然沒人想到一個哨兵居然能拍到上千萬的積分。
主持人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兩千萬!虞向導出價兩千萬!還有更高的嗎?”
沉默了幾秒,無人加價。
這場拍賣就像是專門針對她做的一般,主持透過單向玻璃投過來的目光令人渾身不適。
“兩千萬一次!兩千萬兩次!兩千萬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