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紛亂消息打擾,沈卿月難得睡了個好覺。
好在昨晚睡前定了上門送餐,不然就按照清水灣這個僻靜的位置,怕是要開車出去吃。
“老師。”沈卿月吃著面包對屏幕那頭的徐老師打招呼。
“看你精神氣不錯,明天就去劇組吧,我把位置發給你,到時候找趙明德,你喊一聲趙老師就行。”
沈卿月點點頭,在老師面前她向來是個乖巧學生:“那我明日早點過去拜訪。”
師生二人又說了一會話,沈卿月看著屏幕上大哥來電,這才掛斷視頻。
“大哥。”
沈銘煩躁不滿的聲音從聽筒內傳出:“陸家都是什么東西,昨晚居然還給母親打電話,說讓你賠償陸家因為你造成的損失,他們家真的長腦子了嗎?”
聽到陸家居然給母親打電話,沈卿月神色一暗:“陸老爺子怎么說的?”
能干出這種事的,只有陸家那個固執死板又不講理的老爺子。
“還能怎么說,獅子大開口要你嫁妝再翻一倍!”沈銘氣得不輕,要不是他正忙著國外的生意抽不開身。
早就跑回京市,把陸家罵個狗血淋頭!
“沈家發家在江城,陸老爺子一直覺得我配不上陸家,怕是故意給母親打電話,惡心母親。”沈卿月對陸家的印象又低一等。
三千萬的嫁妝再翻一倍,就是六千萬。
不知道的還以為,陸家破產了!
“母親倒是沒什么事,陰陽怪氣一頓氣的陸老爺子撂了電話,母親說讓你在港城放心玩,《驕陽》的事情她會插手幫忙,就算敗訴也要先讓陸家渾身沾屎。”
沈銘咬牙切齒的話,讓沈卿月由怒轉笑。
她這個哥哥,說話也太糙了點。
“我知道了,你們那邊的生意還好嗎?”沈卿月岔開話題,有母親出手她就不用再擔心什么。
畢竟母親嫁人前,可是有名的律師。
“國外注冊公司麻煩點,不過沒什么大事,我今天給你打電話是港城正好有個慈善晚宴給咱們沈家發了邀請函,母親沒時間回去,你替母親去轉一圈。”
上流世家的宴會,沈卿月一向不喜歡去。
一般都是母親和大哥輪著去參加。
如今兩人都在國外忙著,不至于為了個慈善晚宴再回來一趟。
“好,我晚上過去。”
掛斷電話,沈卿月看了眼手機彈出的一百萬到賬短信,心口泛起陣陣暖意。
大哥和母親,還真是怕她在港城玩不好。
定好造型工作室,沈卿月則跟趙明德老師聯系上,想著去慈善晚宴還有幾個小時,縮在沙發里看了看這次拍攝的劇本。
是港城出名的犯罪題材。
老戲骨不少,新生代演員也很多。
沈卿月挨個搜索看了看,畢竟作為副手跟明星接觸的機會最多,還是先了解一番不至于出錯。
一圈看下來,沒一個丑的。
“好多威亞戲份……”沈卿月有些頭疼。
犯罪題材的電視劇,威亞和武打的鏡頭是最不好搞的。
這兩處的鏡頭都是她薄弱的地方,難怪老師讓她來港城。
“叮鈴。”
門鈴聲響起,沈卿月疑惑起身。
她來港城的消息老師朋友都瞞著,也在港城沒認識的人,是誰?
打開門在看到陸秋辭后,沈卿月有些詫異。
“聽說你要參加晚上的慈善晚宴,正好我晚上也要去,一起?”
沈卿月本想拒絕。
但對上陸秋辭雙眸時,拒絕的話不知為何卡在了喉嚨里。
到底是以前跟在她屁股后面,軟聲軟語喊姐姐的弟弟。
跟陸城那個人,是不一樣的。
“好吧。”
陸秋辭薄唇微勾,轉身從車里拿出禮盒。
“想著你剛來可能找不到裙子和珠寶,這套你先用。”
不容沈卿月拒絕,手里就多了一大一小兩個禮盒。
“姐姐不會拒絕我的對吧?”
被一個比自己高的人喊姐姐,沈卿月多少有些不自在。
“我已經定了造型師,這些沒必要的。”
沈家又不是什么破落家族,她身上的存款也足夠。
沒必要再接別人的東西。
主要是……沈卿月不想牽扯過多。
她正要還回去,眼前就投下一片陰影,陸秋辭一雙黑眸飄蕩著莫名的情緒,唇角微微下彎嘆了口氣,“姐姐,別拒絕我,我跟陸城不一樣。”
他語氣里混雜的委屈,讓沈卿月幻視到跟陸秋辭認識的那個秋天。
那時候是在大學的梧桐走廊上。
她被那時才高她不到半頭的少年堵住,少年眼眶微紅地盯著她,問她,“為什么在一起的那個人是陸城。”
后面陸秋辭好像還嘀咕了什么話,但當時手機鈴聲恰好響起,就沒有聽清。
再問他,就不肯再說。
那時候她并沒有多想,如今再對上陸秋辭看向她的深邃目光。
沈卿月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重錘。
一個荒唐的念頭在腦海中升起,快得讓她抓不住。
陸秋辭始終注意她的情緒,在察覺到她看向他的眼神中不似以往的疏離,反而多了幾分茫然時,他眸底閃過一絲狡黠。
“姐姐,我晚上來接你。”
沈卿月看了看遠去的黑車,又低眸看了看手中的禮盒,抿了抿唇將那個不可能的念頭揮散。
回到客廳,她將禮盒拆開。
一眼就被小禮盒內放著的粉鉆套飾驚艷到,尤其是項鏈中間被雕琢成雞蛋大小的粉鉆,就足以證明這套珠寶的價值。
大的禮盒內放著的,則是一套香檳色一字肩魚尾綢緞禮裙。
許是陸秋辭知道她怕冷,還在里面放了一條同色系的綢緞披肩。
沈卿月知道這個牌子,私人定制,起步價就是百萬級別。
“這也太貴重了……”沈卿月有些苦惱地捏了捏眉心。
她向來不喜歡欠別人什么,這三年來陸城每個月送給她禮物,她也會以相同的價值還回去。
不是配得感低。
只是覺得還沒結婚,還是算清楚點好。
如今陸秋辭出手就是好幾千萬,她身上零花錢還不到一半……
想了想,還是找出手機翻閱聯系人,在那個梧桐樹葉的頭像上停留一瞬。
消息發出去的下一秒,對方秒回。
「你我之間,不必算得那么清楚。」
沈卿月盯著屏幕上的這句話,那個荒誕的念頭又要有升起的趨勢,就被她狠狠壓下。
不知道回什么,隨性就沒再回。
還是等晚宴過后,當面問問陸秋辭他缺什么,再買給他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