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李平安的道歉,馮鐸滿是感激地望向了宋桓。
這已經(jīng)不是馮鐸第一次受到李平安的羞辱了。
從前在西北站場上時,每逢程天臨不在,李平安總要對馮鐸言語嘲諷一番。
馮鐸為人忠厚,深知程天臨脾氣火爆,不愿意給他招惹是非,每次也都只能選擇忍氣吞聲。
沒想到,自己忍氣吞聲了那么多次。
終于在四皇子的幫助下,狠狠地出了這口惡氣!
馮鐸心中感激不盡,這一刻終于明白,程大將軍為何會對四皇子如此死心塌地了。
見李平安乖乖向馮鐸道歉,宋桓這才放過了對方。
“免禮平身吧。”
“你帶人找到我神機營來,不會就是為了當(dāng)面羞辱馮副將吧!”
當(dāng)然不是!
今日不僅要羞辱這個姓馮的,還要狠狠打你這個四皇子的臉!
讓你哭著回去找梁帝,求梁帝收回成命,撤去你總教頭的官職!
再讓大將軍來接手!
李平安在心里惡狠狠地想著,但面對宋桓,卻不敢將心中的想法表露出來。
“四皇子,我家將軍聽說您今日開始訓(xùn)練士兵,心中不放心,便讓屬下過來看看情況。”
“大將軍說了,程大將軍不善騎射,四皇子您又從來不善武藝。”
“所以屬下特意選了幾位神弓手,來看看殿下您這里有什么需要幫忙的!”
李平安雖然態(tài)度客客氣氣,但宋桓立刻就聽出了他話中的意思。
這意思不是明擺著嗎,李平安今日到此,就是得到了徐容的命令,專程前來踢館的!
“大將軍人在家中休息,操的心倒是不少!”
“你回去轉(zhuǎn)告大將軍,我神機營的事,就不勞大將軍費心了。”
“無論神機營士兵訓(xùn)練的成果如何,都由本王一應(yīng)承擔(dān)!”
李平安沒有想到,宋桓竟然還是個硬骨頭。
自己都把大將軍搬出來了,更是將利害關(guān)系跟宋桓表了個清楚。
沒想到,他竟然根本就不吃這一套!
不過,面對宋桓的推脫之詞,李平安自然也有應(yīng)對之策。
“殿下的擔(dān)當(dāng),屬下拜服!”
“但大將軍剛剛被陛下晉為掌鑾儀衛(wèi)事大臣,除了負(fù)責(zé)陛下鑾儀之外,也有督軍的指責(zé)。”
“神機營的訓(xùn)練成果,大將軍也需要負(fù)一定責(zé)任的!”
剛他娘的屁,掌鑾儀衛(wèi)事大臣跟督軍有個雞毛關(guān)系啊!
真以為自己搞不懂大梁官職具體負(fù)責(zé)的內(nèi)容是吧!
宋桓正想開口反駁,但轉(zhuǎn)念一想,又閉上了嘴。
既然這個大將軍這么好為人師,喜歡自取其辱,那自己就給他一個機會!
給他一個狠狠被人打臉的機會!
想到這里,宋桓收起滿臉嚴(yán)肅,換上一臉熱情洋溢的笑容。
“大將軍心思如此細(xì)膩,那本王也就卻之不恭了。”
“既然李副將帶來了幾位弓箭手,那就由幾位弓箭手來試一試這些士兵的訓(xùn)練成果吧!”
李平安原本還有些頭疼,生怕四皇子不愿同意自己的提議。
剛才可是把大將軍的新職位都搬上來了,要是四皇子死活不從!自己還不知該如何回去交差呢!
他沒想到,四皇子的態(tài)度竟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zhuǎn)變!
這一臉熱情的笑容,越看越是說不出的詭異瘆人!
不過李平安也沒有時間思考那么多,只要四皇子送口答應(yīng),那自己帶來的這些神弓手就能發(fā)揮作用了。
李平安生怕宋桓改變想法,忙不迭點頭道:“徐家軍愿為殿下效勞!”
宋桓臉上的笑容神秘莫測,向在一側(cè)待命的馮鐸招呼道:“馮鐸,你可有按照本王的吩咐,在每次測驗后,按組統(tǒng)計這些士兵的排名?”
馮鐸立正了身子,向宋桓答道:“屬下謹(jǐn)記陛下的吩咐,每次測驗后都有統(tǒng)計。”
宋桓伸手點了點李平安帶來的神弓手,不多不少,正好五個人。
“既然李副將帶來了五位神弓手,那你就選出上次測試后的后五名,跟李副將帶來的高手過過招吧。”
“是!”
馮鐸利索應(yīng)了一聲,立刻下去準(zhǔn)備了。
一旁的李平安面色一僵,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殿下,您說錯了吧!”
“您剛才是不是想說,選出測試的前五名來過招?”
宋桓卻搖了搖頭,一臉誠懇:“沒有啊,你沒聽錯。”
“就是后五名!”
“能在幾輪測試中排名前五的,那都是兼具極高天賦與頑強意志力的士兵。”
“選他們出來跟大將軍派來的弓兵對戰(zhàn),那不是欺負(fù)老實人么?”
“本王干不出如此下作的事!”
“……”
李平安感覺自己好像被四皇子罵了,但他又拿不出實際證據(jù)。
不是,四皇子他什么意思啊?
這不妥妥的羞辱人嗎?
自己帶徐家軍五名精銳中的精銳出來跟他切磋,他反手掏出倒數(shù)前五名的吊車尾?
這一刻,李平安徹底怒了。
很好,既然你四皇子想要自取其辱,那自己就不客氣了!
李平安向隨性的五名神弓手試了個眼色,五人心領(lǐng)神會,齊刷刷走上前去。
“四皇子,不好意思,得罪了!”
“不得罪不得罪,一點都不得罪!”
宋桓笑意盈盈,向著五人熱情回答道。
看著宋桓笑得十分燦爛的表情,李平安忍不住默默腹誹。
虧你這個四皇子還能笑的出來!
沒關(guān)系,現(xiàn)在多笑笑。
因為待會兒,保證讓你哭著求饒!
在馮鐸的安排下,很快,校場中央就整理出了一片空地。
只見校場的最南端遠(yuǎn)遠(yuǎn)地擺了一個靶子,距離宋桓等人所在的位置約莫有三百步往上。
這么遠(yuǎn)的距離,弓箭手能勉強射到靶子上,已算是臂力驚人了。
看到士兵們胳膊上戴著的小小神臂弓,李平安硬是忍著沒笑出聲!
就這么個不起眼的小玩意兒,也想跟徐佳軍的五大神弓手爭個高低?
而且,還是神機營的五個吊車尾?
這個四皇子瘋了,絕對是瘋了!
今天,當(dāng)著神機營三千士兵的面,就讓自己代替大將軍,來好好為徐家軍爭口氣!
來好好打一打這個四皇子的臉!
讓四皇子明白明白,如今大梁軍中,誰才是是當(dāng)之無愧的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