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嗚嗚!”
秋蓉極力扭動著身子,想要進行反抗。
奈何她一個身形單薄的女子,哪里拗得過人高馬大的霍啟!
這一次,秋蓉不光被霍啟封住了嘴巴,更是被他牢牢蒙上了眼睛。
“啪!”
麻袋再次被緊緊封住,一片黑暗中,秋蓉的心臟砰砰直跳,忐忑無比。
她感覺自己好像是被人扛起來搬上了馬車,就這么一路顛簸了許久,才終于被人扛下了車。
難道……
榮親王真的帶自己前來面圣了嗎?
這一刻,秋蓉的心臟簡直要從嗓子眼中跳了出來!
想起梁帝那威嚴的模樣,秋蓉便口舌發干,雙手發麻。
最難揣測是圣心,萬一圣上暴怒,一氣之下先殺了自己……
秋蓉不敢多想!
“咚!”
不知道究竟被人扛著走了多久,終于,秋蓉感覺自己被人重重地放在了地上。
秋蓉身上罩著的麻袋被人打開,她只感覺自己被人強硬地拽了出來,又被粗暴地摔在了地上。
“父皇!”
“這是在您身邊奉茶的宮女,秋蓉!”
“經兒臣查證,這個秋蓉乃是三哥為了能夠日日窺探您**,特意安插在您身邊的眼線!”
“請父皇明察!”
秋蓉抖得像個篩子一般,汗水早已將她的襯裙完全打濕。
她本就被蒙著眼睛,完全看不清周遭的環境。
這極致的黑暗,就已經令她驚懼萬分!
而那漫長到令人窒息的沉默,更是險些讓秋蓉嚇破了膽!
秋蓉日日觀察梁帝的習慣,知道梁帝久久沉默不語,必是暴怒之前的平靜。
想到這里,秋蓉終于徹底破防。
“陛下饒命!”
“是……”
“是榮親王逼迫奴婢這么說的!”
“榮親王要奴婢在您面前誣陷三皇子,承認奴婢是三皇子安插的眼線!”
“若是奴婢不按照榮親王所吩咐的辦事……”
“榮親王就絕不輕饒奴婢!”
“還請陛下給奴婢做主啊!”
秋蓉摸索著跪直了身子,朝著梁帝大概所在的方向咣咣磕了幾個響頭。
本以為此話一出,勢必會引起梁帝的勃然大怒。
可秋蓉沒想到,自己一番話說完,周遭卻依舊是寂靜一片!
正當她內心疑惑不已時,突然,一雙大手將她的眼罩粗暴取了下來。
“啊!”
秋蓉發出一聲驚呼,這突如其來的光亮,令她下意識地伸出雙手去擋。
然而,等她看清了眼前的一切后,她的瞳孔便瞬間不受控制地縮在了一起。
眼前的裝潢并不是宮里的裝潢,梁帝也并沒有出現在眼前。
原來自己剛才被人帶著轉了一大圈,最終兜兜轉轉,又回到了榮親王府里……
宋桓居高臨下,饒有興致地盯著面前的宮女。
剛才秋蓉沒有絲毫猶豫就吐出了實情,便立刻引起了宋桓的疑心。
能夠被宋良派到御前做眼線的,那必定要經過極其專業的訓練,是人精中的人精才行。
可這個秋蓉卻根本就沒什么猶豫,如此輕而易舉,就將真相全部講了出來。
這,難道還不夠引人懷疑嗎?
望著眼前正意味深長地打量著自己的宋桓,秋蓉的眼神逐漸冷了下來。
“榮親王要殺要剮,奴婢都悉聽尊便。”
“就請榮親王給個痛快吧!”
宋桓笑了:“想讓本王給你一個痛快?”
“那你怕是在做白日夢!”
“想不到你一個小小的宮女,竟然能對宋良忠心耿耿到這樣的一個程度。”
“甚至不惜為了他而污蔑本王!”
“本王很好奇,除了你之外,還有什么人是宋良安插在御前的眼線?”
“薛海,是嗎?”
秋蓉面無表情,讓人猜不透她究竟是在作何打算。
聽了宋桓的話,秋蓉冷冷地笑了。
“對啊,薛海也是三殿下安插的眼線!”
“榮親王何不像將我綁來一樣,也將薛海綁來,找他問個清楚呢?”
“還是榮親王只敢為難奴婢一個弱女子,不敢得罪身為太監總管的薛海呢?”
秋蓉滿臉挑釁,根本就不把宋桓放在眼里。
能看得出來,她現在已經身無可戀,一心求死了。
見她對宋桓如此不敬,霍啟怒不可遏,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面對榮親王,竟敢如此不敬!”
“怎么,你不想活了嗎?”
秋蓉的臉漲得紫紅,額上青筋暴起,眼眶里也瞬間充滿了紅血絲。
“咳咳……咳……”
“殺了我……殺了我!”
霍啟的手既不用力,也不泄力,只是保持著一個微妙的力道,讓她痛苦的同時又不至于會窒息身亡。
這種瀕臨死亡的感覺,是最讓人感到絕望可怖的。
然而,那秋蓉卻依舊牙關緊咬,兩只碩大的眼睛死死地瞪著宋桓,仿佛要把這種憤怒帶進墳墓一般。
宋桓知道,無論給她來硬的還是來軟的,她是絕對不可能再吐出一個字了。
雖然她剛剛對自己出言不遜,而且還是宋良安插的眼線。
但她身為女子,卻能保持這種許多男人都達不到的忠誠與堅韌。
光是這一點,宋桓便心生敬佩!
“放開她吧。”
霍啟聞聲松開了手,秋蓉就仿佛是重新回到了水中的魚兒一般,立刻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呼吸了起來。
“殿下,留著此女已然沒有用了!”
“她既不肯向您交代清楚,又不肯乖乖配合,去圣上面前說出實情。”
“甚至,她連死都不怕!”
“真的……要把薛海帶來盤問嗎?”
一個連死亡都不害怕的人,這個世上還有什么事能夠威脅到她呢?
宋桓卻并不慌張,因為他的心中,早已經想好了應對之策。
“本王相信薛海的為人,但光是本王相信,是不夠的。”
“剛剛本王拿薛海去試探她,她不僅沒有任何驚訝與慌亂,反而一口承認了下來。”
“對于他們這種人來說,哪怕只有萬分之一會被人懷疑的可能,他們也不會輕易承認誰是誰他的同黨。”
“所以本王可以斷定,薛海跟他們,沒有關系。”
聽到最后這點線索也就這么落了空,霍啟忍不住微微皺眉。
“殿下,難道此女不招出實情,咱們就真的束手無策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