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一亮,宋桓便讓梁遠橋和王凱率領一眾侍衛,前去衙門羈押縣令。
看到縣令終于落網,當地獵戶喜出望外,簡直比過年還要高興。
而看到茶馬司終于開始動工之后,宋桓也不再過多停留。
他的一顆心,早就已經飛回了京城之中。
……
七日后,汴京城。
程勛的禁足期限早已過去,這一日,他穿戴好了官袍,帶著一個精致木匣,來到養心殿面見梁帝。
“啟稟陛下!”
“微臣這里有許多三皇子結黨營私、草菅人命的證據。”
“當初二皇子謀逆,三皇子也在背后,為其出謀劃策。”
“三皇子還在宮中廣布眼線,監視陛下您的一言一行!”
“非但如此,就連此次文淵閣考核,也有三皇子參與其中。”
“為了安插眼線,三皇子不惜與王士陸相勾結,將王士陸外孫趙玄齡送入文淵閣,為三皇子所用。”
“還有……”
說到這里,程勛有些哽咽。
“吏部侍郎方萬霖當初被冤枉致死,也是三皇子一手促成!”
梁帝近日來病情總是反反復復的不見好,聽程勛向自己揭露了宋良種種不端行徑,他更是差點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丞相,你所說的一切,可都有留下證據?”
程勛將手中的木盒呈了上去。
“這里就是事關三皇子的一切證據!”
“前幾日貢院出事故,微臣已經將相關人員帶入京城。”
“他們可以作證,三皇子曾對其威逼利誘,逼他們承認是微臣從中收取了錢財!”
“至于方大人的案子……”
“其實吏部前侍郎孫書同并沒有死,而是害怕被三皇子毒害,所以找個地方躲了起來。”
“就在昨晚,孫書同實在驚懼,所以才將一切都告訴了微臣!”
原來就在昨天,榮親王府突然派人前來傳話,原本瘋了的孫書同在調理之下,已經恢復正常了。
孫書同白白撿回了一條命,已經嚇得要死,便立刻向程勛說出了一切!
在程勛的心中,從未有一天真正放下過方萬霖的冤案。
所以有了孫書同的口供,他便立刻進宮,向梁帝告發了此事。
三日前,在周南將與宋良有關的證據全部交給程勛時,程勛便極其震驚!
說實話,這些罪名無論單列哪個出來,都夠梁帝治三皇子的罪了。
可既然如此,榮親王為何偏要到這個時候,才將所有證據交給自己呢?
程勛一開始有些想不明白,但仔細思忖過后,也能想通其中的道理。
斬草必須除根,他搜集的證據越多,就越能將三皇子的勢力一網打盡!
而且如今正是他外出出差期間,自然就避開了其中的混亂。
畢竟兄弟間的爭斗,身為帝王的梁帝已經看了太多。
此事若是從自己這個朝臣口中說出,才是對榮親王更加有利的!
種種因素疊加在了一起,才促使程勛站在梁帝面前,做了剛剛做過的事。
梁帝將那些證據仔仔細細翻閱了一遍,這些證據猶如一枚枚釘子,將宋良牢牢釘在了恥辱柱上。
“豈有此理!”
“逆子……逆子!”
“去!”
“派人去抓那逆子過來!”
消息傳到三皇子寢宮的時候,宋良正懶洋洋地坐在院子里曬太陽。
聽到梁帝大發雷霆,程勛又站在一旁,宋良便知大事不好!
他從小便懼怕梁帝,此時此刻到了盛怒之下的梁帝面前,怕不是要重蹈宋德的覆轍!
思來想去,宋良心中只有一個瘋狂的念頭——
跑!
他連細軟都沒來得及收拾,當即一路狂奔,出了皇宮。
城南的兵部侍郎府,依舊維持著往日的熱鬧。
看到三皇子宋良突然出現在自己的府上,兵部侍郎周平安不覺嚇了一跳!
“殿下,您怎么突然大駕光臨寒舍?”
“快請進!”
宋良跑得氣喘吁吁,張口第一句話,便是詢問周平安。
“周大人,本王讓你與那些將軍取得聯絡,你做得如何了?”
周平安有些意外,但還是回答道:“大部分將軍都愿意追隨殿下。”
“很好!”宋良笑得有些癲狂,“榮親王就要回京,你知道吧?”
“榮親王這一回宮,是帶著功勞回來的。”
“他一回來,便會被父皇立為太子!”
“等他做了太子,你覺得麗嬪還會有好日子過嗎?”
“你周氏日后還能有出頭之日嗎?”
周平安聞言,不覺狠狠地嚇了一跳!
“殿下,這可如何是好?”
宋良冷冷一笑:“那些將軍不是愿意為本王所用嗎?”
“你立刻召集他們所有人,在宋桓回來之前,帶兵占領皇城!”
周平安聞言,人都快要傻了。
“殿下,謀逆可是大罪啊!”
“別說是下官沒這個膽子,就連其他大將軍,怕是也沒有這樣的膽量!”
宋良哪里還顧得上那么多:“父皇他已經老了,如今他體弱多病,早就已經有心無力了!”
“現在正是大好時機,等宋桓一回京城,就再無這樣的機會!”
“你若是不從,本王便在父皇面前告發你,說你處心積慮派你女兒入宮,謀害龍體!”
“你仔細想想,你脖子上究竟有幾顆腦袋,夠我父皇砍的!”
周平安早就被宋良這癲狂的模樣所嚇倒,他明白,此時此刻的自己早就已經沒有了回頭之路!
不!
從自己答應和三皇子合作的那一刻,怕是就已經在沒有回頭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