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陵神秘客家往事 第三十八章：勇闖原始利民村

茶陵是湖南省的山區(qū)縣，而桃坑又是茶陵縣山區(qū)鄉(xiāng)。

那么桃坑鄉(xiāng)的山區(qū)村在哪里？

應該是利民村。

這是桃坑最偏遠的村。

在我印象中，應該是桃坑最原始的山村。

原始山村嘛，瘴氣四起，野獸橫行，山民們穿著野獸皮，吹著牛角號聲，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嘭嚓嚓＂，一邊唱歌，一邊跳舞，跳起了歡快的客家山寨舞。

是不是很有趣，很好玩？

應當說，這地方是鄙人非常向往的地方。

十五歲那年，鄙人有了這樣一次機會。

一天，街上的小華非常神秘跟我說：＂我知道有一個賺錢的地方，你去不去？＂

賺錢啊！

肯定去呀。

我最喜歡的就是錢了。

這錢真是一個好東西，不僅可以買來吃的，還可以買來尊嚴。

世上很多解決不了的事都可以用錢來解決。

我們約好第二天出發(fā)。

這個地方就是利民村。

出發(fā)之前，小華又約了另一個人，小肥。

小肥跟我是同年，由于長得胖胖的，我們都叫他小肥。

第二天，我們三個各背一書包米，向大山深處進發(fā)。

我們爬的是西背凹，到達新亭子，很快就到了老亭子。

這是我以前走得最遠的地方。

我們經(jīng)常來這地方砍柴，再往前走可不行。

我們認為前面就是原始森林，而原始森林是不可以進去的，太危險了，有老虎，有狼。

我們小孩子很怕虎，小時候，只要有人用手掰開嘴巴，發(fā)出＂虎、虎＂的叫聲，我們都會嚇得魂飛魄散，四處逃散。

今天到了這里，我有點不敢往前走了。

小華鼓勵道：＂沒關系，前面沒有老虎，是這樣，我走前面，你們隨后。＂

說完，他毫不猶豫向前走去。

既然他敢走，我們只好隨后。

原先以為的原始森林并沒有出現(xiàn)，而是跟我居住地差不多，都是高大的喬木落葉林。

前面的路也不是雜草叢生的山間小路，而是輔落了許多小石子，有點硌腳，但并不難走。

不過周圍并不見人家。

后來我才知道，不是沒有人家，而是人家都隱藏在樹林中，外面看不到。

走了有七、八個小時，我們翻過了一座山，然后沿一條小山路奮力往上爬，一戶農(nóng)家小院立即映入了眼簾。

這就是利民村。

這里周圍沒有人家。

是一兒一母的小戶農(nóng)家，但院子比較大，前面是一棟二層泥屋，邊上有兩間只有一層的小雜屋，我們就住在這里。

我們到來時，他們正在吃晚飯。

顯然，小華跟他們很熟，打過招呼后，我們就一起用餐。

菜都是小菜，還有鹽辣椒，但很香甜，再加上走了快一天，早已饑腸轆轆，所以連干了四碗米飯，才心滿意足。

第二天，小華宣布了賺錢的方法，就是去山上砍竹木。

我聽了頓時傻眼了。

我想象可不是這樣哦。

我以為是來拿錢，或者躺在床上，天上會掉錢下來，現(xiàn)在要去干活掙錢呀，這可不行。

伐木是很累的，會把腰子累斷的。

這個錢我掙不了。

我立馬表態(tài)，我不去。

誰料，小肥也馬上說，我也不去。

小華沒有辦法了，只好他一個人上了山。

我和小肥繼續(xù)躺在床上睡覺。

當時正是夏天，也不需要被子，晚上山風刮來，有點涼意，大家擠一擠，也就挺過來了。

之后一直是這樣的模式，白天小華上山砍木，我們睡覺。

晚上他回來了，我們還是睡覺。

當然不是24小時，有時也走走，但更多的是做飯。

柴火山上有，一點也不費動。

我們有一個鍋，餓了就從每人書包里抓一把米，放在鍋里煮。

煮熟了就開吃，沒有菜，有點鹽。

現(xiàn)在這個搞法有點吃不下，當年卻吃得津津有味，不覺得苦，相反覺得很快樂。

因為是吃了睡，睡了吃，這樣的日子還是不錯的。

不像在家里要干活，挑水、砍柴，每天累得腰酸背痛。

干活的日子不好過。

我們在利民村過的日子雖然有點平淡，但還是有二件事值得記錄下來。

第一件事。

有一天，來了兩名地質隊員。

他們坐在這戶人家大堂里，正在看地圖。

我們立即湊了過去。

其中一個人忽然問道：＂這上面是不是有一個菜園子？＂

我聽了驚訝極了。

這個你都知道呀！

我點點頭說：＂是的。＂

后來，他又問了許多，都是對的，都被準確地預測到了。

我頓時感覺這個人有點神了，有未卜先知的本領。

現(xiàn)在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以前年紀小，不懂，把他當成了神仙，可以燒香的神仙。

另一件事就是，有一天早上，我忽然聽到外面一個女人在尖叫。

我和小肥爬起來，跑出大門，看到了吃驚的一幕。

一個男人正在調戲一個女人。

這個男人是昨天剛來的篾匠。

這個女人經(jīng)常來這里玩，三十歲左右，神智似乎有點不清。

今天早上，她剛步入這個院子，就被這個男人盯上了，開始動手動腳，嚇得女人連連尖叫。

我們出去時，這個女人正在前面跑，男人在后面追，倆人就圍著房子繞圈圈。

我們來了，這個男人停手了沒有？

沒有，他一直在追。

我們年紀小，目睹這一切，自然不敢吱聲，只是看著，認真地看著。

看著他把女人按倒在地，成不成功，我不記得了。

我只記得他把這個女人按在地上后，女人就喊出了痛苦的呼救聲。

我們站在一旁，無動于衷，當然還是有點氣憤，覺得不應該，但只是心里想一想，我們沒有任何行動。

現(xiàn)在回憶起來，覺得應該煽自己兩個耳光。

但沒辦法，當時年紀小，害怕，不敢上前。

若干年后，我又第二次去了利民村。

這時的我已經(jīng)在長沙工作，從事宣傳報道工作。

我主要的任務就是寫你好，我好，大家好，領導好，領導最好，世上只有領導好之類的宣傳稿件。

但也寫社會新聞稿件。

一天，我在網(wǎng)上忽然看到了桃坑山區(qū)發(fā)生了蟲災，也就是蝗蟲災。

我們叫螞蚱，其實就是蝗蟲。

小時候，我看了一部電影，講述的草原蝗災。

真是非常的恐怖。

天上地上全部是蝗蟲，所過之處寸草不生，令人咋舌。

想不到我的家鄉(xiāng)也發(fā)生了。

我自然高度關注，立即回鄉(xiāng)開始調查。

我首先想到的是利民村。

因為這地方是最山的山區(qū)，應該是蝗蟲重災區(qū)。

在一個親戚的介紹下，我租了一個姓邱的摩托車去利民村。

當時此人正在建房，接待我的是村黨支書記，具體姓名不記得了。

他非常自豪地說，這戶人家建的是紅磚屋，是我們村第一棟紅磚屋。

的確，客家人的房子都是泥巴屋，紅磚屋是當時最高等級的房屋，是有錢人的象征。

他帶我參觀了蝗蟲事發(fā)地，并講了許多蟲災故事。

我又采訪了當?shù)剞r(nóng)技員，詢問當?shù)叵x災情況。

當然，我采訪了鄉(xiāng)黨委書記肖書記。

他提供了許多當?shù)卣瓜x防蟲的經(jīng)驗介紹材料。

但我的興趣點不在這里。

來之前，我已經(jīng)跟《新周報》溝通好了，他們要我以《新周報》特約記者的身份去采訪，稿件寫好后，我立刻傳給了他們。

他們看后，表示馬上用，但我心里又打起了小九九，我希望家鄉(xiāng)的報紙也采用這篇稿子，于是，我又傳給《株洲晚報》。

《株洲晚報》的編輯看后，表示發(fā)整版，并要我把銀行卡號發(fā)給他，準備發(fā)稿費。

然而，讓我沒想到的是，《株洲晚報》沒有發(fā)，原因是市宣傳部審批沒有通過。

其實，我很清楚，我的稿件只是單獨地報道蟲災，沒有報道當?shù)卣瓜x救災的事跡，這種稿件在市報肯定不能發(fā)。

當然，《新周報》發(fā)了，并且是以《新周報》特約記者名義發(fā)。

讓人哭笑不得的是，發(fā)了這一期的《新周報》，之后意外停刊，其中內情不宜公開，結果我成了中國史上最短命的特約記者。

還有一個客家人的事也值得說說。

我在親戚家吃飯的時候，有人說起了一個人，他姓郭，以前偽造假幣判刑，現(xiàn)在在搞工藝品。

我雖然搞新聞報道，但也寫紀實稿。

當年紀實稿火遍大江南北，《知音》、《家庭》等雜志需要大量的紀實稿，并且是千字千元。

非常高了，一篇六千字的紀實稿就有六千元，而我當時的工資只有幾百元，自然，我加入其中。

現(xiàn)在聽到這個信息，我立刻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

在姐夫尹觀華的帶領下，我采訪了郭先生。

采訪很順利，他向我介紹了有關情況，回長沙后，我只用一天時間就寫出了初稿。

我的目標是《知音》，結果不順利，二審拍死，后來在《高墻內外》雜志發(fā)表了，但影響力太小，幾乎沒有水花。

我自然不甘心，又聯(lián)系了《湖南廣播電視報》，可惜它是一星期出一期，稿件已經(jīng)排到二個月后。

我又聯(lián)系了《三湘都市報》，它有一個特別報道，專門發(fā)紀實稿。

結果第二天稿件就發(fā)出來了。

反應很強烈，尤其是在客家群體中引起了許多議論。

很多人對郭先生熱嘲冷諷，他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在一些人的唆使下，他向《三湘都市報》寫了一封信，要求對新聞報道進行更正。

當然，郭先生做事還算光明磊落。

他把這封信抄寫了一遍，寄給了我。

我看后有點不依為然：

一是反映的事，真不是事。

二是《三湘都市報》不會自己打自己的嘴巴，沒有任何事實依據(jù)的話，絕對不可能更正。

事實上后來也是不了了之。

但有一次改變命運的機會，郭先生卻輕易地放棄了。

此稿出來了，引起了湖南衛(wèi)視的注意。

他們當時有一個晚間報道火遍全國，節(jié)目組通過我，找到他，希望報道，卻被他拒絕了。

節(jié)目組的編導找到我，希望我去做工作。

編導當時說，在我們這個節(jié)目打廣告，一秒鐘是7萬，我們報道他會有一分多鐘，價值五百萬以上，我真不理解，他為什么拒絕？

我馬上跟郭先生講了情況，但仍被他拒絕。

他的理由是，我認為我的作品還不滿意，所以不報道。

其實，這就是郭先生理解上的誤區(qū)。

藝術不藝術是沒有固定標準的，要走向市場必須需要名氣。

一個名星賣自己寫的書法，在我眼里真的不入流，還不如客家人寫的字，但人家有名氣，幾千塊一幅書法作品一樣賣得火爆。

郭先生有所不知的是，電視臺的節(jié)目是相互聯(lián)動的。

湖南衛(wèi)視的節(jié)目會放到其它臺播，同樣其它臺的節(jié)目也會放到湖南臺播。

可以說，郭的節(jié)目會在全國各地播，同時中央電視臺也可能會介入，因為這樣的事在全國還是比較少見。

可惜，太好機會就這樣喪失了。

不然的話，他現(xiàn)在應該是千萬富翁了。

當然，僅是猜測，也有可能不是真的。

但我感到機會還是不能丟。

一個人的一生中會有許多機會，包括成名發(fā)財?shù)臋C會，但你不抓住，有可能就會錯過一輩子。